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楚地計算著,按照視頻所示,每個孩子一頓飯大概吃多少米飯多少菜。
一頓飯一個孩子所需要的食材分配下來,大概多少錢。
被她這麼一洗腦,所有家長都陷入了誤區。
【是啊,一兩米飯用不了五毛錢,幾片菜葉子兩塊肉,最多也就一塊錢。】
【這麼算下來,一個小朋友一天其實伙食費五塊錢足夠足夠咯!】
【蘇老師,你們也太黑心了吧?每天每個孩子伙食費上賺五塊錢!】
晨晨媽窮追不捨:【這還不算什麼,一個月上學二十二天,保育費卻收八百元!
【一天保育費高達三十六,一個孩子三十六,咱們班二十五個孩子。】
【保育費一天就九百多了!一個小時竟然要一百塊。】
【小時工一個小時才多少錢?憑什麼一個小時要我們一百塊!】
【我告訴你們吧,小朋友們吃不完的飯,都被他們學校的老師和校長給炫了!】
【他們拿著我們交的伙食費,自己吃得五飽六飽!憑什麼?】
【我要求學校每天把小朋友們沒吃完的飯還給我們!】
【小朋友們吃不完,我們大人還要吃呢,憑什麼進你們嘴了?】
校長在我身邊看著這些聊天內容,已經氣到笑出來了。
他搖著頭說:「看來晨晨媽的數學學得不太好啊,蘇老師,麻煩你幫她計算一下吧。」
有了校長的示意,我幹勁十足!
我開始了我的發言:【所以晨晨媽,您認為大米是自己變成大米飯的?】
晨晨媽:【你什麼意思?犟嘴是不是?】
我沒有理會她:【如果您這麼會精打細算的話,麻煩您就把洗米的水,炒菜的油,調味品都算進去。
【哦,對了,還有廚師的工資,抽油煙機的耗損,廚房占地的房租費,統統別落下。】
【至於我們教職人員伙食費的問題,那是學校承擔的,跟你們家長沒有關係。】
這時,被她帶進溝里的家長已經反應過來了。
【哎呦,這事兒鬧得,我都被她洗腦了,可不是嘛,電費燃氣費,都是錢啊!不能光算食材。】
【是啊,幼兒園請的最好的廚師,肯定比咱們更會做飯,更懂營養搭配。】
我趁熱打鐵:【還有您說的保育費的問題,首先,我們按照國家規定,合理合法收費。
【其次,幼兒園負責帶班的老師,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最起碼不會培養出來道德有問題的孩子,比如咬人、搶別人玩具這些壞習慣。】
【我不知道您所謂的小時工教育幼兒做的如何,如果收費低廉且能力過人。】
【那麼歡迎您把她介紹到我們幼兒園來工作!】
10
經過我這樣一番解釋,班級群終於再次復歸祥和。
家長們紛紛表示,自己被帶跑偏了。
有不少人發來誠懇的道歉。
更有人說:【這麼好的幼兒園現在很少見了,大家都珍惜吧!】
【是啊,我家老大就是蘇老師帶出來的,過幾天我就給蘇老師送錦旗!】
【散了吧散了吧,趕緊接孩子。】
【有沒有去公園玩的家長呀,大家約著一起帶小朋友哇!】
很快,晨晨媽挑起來的爭端就煙消雲散了。
我剛整理好教室,家裡就打來了電話。
我哥慌慌張張地跟我說:【咱媽突發腦梗住院了,你快往醫院趕,我現在有點堵車,怕趕不過去!】
我連忙跟校長請了假,提前下班,匆匆忙忙往醫院跑。
為了快點到醫院,我選擇從公園穿過去,抄個近路。
我急得渾身發抖,跑出了一身汗。
剛走到公園假山處,忽然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我猛地抬頭一看,居然是晨晨媽!
「喲!瞧瞧這是誰?我們偉大的蘇老師呀!」

我近乎求饒般地對她說:「晨晨媽,我今天真的沒時間陪你聊天,我媽媽突發腦梗進醫院了,我現在必須趕到醫院。」
晨晨媽挑了挑眉,朝醫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哦,腦梗啊,蘇老師,那不是什麼大毛病,都能救過來的。」
我不停地掰開她的手指,可她卻越攥越緊。
「好好好,晨晨媽媽,借您吉言,現在麻煩您鬆開我,我必須走了。」
晨晨媽眼珠子一轉:「行,我這陣子肚子有點疼,你給我五分鐘時間,幫我看眼晨晨。
「我去上個洗手間立馬就回來!」
說罷,她直接將晨晨推在了我身上。
晨晨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倒騰起了一肚子的壞水。
他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給他媽媽創造了足夠的逃跑時間。
一眨眼,晨晨媽就徹底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我急得要哭了!
可依然沒有任何辦法。
我看了眼時間,想著五分鐘一到,我立馬走人。
可晨晨卻死死抱著我的腿,抬起頭來看著我說:「哼,蘇老師,我媽媽說了,不能白給你交錢,必須讓你給我們家干夠活!」
11
瞬間,我心中拔涼。
恐怕晨晨媽不會回來了。
於是我掏出手機,給她撥打了語音電話,她乾脆直接關機了。
隨後,我又給她家裡其他聯繫人撥打了電話。
也都統統無人接聽。
想必晨晨媽已經給家裡所有人都洗過腦了。
每個月八百元的保育費不能白交,能占到的便宜,他們都要占個夠。
我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顫抖著雙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幼兒園之外,我沒有義務和責任照顧幼兒。
此刻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幼師是我的工作,下班了,我就不應當繼續工作了。
我低頭看著晨晨,冷哼一聲,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就趕來了。
「這不是我的孩子,他媽媽把孩子丟在這裡就消失了,我懷疑他媽媽想遺棄他。」
警察的眼神瞬間警覺起來。
「您是說,這孩子的母親把他扔了?」
我快速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懷疑是這樣的,不然不可能全部關機。」
「那您是這孩子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我和他沒有半點血源關係,我是他幼兒園的老師,但是現在我已經下班了。
「我家裡還有事,我媽媽現在腦梗剛進醫院,我必須快點趕過去。所以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麻煩你們把他家長找出來,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麼光天化日要遺棄一個剛滿三歲的幼兒!」
警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的,交給我們了!」
我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剛被推進搶救室。
我哥也正好趕了過來。
醫生說搶救很順利,後期恢復估計也沒有問題。
我們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可我的手機卻在不停地叮噹作響。
一會電話,一會消息。
我用腳後跟想想都知道是什麼情況。
校長:【蘇老師,你能找到晨晨家人嗎?他媽媽把他遺棄了。】
12
我笑著給校長回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校長哭笑不得:【你做的沒錯,也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了。】
隨後我們一起趕往派出所,沿途我還叫了個朋友。
這個朋友以前是記者,後來辭掉工作,自己做自媒體。
路上我把情況跟她解釋的很清楚,她興奮極了!
「親愛的,爆火就在今天!等我火了,我請你吃飯!」
這朋友果然是媒體出身,直播第一句話就吸引了無數人駐足觀看。
【當代社會居然還有光天化日遺棄自己孩子的家長!簡直慘無人道!
【小朋友剛滿三歲,就被親生母親無情地遺棄在了公園中!】
我們和警察一起帶著晨晨,找遍了所有晨晨媽經常出現的地方。
最後,我們在麻將館翻到了她。
剛進麻將館,就聽見她耀武揚威地炫耀著。
【嘿喲你們可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幼兒園老師!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我告訴你們吧,幼師全是騷狐狸。一個不注意,她們就能勾搭上你們家老爺們。】
【我們家晨晨上幼兒園開始,我就發誓,一定要弄死這幫小蹄子。】
【她說她媽腦梗住院了,我直接把孩子丟給她,就來打麻將了。】
【還幼師,不就是個保姆嗎?我給錢了,就必須給我帶孩子!】
【逼急了,我讓她連她親媽最後一面都看不到。】
直播間所有人都罵了起來。
【這是什麼缺德貨啊!】
【所以她不是遺棄孩子,是故意坑幼兒園老師?】
【她也配為人母?簡直豬狗不如。】
晨晨媽背對著我們,還在不停地吹噓著自己的豐功偉績。
她面前的人忽然瞪著眼珠子指著我們罵:「你們他媽的什麼人?誰讓你們錄像的!滾!」
警察從我們身後閃現出來,幾個人臉色一下子都綠了。
晨晨媽扭過臉來,剛好與我四目相對。
我扯了扯嘴角冷冷地對她說:「哦,原來您是故意坑我啊。」
13
晨晨媽身體一滯,震驚地看著眼前所有人:「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怎麼會出現這麼多人?你們……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警察似乎比我們多看到一層,幾個人上去就把一桌子麻友全都扣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