當天晚上,徐源找到我。
他提議我們共同入資,給予我副總的位置。
錢我有,但這件事我不想再摻和。
商人逐利。
不論是賀軒還是徐源亦或者是我。
我自認有不輸於賀軒的能力,既如此我為何要屈居於人下。
我想要,就要努力得到。
那種靠著別人的給予才能證明自己的日子,我再也不會過。
我要自己創業。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公司。
離職審批還沒過,按理來說我還是公司員工。
但我工位上的東西都被清除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賀軒或者鄭汀雅乾的。
乾淨的桌面上唯獨留了一束乾花。
這是情人節賀軒送給我的。
在我盯著乾花出神時,我的眼前又閃過彈幕。
【妹寶不是心軟了吧,補藥啊,我最煩戀愛腦了!】
【戀愛腦怎麼你了,女主趕緊去跟賀總道歉吧,雖然昨晚賀總已經和女配在一起了,但畢竟是女主的錯,賀總也只是想氣氣她,現在去道歉一定來得及!】
【樓上是什麼顛婆,爛了的黃瓜都要,妹寶可千萬不能心軟啊,不然以後都是苦日子!】
【以過來人的角度,女主現在去道歉以後一定會被他們一家刁難,再說了男主連身體都守不住,還能叫男主嗎?】
看著彈幕上的話,我撲哧一笑。
要我去道歉?
下輩子吧。
這輩子不弄死你我溫字倒著寫。
乾花被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12
直到股東會開始, 賀軒才露面。
徐源幫我安排了一個靠後的位置。
鄭汀雅進來時在我身後繞了一圈。
路過我時, 她故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溫言馨,沒有能力最好主動退位。」
「不論是職場,還是情場。」
我瞥了一眼她脖頸間的紅痕, 一把抓住她的衣領。
帶著諷刺的笑聲響起:「鄭組長,你和賀總不是好兄弟嗎?怎麼好兄弟都能一起睡覺了?」
聽到我的話,所有人的視線落在她布滿紅痕的胸口。
鄭汀雅的臉一瞬間通紅。
「你快放開我, 哎呀阿軒, 你看她!」
我用力抓著她的衣領,任憑她怎麼掙扎都拽不開。
最後她沒辦法,只能向賀軒求助。
「溫言馨, 放開!」
聞言,我並沒有鬆手。
我這些叔伯可不是吃乾飯的。
小叔把厚重的財務報表扔在桌子上, 發出「砰」的一聲。
他聲音冰冷:「賀總有時間關心別人,不如給我們解釋解釋這些與公司帳目對不上的報表是怎麼回事?」
賀軒被一噎,神色尷尬。
「小叔,這都是有原因的, 公司今年效益一般, 為了留住人才只能這樣,我是不想驚動你們……」
沒等賀軒說完, 我大伯開口打斷:「賀總還是不要亂攀親戚, 即便你是創始人也不能以權謀私,並且這一筆筆款項去路不明, 你如果不在這解釋清楚, 那就去檢察院解釋吧。」
聽著他們的話,我鬆開抓住鄭汀雅衣領的手。
我這些叔伯都是商場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問出的問題直奔主題。
這場股東會我能學到的東西太多了。
不消片刻, 賀軒的額頭已經布滿汗水。
鄭汀雅在一旁不斷拿紙巾給他擦汗。
見狀,叔伯們的攻勢更猛了。
說到後期,賀軒心煩意亂一把揮開鄭汀雅
「別擦了!」
鄭汀雅跌倒在地。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賀軒, 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賀軒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如今公司都要被人搶走了, 他沒時間去管鄭汀雅如何了。
沒過多久,賀軒潰不成軍。
一場會議下來,眾股東投票決定罷免賀軒總經理的職位, 由徐源代理。
鄭汀雅被開除,並追回所有多發的錢。
叔伯們倒是沒急著撤資。
等徐源站穩腳跟後再撤資才最合適。
這樣也能賣徐源背後的徐氏個好。
散會後賀軒急忙找到我。
「言馨, 我錯了,我把你的項目給鄭汀雅都是因為我愛你,我不想讓你在公司被別人嚼舌根, 也不想讓大家覺得你是關係戶, 我只是愛你的方式做錯了, 求求你原諒我吧……」
賀軒這張臉聲淚俱下。
可他是知道自己錯了嗎?
不是。
他是知道自己完了。
【男主明明是愛女主的啊, 怎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男主也是可憐人, 女主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愛沒錯, 只是愛的方式錯了,妹寶就不能原諒他嗎?】
我笑著看彈幕。
感受不到的愛,不是愛。
愛該是我真真實實獲得支持和鼓勵,不是扭曲的打壓和貶低。
我拍了拍賀軒的臉。
「別再讓我看見你, 否則別怪我不給你留活路了。」
說完我離開公司。
外面萬里晴空。
站在樓下,我發現離開了他,外面根本沒有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