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他的。」
我愣了下，忍不住笑著湊近他。
「好學生也騙人啊。」
「嗯。」
他情緒明顯的有些不開心，我以為是他作文沒發揮好。
一路無話，快到的時候。
他突然說。
「夏枝，他不好，你可以不要喜歡他了嗎？」
我身子一震。
掌心突然麻麻的，又癢又澀，喉嚨乾得厲害。
「可以。」
我聽見自己帶點顫抖的聲音。
他終於高興了起來。
10
考完結束那天下午，秦染讓我等她。
秦染和程亦在一起後，大部分時候都住在了程亦在學校附近那套房。
給我媽的理由是，她住在學校，更好複習一點。
今天，她破天荒地要上我回家的車，和我一起回家。
我當然是拒絕了。
而且還是在她小跑到我家車門時，我才讓司機開走的。
她氣得跺腳，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上哭泣。
程亦很快來了，安慰了她下，看口型是罵了句髒話，然後就開始打電話。
應該是給我打的。
但是沒打通。
他氣得把電話砸了。
當然打不通了，因為我把他倆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程亦怒氣沖沖帶著哭哭啼啼的秦染到我家找我。
被我媽不客氣地攔在外面。
我媽打電話讓程亦爸趕緊把人弄走。
「秦染說的好聽點，是我的乾女兒，其實就是我資助的一個學生。」
「兩家正在談聯姻的事情，你兒子放著我親女兒不要，看上她了。」
「程總，我不要臉的嗎？夏家不要臉的嗎？」
「現在你兒子帶著那姑娘在我家門口鬧，這是要讓圈子裡的人來看我家笑話嗎？！」
程亦父親連忙道歉。
因為畢竟是他兒子做得不地道。
程亦他爸來後，差點沒把他打死。
他爸看著抽噎的秦染，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東西，要不是因為你勾引我兒子，他能這樣嗎？！」
「你他媽要是還想在京市活下去！就給我離這臭小子遠一點！」
秦染嚇得發抖，程亦他擋在秦染面前。
「爸，分手是我提的，你別怪染染。」
「夏枝就是小氣，一點點事情搞得這麼難看！」
「但她從小就聽我的話，我哄哄她，她自己就好了，這事兒您就別管了。」
他爸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還做夢呢？她媽都給我打電話解除婚約了！」
「夏枝發的視頻上了熱搜，你知道老子花了多少錢才撤下來嗎？！五千萬！」
「現在兩家的親戚都知道了，我這張臉都被你丟盡了！」
「還不給我回去！」
程亦臉色慘白，茫然道。
「什麼視頻？」
他爸拿出手機，滑給他看。
正是那天秦染閨蜜發給我的視頻。
程亦怒不可遏。
「誰他媽錄下來的！夏枝怎麼會有這個視頻！」
那天聚會的場地是他家別墅，來的都是他的兄弟。
我是沒有任何途徑會知道的。
秦染有些慌了，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哭著去拉他的袖子不放手，被程亦他爸一腳踢得摔在地上。
程亦想去扶。
他爸吼道。
「你信不信，老子斷了你所有錢，讓你給我滾！」
程亦信，他爸除了他以外，還有私生子。
並且私生子，比他讀書好多了。
程亦只能不甘心地跟他爸離開。
走之前，他在我樓下的窗口對著我喊。
「枝枝，你別生氣了，視頻的事情我不怪你！」
「你好好照顧染染，我算你將功補過。」
別說我了，我媽都氣笑了。
純純腦子有毛病。
我媽吐槽。
「以前怎麼也沒發現他是這種神經病，挺乖對你挺好的。」
我無語點評。
「裝得好吧，可能這才是真實的他。」
11
秦染見沒人扶她，只能自己哽咽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想進我家門，被管家攔住了。
我媽在門禁說，讓她進來。
秦染一進來，就哭著到我媽面前哽咽。
「乾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媽冷笑。
「不是哪樣？」
我媽點開視頻，指著她妖媚地坐在程亦腿上的視頻。
「這視頻難道是假的？」
秦染臉上血色盡失。
視頻在這裡，她百口莫辯。
我媽丟了手機，冷漠地對她說。
「去樓上把你的東西收拾好，立即離開。」
「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
秦染這下是真的慌了。
我媽是白手起家干到今天的。
她小時候沒錢念書。
導致她現在功成名就了，對學習好的貧困生有天然的濾鏡。
我學校的貧困生都是她資助的。
我媽資助貧困生的條件之一就是，學生在她資助的高中時期，不許談戀愛。
這其中，秦染是這裡面家裡最窮的。
但是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因為她的分數本來是不夠上我們學校的。
她表姐讀書比她好，上的我們學校，是我媽資助到現在。
秦染聽說後，央求她表姐帶她來。
她跪下求我媽，還把自己被她爸打的傷口給我媽看。
真的是好賭家暴的爸，生病的媽，和混子雙胞胎弟弟。
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
天崩開局，崩中崩。
太可憐了，救救她吧。
哪怕我不情願，我媽還是把她接到我家裡來住。
她嘴甜，比我會說漂亮話，總是能哄得我媽高興。
可我不開心，我媽會一直勸我讓我大度。
我為此哭過好幾次，我媽因此對我不滿。
她覺得我不知足。
我生來就享受榮華富貴，為什麼連一個小小的秦染都容不下。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
明明她這麼可憐。
秦染在我媽明顯的態度偏差里，得寸進尺。
在我面前一個樣子，在我媽面前又是一個樣子。
她身段能放得很低，但我就做不到。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不會。
我總是心裡委屈得要死，一開口，又是倔強賭氣的話。
好像說兩句軟話我會死一樣。
明明對別人我都可以，但是一旦我在意的人讓我受委屈了，我的嘴就瞬間被管制刀具上身。
真得請高人了。
我媽生氣的時候，會說我真討厭，一點都不像秦染。
我的脾氣就更加的差。
我開始厭惡自己的狀態，只要我媽一提秦染，我就瞬間炸毛。
我變得非常敏感，我開始痛恨這樣的關係，我開始不想回家。
我們幾個人之間，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一樣。
兩年時間，慢慢地讓我都要放棄這個家，搬到學校去住了。
秦染卻在這個時候，又看上了我的未婚夫程亦。
12
她有多喜歡程亦呢，不見得。
她只是喜歡和我搶罷了。
她很享受我媽為她出頭責怪我的時候。
她也很享受程亦為她放棄我的時候。
這個時候，她變成了我最重要的兩個人的唯一。
出身再好又怎麼樣，學習再好又怎麼樣，我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她就這樣倨傲地看不起我。
可她終於在他的倨傲里栽了跟頭。
我雖然難過，但其實我也快笑死了。
真是又難過又好笑。
對頭總是自掘墳墓，真是沒有辦法。
我媽對學習好的貧困生，自帶憐惜濾鏡。
可她最最厭惡的就是，貧困生在最該學習的時候談戀愛。
她很偏激，她覺得貧困生沒資格談戀愛。
她的奮鬥理念里，高中對窮人的孩子來說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怎麼可以談戀愛呢？
她資助的前提，只有這一個要求。
秦染以為我媽在意她的成績，一直告訴她不要談戀愛，是在意她多過我。
不好意思，隨著年齡漸長，我逐漸清醒過來。
我媽只是覺得她除了讀書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可我不一樣，我是我媽的親女兒。
哪怕我們鬧脾氣我也是我媽唯一的女兒。
她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把我的路鋪好了。
所以哪怕我學習不好，也無所謂。
而她就是不行。
「乾媽，你聽我說，我，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喜歡程亦，程亦也喜歡我。」
「程亦說了，下個月他就會和我訂婚，我也是你的女兒，程亦以後還是你的女婿啊。」
秦染哭了起來，跪下求她。
我媽恨鐵不成鋼，幾乎是吼著讓管家去把秦染的東西都收拾好。
她氣得發抖，指著秦染的臉說。
「你簡直瘋了，你知道程家是做什麼的嗎？你知道程家多大的身家嗎？」
「我告訴你，秦染，你高考結束了，馬上就大學了，你成績不說多好，但也能上一個很不錯的大學了。」
「好好念出來，以後畢業，你能過上與以前天翻地覆的生活，真正的靠自己逆天改命。」
「程亦一個毛頭小子，在程家沒有話語權，你想靠這種富二代魚躍龍門？你做夢呢。」
「靠誰都不如靠你自己。」
「夏枝就算和程亦解除婚約，以後程亦的未婚妻也只可能是哪個企業家的獨女，絕不可能是賭鬼的女兒，程家丟不起這個人。」
「你要是不想哪天醒來沒命了，我勸你趕緊和程亦斷了。」
「等哪天你優秀到程家可以忽略你的家庭了！你再來說今天的話！」
徐程瀅 • 148K次觀看
連飛靈 • 50K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