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把東西咽下去,在她胸口那兩坨白花花的肉上掐了一把,「騷貨。」
然後扔給她一個包。
那是我從家裡拿的,何楠的包沒有一千,也有五百了,多一個少一個的,她根本注意不到。
她高興壞了,又撲過來讓我痛快了一回。
我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辦公室,卻看到了何楠的堂弟何松。
他笑著說道,「姐夫,我姐看我每天遊手好閒的,說讓我來公司混個社保,還能順便替她看著你。」
「你以後的日子要不好過嘍!」
我笑著說道,「那你可要好好監督我!」
笑話,公司里幾乎所有人都是何楠的眼線,可是我和李瑩勾搭了一年多了,誰發現了?
想抓我的小辮子可沒那麼簡單。
不過,「你姐給你安排的什麼職位?」
何松挑眉,「公司副總裁,分管銷售。」
分管銷售的副總?那不就是我的頂頭上司?
我笑不出來了。
6.
我感覺公司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在笑話我。
看吧,老闆是你老婆有什麼用?難道還能比得上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
人家就是防著你這種鳳凰男呢!
回到家,我憋了一肚子火,但還是語氣溫和地問何楠,「何松到公司的事,你怎麼沒和我說一聲。」
何楠正抱著女兒逗她玩,頭都沒抬一下,只是說道,「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一梗。
我在公司五年了,還是個小小的部門經理。
他一進來就是坐在我頭上管我的副總,這還不是大事。
我忍不住說道,「老婆,我聽公司老人說過,爸還在的時候,因為公司和二叔鬧得挺不愉快的,二叔還是爸大義滅親親自送進去的。」
「現在你把何松安排進來,他會不會為了二叔,做點什麼對公司不利的事?」
要說我沒見過面的老丈人,那可真是個狠角色。

親弟弟不過是挪用了一筆工程款買房,他就直接報警把人送進去了,判了十二年,現在還在裡面住著呢。
何楠瞥了我一眼,說道:「二叔當年撈的錢都給外面的小三了,二嬸重病走的那天,他還在小三那裡鬼混,何松恨他還來不及呢。」
我還想給那小子上點眼藥:「可那畢竟是他爸,要是……」
可我話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我相信他。」
然後就抱著女兒進了嬰兒房。
我看著女兒房間關上的門,愣了好一會。
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何楠今天對我的態度過於不耐煩,也過於冷淡了,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麼?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我就心煩得要命。
媽的,得儘快讓她懷上才行。
可到了睡覺的時候,她卻不讓我碰了。
「今天我鍛鍊了兩個小時,太累了,改天再說吧。」
可一連幾天過去了,無論我怎麼哄怎麼騙,她都無動於衷,甚至連藉口都不找,直接用一句「沒心情」打發我。
何楠這邊進行得不順利,雪上加霜的是,公司那邊,何楠發現了我在公司採購上動手腳的事。
7.
不管怎麼說,我在公司也是經理,老婆還是公司的老闆,所以公司採購列印紙、簽字筆、回形針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時,我會熱心地推薦一些廠商。
採購部怕我吹枕頭風,多多少少都會給我個面子。
靠著這個,我前前後後撈了不少錢。
這事兒在公司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當然何楠是不知道的。
可何松卻在管理層會議上把這事捅了出來,「這些物品的採購價比市場價高出了 60%,有些甚至直接翻了兩倍,可東西的質量卻都一般。」
「而且這些都沒按公司的標準採購流程走,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眾目睽睽之下,採購部負責人直接看向我。
我快要氣炸了,但還是得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說道:「這事兒我也沒想到,我也是好心給公司推薦,沒想到被無良商家給坑了。」
「下次我可不敢再多事了。」
何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嗎?」
我以為何松會窮追猛打追究我的責任,可他卻轉頭說起了其他事。
我心裡一點沒放鬆,反而覺得這只是個開始。
果然,何松利用副總的身份,直接把我架空了。
我是部門經理,可我手下的人卻直接向何松彙報工作,我在公司成了擺設。
而且我好不容易在公司收買的幾個人,也被用各種理由,或調到外地,或直接開除。
好在李瑩那邊沒動靜,看來我們還沒暴露。
而何楠那邊就更不順利了,她現在吃的全是專門的營養師做的飯,健身教練每周來三次,短短半個月,她竟然瘦了十幾斤。
想起這些,我下班回家的腳步都變得異常沉重。
今天就連這保姆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一個伺候人的保姆同情我!
我正想發火,忽然發現今天家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可不正常。
何楠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手裡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了過來。
我撿起來一看,是兩條槓的驗孕棒!
我內心狂喜!
8.
按醫生的話說,她再懷孕就是一隻腳邁進鬼門關了。
關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肯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想到這兒,我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啪!」
巴掌聲異常響亮,何楠也愣了一下。
我又「撲通」一聲跪在何楠面前,「老婆,都是我的錯!」
「都怨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有什麼火朝我來,千萬別憋在心裡。」
我拉著她的手往我臉上扇,她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是啊,都懷上了,她還能怎麼辦?
我心裡竊喜,臉上卻作出痛苦的表情,沉聲說道,「老婆,我知道你是個好媽媽,可是這個孩子……我們不能留下他。」
「你的身體承受不了,趁孩子還小,還不會動沒有意識,把他打掉吧。」
「他……會理解我們的。」
何楠摸著肚子,眼神里都是掙扎。
我知道,她心軟了。
第二天,我查了很多醫學資料,也諮詢了很多醫生的意見,然後整理好給她看。
「老婆,你要承擔的風險,要比生女兒的時候高多了,你千萬別僥倖!」
「你要是有個意外,我和女兒怎麼辦?」
何楠怔怔地看著資料出神。
我眼裡浮出笑意,科學的有趣之處就在此,什麼都講究機率,這個發病率 80%,那個死亡率 75%。
可這些數據,在一個 100% 被激素影響的母親看來,卻是在說有 20% 的可能,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那為什麼她就不能是那個 20% 呢?
何楠果然猶豫了。
她第一次明確表態,「我再想想吧。」
9.
為了讓她下定決心留下孩子,我不著痕跡地勸她。
「你最近的身體好了很多,我不想你再冒險。」
你身體都好了,生個孩子沒問題的。
「現在醫學再發達,也不能 100% 保證沒問題。」
醫學這麼發達,有什麼事醫生也能救回來。
「是我作決定不要他的,要恨就讓他恨我。」
你可是當媽的,孩子肯定會恨你的!
在我的勸說下,何楠的態度越來越鬆動。
我還把何松叫到家裡,一臉無奈地對他說:「你快勸勸你姐吧。」
何松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苦口婆心地開始勸何楠:「姐,你可不能犯糊塗。」
「你的身體是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
「這個孩子不能要。」
何楠嘆氣:「我知道,可我就是捨不得。」
何鬆氣結:「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生晶晶的時候多危險你忘了嗎?」
「你心臟都不跳了!」
何楠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嗎?」
「而且醫生都怕擔責任,什麼都喜歡往重了說,其實沒那麼嚴重。」
何松沒忍住罵了句髒話。
何松不懂,女人就是這樣,很容易陷入到自己的思維里。
越是有人反對,她們就越堅定。
特別是這個女人還是一個母親的時候,保護自己的孩子那可是天性!
那些看不見的危險,怎麼可能阻止她們呢?
何松每天都往我家跑,一次又一次地勸說。
何楠反而一天比一天堅定。
我在廚房,一邊熬湯,一邊聽著客廳里何鬆氣急敗壞的聲音,差點沒笑出來。
見沒人注意,我從口袋裡掏出紙包的粉末,悄悄往鍋里撒。
我的手猛地被人拉住。
是何松,他惡狠狠地質問我:「你加的什麼東西!」
我臉一白。
10.
我語無倫次地解釋:「你千萬別誤會!這是雪蛤粉!」
「你姐說雪蛤長得恐怖吃著膈應,可這東西對身體好,我就想著磨成粉加到湯里。」
可何松不相信,還堅持要報警。
何楠看我的眼神也滿滿的都是防備。
我裝作一副被冤枉的樣子,不忿地說道:「在你們姐弟倆心裡,難道我是那種會害自己老婆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