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臉，冷聲道：「行，你會哭著求我的！」
這之後，他宣布與去年的公司解約，兌現承諾。
網友們還誇他敢作敢當。
簽了對家直播平台——深藍直播。
開播第一天，我用小號在他直播間臥底。
他沒有整理髮型，也沒有化妝。
只是簡單地穿了個黑色短 T，簡單清爽，與之前精緻的風格大不相同。
「那場直播，我是故意的，我知道對面主播缺錢，所以為了給他籌錢，故意那麼說的。」
「當時一切都是節目效果，可我沒想到……」
說到這時，他眼眶紅了。
「我沒想到陪了我這麼久的歲歲姐，會不相信我……」
【謀士以身入局啊！】
【我就知道漾漾這麼善良，那天一定是故意的。】
【沒關係阿漾，我們現在有小 Q 姐姐了。】
小 Q：【寶貝，別哭！】
小 Q 送清漾:嘉年華×20
「謝謝小 Q 姐姐。」
裴清漾感動地看著螢幕。
「還好有你們。」
「但我離開公司，不只是因為那場直播。」
「那場直播之後，對面主播從籍籍無名變得炙手可熱，公司也看到了他的潛力，開始著重培養他。
「我原本也是很開心的，可他……他竟然搶了我好幾個資源。」
「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歲歲是我女朋友，但他倆勾搭到了一起，給我做套。」
「其實，姜喻他媽並沒有他說的那樣病得那麼重。」
他冷笑著看向鏡頭，「你們真的信他倆不認識嗎？不認識能給他刷那麼多錢？」
10
小 Q 代替了我之前的位置，給他刷禮物、上分。
他也很積極地回應小 Q，「謝謝小 Q 姐姐，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愛護我。」
小 Q 在帳號上發了她和裴清漾的合照。
照片里，兩人在海邊看煙花。
她看著天空，裴清漾看著她，滿眼深情。
【小苦瓜男主播 vs 白富美真千金，磕到了，磕到了！】
【男帥女美，我不敢想像他倆的孩子得多好看】
【借著這個熱度，我要替我們家漾漾澄清一下，他和之前的歲歲，是歲歲年紀小、不懂事，提出的包養，但漾漾一直以為是談戀愛】
【而且表面上看歲歲給他刷了很多錢，但漾漾給她也沒少花！】
【那個歲歲根本就不是什麼有錢人，就是個打工仔，給漾漾刷的禮物，大部分錢都是漾漾自己出的】
【心疼漾漾寶寶】
深藍直播更是火上澆油，直接買通營銷號，把我就是橙子娛樂的幕後老闆的事情放了出去。
【聽說她旗下的男主播都是她的後宮】
【啊！這也太不要臉了！】
【補藥啊！我的哥哥們啊！我還給他們刷了不少禮物呢】
【都是有錢人的玩物而已，看看得了，別花錢】
越傳越真，已經有不少粉絲去我公司旗下男主播的直播間、評論區質疑了。
裴清漾給我打電話質問。
「你是我老闆，為什麼不告訴我？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擺布……被你用來捧這個捧那個，很有意思嗎？！」
我滿臉問號。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11
「棠歲安，我是你男朋友……」
「注意用詞，只是包養對象而已，而且是前包養對象！」
「你！」
電話那頭，他說話一哽，深呼了口氣。
「棠歲安，反正現在你的公司都這樣了，你就甩了沈喻，放棄公司，和我在一起吧！我直播養你！」
我一時語塞，大腦幾乎待機。
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清，可為什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我嘲諷道：「你算什麼東西？！有病就去看病，別在我這犯賤！」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公司口碑一落千丈，剛剛漲起來的股價也跌停了。
董事會開始人人自危，有的甚至蠢蠢欲動，準備低價拋售股票，免得賠得血本無歸。
不得不說，對手這一招，歹毒極了。
助理憂心忡忡：「棠總，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
聲明發出後，卻沒人相信。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沒想到這時，沈喻會找到我，主動提出：
「歲歲姐姐，只要你有男朋友了，網上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不如……我假裝成你男朋友？」
「你開什麼玩笑？我多大，你才多大？不行。」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先不說他年紀和我差了十二歲。
就說他是姜渡的兒子，我都不能禍害他啊！
「而且就算髮了，不就坐實了我和旗下男主播有染了嗎？」
「我就說我勾引了你，你沒忍住答應了我，不會連累到其他男主播的。」
「那也不行。」
三人成虎。
旗下許多男主播開始不堪其擾，想要解約。
甚至有幾個女主播，也怕引火燒身，有了離開公司的想法。
這可不行。
於是我答應了沈喻的提議，讓他假裝我男朋友，平息網上謠言。
消息一發出，我和沈喻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好在，把潛規則一事遮蓋了過去。
有些不理智的網友查到了姜渡的醫院住址和沈喻的住址。
我連夜給姜渡轉院，沈喻也暫時搬到了我家住。
12
不得不說，沈喻很賢惠。
是的，是賢惠。
他每天早上變著花樣做早餐，中午準時來公司給我送飯，晚上回家總有一桌熱菜等著。
哪怕我應酬到深夜，他也會亮著燈等我，煮好醒酒湯，默默收拾一切。
家務全被他包攬得井井有條，連我家那隻挑剔的貓，都被他伺候得服服帖帖，如今黏他比黏我還緊。
「沈喻，你不必如此……」
我試圖開口勸他。
「歲歲姐姐，我沒什麼大本事，能做的也就是讓你舒舒服服的了！」
這話聽得讓人心裡慌慌的……
我不禁想——
如果他有一天離開，我或許真的會不習慣。
我開始刻意早出晚歸，頻繁出差，儘量減少我們獨處的機會。
時間一長，他顯然察覺到了我的疏遠，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他哪裡做得不好。
「沒有，就是最近太忙了。」
我敷衍道。
沒想到，他竟搬出了他的母親——
姜渡。
她比上一次精神好了許多，說話也有了底氣。
她躺在病床上，輕輕握住我的手：
「謝謝你，歲歲。」
「你沒事就好。」
我凝望著這個拉我出深淵的女人。
我們細細聊了這幾年彼此的遭遇。
「姜喻爸爸去世後，家裡人要我把兩個孩子扔給他爺爺奶奶照顧，讓我趁年輕再找一個，我沒同意，和家裡人鬧掰了。」
「後來我生病了，姜喻送我到這裡治病。」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我？」
我有些惱怒。
她沒回答，只是淺淺笑了，「兜兜轉轉，還是你幫了我。」
「沈喻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感情上太遲鈍。他要是哪裡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訴他，讓他改……」
她輕聲說著，語氣溫柔。
只是我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我連忙解釋：「我們只是假扮情侶……」
她臉上帶著疑惑，「可小喻跟我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恰在這時，沈喻推門進來。
我微笑著望向他，語氣溫和卻帶著質問：
「沈喻，我們什麼時候是真情侶了？」
回程的車上，他坐在副駕駛座上，顯得有些忐忑。
半晌，他終於低聲開口：「歲歲姐姐，我……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做真情侶。」
「不行，你太小了！」
「我不小了，不信你……你摸摸！」
13
他說完這句話，我呆愣了一秒。
不敢置信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微紅卻認真的眼神。
他輕咳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
「姐姐，我們回家試試吧！要是你不滿意，我絕不會纏著你的！好不好嘛，姐姐，姐姐～」
他一聲聲「姐姐」叫得又甜又軟，配上那張年輕乾淨的臉，絲毫不讓人覺得油膩。
我心跳竟漏了一拍。
我沒忍住就……
真是罪孽啊！
不過，確實挺大的，而且，我很滿意十八歲的男孩。
雖然商場失意，但情場還挺得意的。
裴清漾和深藍直播背後的老闆一同來找我時，我正在公司忙著處理輿情。
看見他倆，我皺了皺眉。
裴清漾站在周崇身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歲歲，我和周總來和你談收購你公司的事。」
我沒搭理他，挑眉打量著周崇兩鬢斑白卻依舊挺直的身影，語帶譏諷：
「多年不見，您還沒死呢？」
裴清漾臉色一僵，小心看周崇臉色，不悅道：
「歲歲，你怎麼說話呢？這可是周崇，深藍的老闆！」
但周崇臉上並無怒意，反而端詳了我一番，說道：
「瘦了！」
我白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什麼時候回家？我們好久都沒一起吃過飯了。」
「不怕我下毒？」
「歲歲，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周崇臉上帶著疲憊。
「當年你媽媽……」
「閉嘴，你沒資格提我媽！」
我打電話叫了保安上來。
「就算宣布破產，我也不會把公司賣給你！」
「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將來公司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折騰呢？」
我沒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讓保安將他們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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