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他們很識時務,逢年過節都會表示表示。
這些年下來,我也積攢了不少,不然,我怎麼可能分給何清那麼多錢。
說到錢,我陡然想起一件事。
每個月我給何清五千塊錢家用,除去還房貸的兩千一,還有兩千九。
她知道我的工資多少,但我告訴她我現在拿得多,公司應酬也多。她雖然知道我有點外快,但我從沒對她說過我的外快有多少。
而且我最近的開銷確實多了不少,尤其是李芸那個妖精總喜歡纏著我給她買包、買奢侈品。
在她不知道我收入的情況下,怎麼能精準地知道我卡里有多少錢?
還那麼篤定地擬好協議?
聯想到何清那雙近乎無情的眼睛,她肯定偷偷查過我,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她有這麼重的心機!
十足的拜金加無恥加心機。
7.
李芸一直沒有回來,我電話也聯繫不上她,下班我只得回自己家。
一進家門,家裡一片漆黑,按了幾下開關,燈絲毫沒有反應,滿屋子的燒焦味在鼻腔肆虐。我打開手機燈,映入眼帘的只是前幾天著火後的一地狼藉。
這個何清,真是夠了!
我煩躁地閉了閉眼,怒氣沖沖地看著臥室。
「何清,你是豬嗎?家裡這個鬼樣子,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這樣的日子,我他媽的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對著臥室罵了幾句,裡面毫無回應,我才想起,我們離婚了。
何清搬走了。
我將手機燈打開,一個人開始收拾。
這幾天只覺得輕鬆,跟李芸瀟洒了,忘了家裡這一爛攤子還沒弄。
廚房裡的東西全壞了,黑燈瞎火的,家裡的袋子什麼的,我不知道在哪收著。
以前何清總是嫌我這丟那扔的,天天在我屁股後面囉嗦,一邊將東西收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幾個廢舊紙箱,還是何清拆過的,我又不知道膠帶在哪,無力與怒火瞬間充斥著我的胸腔。
我撥通何清的電話,不管不顧地衝著對面怒吼。
「何清,你乾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家裡怎麼會著火?那些鬼東西你都收到哪去了……」
電話那頭很平靜,一直等我說完,何清才開口。
「東西到哪去了,你應該自己找,不應該問我。我們離婚了。」
「還沒離完呢!」
「呵~」
電話里傳來譏笑,何清似乎心情不錯。
「杜明非,離婚是你自己提的,你不知道怎麼收拾,找你相好去,找我這個准前妻幹什麼?我沒有義務再伺候你了。」
何清極盡所能地挖苦我一通,不給我反駁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我氣得摔了手機,下一秒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這是家裡唯一的照明工具。
一直收拾到半夜,我累得筋疲力盡,家裡還是一團糟,我再也堅持不住,躺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光大亮,我看看手機,昨晚用電過量,早已關機了。
我伸伸懶腰,拉開窗簾想朝外面看一眼,發現太陽已在正中央,這意味著這個點最少十二點了。
我慌忙套起衣服,就往公司趕。
等到了公司,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上班時間了。
李芸沖我做了個看手機的手勢,我匆匆進到辦公室。
小孫見我過來,捅捅我的胳膊。
「杜哥,你上午幹啥去了,有幾個供應商出了點問題,何總讓人一直給你打電話都找不到人……」
我謝過小孫的提醒,收拾好去了何副總的辦公室,他正接電話。
「我心裡有數,放心……」
何琛甚至沒看我一眼,就揮手讓我走了。
等我打開手機,李芸的信息鋪天蓋地,我一條條看下去。
她先是解釋家裡有急事,沒來得及跟我說就走了,再就是提醒我要跟何副總搞好關係。
聽說是上面有關係,被派下來歷練的。
我不以為然地將手機扔在一邊。
原來是個草包,靠著家裡的關係得了這麼一份差事。
聯想到同事們最近的議論,也是這個意思,這個何琛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8.
果然在下午的會上,何琛就針對我,將我介紹的幾個供應商給拎了出來。
「這幾個報價太高了,杜經理難道以為公司是自家開的嗎?豪橫到連價都不比?」

這是明著擠兌我,想著他的職位和他神秘的後台,我生生咽下這口氣。
賠著笑無辜地開口。
「這事兒是我沒做好,何總放心,我這就回去重新找人報價……」
何琛不置可否,笑得意味深長。
我一陣肉痛,換了供應商,意味著我以後的外快就沒著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何琛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惹得我心裡一陣不舒服。
看來他盯上我了。
我知道,一定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等閒下來,我馬上聯繫人去家裡先把電重新弄好,還要把廚房重新裝修。
李芸數次暗示我今天去她那兒,我惦記著要去建材市場看材料,拒絕了。
在我拿到離婚證前,李芸是不能跟我一起公開出現在人前的,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在公司給我穿小鞋,我這工作很可能保不住。
建材市場的板材五花八門,讓我看花了眼,更亂了。
以前裝修的時候,都是何清跑前跑後去盯,去買材料,我哪懂這些。
最後胡亂挑了一款跟家裡裝修風格相近的定了下來。
家裡裝修得需要人盯著,我把爸媽從老家接了過來,他們得知我跟何清離婚幾乎把全部財產都拿走了,我媽怒氣沖沖就要去找何清算帳。
「她嫁給你上過幾天班?哪來的臉分走那麼多錢?真是不要臉!我去找她要回來,她敢不給,我就天天在她家樓下鬧!」
我爸也氣得不行:「離就離了,以你現在的工作,找個女人不是難事,但怎麼能讓她把辰辰帶走呢?辰辰是我們老杜家的根啊!」
看著他們要去找何清算帳的樣子,我急忙拉住他們。
跟他們分析了利弊,錢給何清就給了,畢竟她養著兒子。
工作可不能丟,我又把李芸的照片拿給他們看。
爸媽對李芸很是滿意,「這個不錯,一看就是個能生養的,到時再給咱家生個大胖小子!」
這也是我的打算,等我跟何清正式離婚,我就讓李芸把房子退掉住到我這兒來。
她剛畢業,經歷的不多,我多哄哄就能拿下,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會答應嫁給我。
李芸年輕,生孩子體力精力也是最好的時候,到時讓她在家帶孩子,我去工作養她。
在家做個舒服的全職主婦跟在職場天天勾心鬥角,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
在家天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哪像職場牛馬,每天到點就要起床。
再說以她的學歷跟工作資歷,也很難有大的進步空間。
我跟爸媽約定,等過幾天拿到了離婚證,我就帶李芸見他們。
9.
拿離婚證那天,我跟何清從民政局出來,看著紅本上的大字,我一時有些恍惚。
何清好像瘦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氣色好了許多。
竟有種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想法。
我笑自己真是太戀舊了。
我準備離開,何清叫住我。
她有一瞬間遲疑,卻還是開了口。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少跟李芸接觸吧,她不是你能降服得了的。」
「何清,你是看不得我能找年輕小姑娘吧?」
何清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來還是捨不得跟我離婚,不然就不會哭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譏諷地看著我。
「杜明非,你該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香餑餑吧?」
「沒有我,你可以試著去開展你的新生活,看看還會不會跟以前一樣順利?」
說一半留一半,她驅車走了,我看著遠去的汽車。
明明是捨不得,還非要放狠話故弄玄虛。
我等著她自己在外面碰壁回來求我。
正準備去公司,電話響了,對面公事公辦地提醒我。
我的房貸沒有按時還,希望我儘快把錢打上。
我這才想起,以前每個月都是我把錢給何清,她再轉到房貸卡上。今天已經四號了,我急忙往卡上轉錢,卻發現自己餘額不足。
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離婚把錢都給了何清,僅剩的錢被我拿去買了材料裝修廚房。
我連打了幾個電話希望先借一萬塊錢來應應急,沒想到平時關係不錯的幾個哥們兒都支支吾吾說老婆管得嚴,錢都在老婆手上。
小孫還不解地問我。
「杜哥,你家的錢不都是在你手上嗎?怎麼需要問我們借錢了?」
我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沒錢,但房貸不等我,我著急忙慌地回家找爸媽先拿一部分應急。
我媽不停在我耳邊嘮叨,讓我有錢了多給她一點,他們還要養老,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責怪我如果不是給何清那麼多錢,我也不至於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這讓我有些煩躁,這些年我私下裡給他們的,少說也有二十萬,現在我只是要拿點應應急而已。
不管怎麼樣,房貸是還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