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事兒不是前幾天就說過了嗎。」
「今天上午來報道了,賊帥!」
小趙一臉激動:「而且,上午的公司年終總結會也推遲了,說是主要參與人員都要到場。」
我正要說什麼,主任這時候看見我來了,抬手招呼我過去。
「簡束,來一下。」
「好的,主任。」
主任拉著我就往九樓大會議室走。
「來不及跟你說,新領導上任了,要求你也參會,一會兒可能會問你幾個數據上的事兒。」
我:「……」
作為一個普通科員,這種級別的會議,一向是不需要我們參加的,說的我還挺緊張。
主任解釋道:「新領導可能想見一見中間層力量,你們畢竟是企業的未來。」
我點頭:「主任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開了句玩笑,還算輕鬆的進了會議大廳,我隨意往主位上一瞥,然後視線就被黏住動不了了。
消化了好半才反應過來。
公司的新領導,好像就是我昨天接回家的「大表弟」呢!
6
「大表弟」本名秦時,華爾街回來的海歸。
總公司聽說有幾個資歷老的不服,被他雷厲風行就給收拾了。
這次轉戰我們分公司,從上到下,大家都是嚴陣以待的陣勢。
我沒想到,秦時本人居然這麼年輕。
甚至,昨日我還將他錯認成了大表弟,想想我還在為了五斗米折腰,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開會的時候,我一直神遊天外,盯著「大表弟」的臉瞧。
要是我大表弟真的長這樣就好了,那樣我每日睜開眼,就可以欣賞這張神仙倦容。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秦時的目光也能跟我對上,可等我再抬頭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會議結束,我被單獨留了下來。
「簡小姐請留步。」
於是,我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以及被同部門江美美撞了一肘子的重壓下留在了會議室。
等人都走光,會議室的燈重新亮起,我站在秦時的旁邊,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個秦總,昨晚的事兒不好意思啊,我接錯了人……」
秦時玩轉著手中的簽字筆,面帶微笑。
「沒關係,我也上錯了車。」
我撓了撓眉心,拽了拽裙子。
一秒差點八百個假動作,正不知要說點什麼時,秦時略帶著安撫的聲音傳來。
「你不用緊張,我就是想問問,早上的粥好喝嗎?」
「啊?好喝啊。」我一時摸不准新總裁這是什麼套路,想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頓時豎起了大拇指:「這是我喝過最美味的粥。」
「呵!」秦時笑了。
他一笑,單眼皮就嵌成了內雙,看上去更迷人了三分。
「好久沒下廚,不難吃就成。」
秦時簡單解釋了一下,說昨晚他就知道自己上錯了車,本來想走。
可他敲響我的房門,我卻叫他不要吵,沙發上湊合一晚。
我說我加班忙瘋了,汗流浹背的道歉。
秦時看上去挺隨意,反倒感謝我的收留。
他說:要不然人生地不熟,他還不知道上哪兒將就一晚。
我只當他是講了個笑話,不過還是被哄的心花怒放。
秦時誇獎我做的資料數據非常詳盡,同時也指出缺失,說希望未來可以在哪裡打開突破口。
我一邊讚嘆他的機智與敏銳,一邊內心土撥鼠尖叫。
新總裁顏值很贊啊。
身材也太好了吧。
這情商,真特麼絕了。
啊啊啊……
7
回到辦公室,我就被一群女人包圍了。
大家七嘴八舌向我打聽新總裁怎麼怎麼樣。
這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江美美:「這女人要是長得漂亮,就是占便宜。」
大家辛辛苦苦、任勞任怨,領導視而不見,可有些人,往哪兒一站,男人的目光唰就貼了過去。
知道的是被留下談工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潛規則呢。」
實習生小趙:「江美美,你說什麼呢?」
江美美兩手一攤,模樣欠揍。
「我說什麼了?我說大家都是勤勞的小蜜蜂,偏偏有些人,就想不勞而獲。」
這話明晃晃的指向了我。
「你……」
我拉住了氣紅了臉的小趙。
起身走到江美美的辦公桌前。
江美美見我走過來,嚇了一大跳:「你,你想幹嘛?」
我低頭一笑,雙手撐在她的桌面上。
居高臨下,自然而然看見了她低領胸口裡的兩個大波。
「看什麼看?」江美美伸手捂住胸口。
「你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嗎?」我劈頭蓋臉道:「男人不看,我還是勉強能看一看的,在哪做的 A 罩杯,國內還是國外,你說你沒事整它倆幹啥,本來就沒腦子,這下無腦還要怪胸大了。」
「你……」江美美踩著恨天高站起來,指著我的鼻頭:「簡束,你敢罵我。」
「罵你怎麼啦?只准你指桑罵槐,不准我說點實話嗎?
請問部門需要調研數據的時候,誰跑現場?誰在做 PPT,誰在加班加到凌晨兩點?
你應該慶幸,剛才總裁留下來的是我,如果換成你,你打算跟新總裁討論什麼,隆 X 秘史嗎?」
「你……」江美美惱羞成怒,衝上來要撓我:「我撕爛你的嘴。」
可惜,她踩著恨天高也只跟一七二的我齊平。
被我反手一扭就送了出去。
然後江美美華麗麗的崴了腳,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無所謂的拍拍手:「我平生最恨綠茶那一套,你以後要是再敢陰陽怪氣,我少兒跆拳道冠軍,到時候打的你滿地找牙。」
江美美嚇的哭聲都沒了。
辦公室也不知是誰,「噗嗤」一聲,接著接二連三,傳來忍不住的悶笑聲。
我見好就收,一轉身,誰知,主任帶著新上任的總裁秦時正站在門口。
那雙一笑就內雙的桃花眼,也不知看了多久。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我一臉尷尬,同時感嘆,這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緣分吶。
主任衝上來,暗瞪了我一眼,轉身沖身後的秦時解釋:「秦總,我們部門平時挺和諧友愛的,一般不這樣。」
江美美根本不會察言觀色,她以為給她撐腰的來了,跳起來雙手攀上了秦時的胳膊。
胸口擠著秦時的胳膊蹦躂了兩下,委屈的很。
「秦總,我不過是說了簡束幾句工作不認真,靠臉吃飯,她就打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我翻了個白眼。
秦時不笑的時候,單眼皮俯視眾生,視線有點可怕。

直逼的江美美鬆開了手。
然後,眾人只見,秦時低頭,撫摸著自己空落落的小拇指。
緩緩道:「有競爭是好事,可無腦競爭就是商業大忌了。看見大家如此努力上進,我也很欣慰。
既如此,下個月績效考評,我們實行末尾淘汰制,就從你們部門開始。」
江美美這下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秦時臨走,當著眾人的面兒又將我叫了出去:「簡束,你來一下。」
我跟著秦時出門,止不住的嘴角上揚。
秦時一回頭,看見的就是笑容滿面的我:「有這麼高興?」
我:「還成。領導您找我什麼事兒?」
秦時抬頭往裡望了一眼,見沒人出來,神神秘秘道:「我戒指可能落在你家裡了。」
8
我抬眉掃了一眼,又快速低頭瞅了瞅秦時修長的手指。
問他落哪個位置了,他也答不上來。
「我只是說可能。」
皺著眉「你剛發現丟了啊,很貴嗎?」
秦時:「嗯?」
「那我回去找找。」我趕忙掏出手機:「秦總,您方不方便加個微信,我回頭找到了再聯繫您。」
秦時掏出手機,開鎖,低頭摁了一下,將手機遞到我面前。
等送走了秦時,我頭都快大了。
戒指啊戒指,關鍵是我今天出門前根本沒看見什麼戒指,而且我還叫保潔了。
這要是很貴,秦總會不會讓我賠?
嗚嗚嗚,牛馬,太難了。
回到辦公室,同時的八卦心思更強了。
問我秦總單獨找我什麼事兒?
我隨便扯了個謊話,臉還熱熱的,也不知同事們有沒有相信。
下班回家,我到家的第一件是,就是直奔衛生間。
陳子衿正在洗澡,嚇了好大一跳。
他捂著重要部位,超誇張的一聲慘叫,然後隔著門顫歪歪的問。
「表姐,在你家住這麼刺激的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
「誰讓你洗澡不鎖門,快洗,我還有事。」
趁著陳子衿洗澡,我連家裡的沙發縫兒都掏了一遍,也沒找到。
陳子衿一出來,我就鑽進了衛生間,又將洗漱台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
「表姐,找什麼呢?」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戒指?」
「戒指,沒看到啊,很貴嗎?」
「沒有。」我內心獨白:「誰特麼知道貴不貴。」
總之就是,我在家狂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
而且我還給家政阿姨去了電話,家政阿姨也說沒見過。
平時我的首飾都是放在門口的小抽屜里的,裡面當然也沒有。
這下可難辦了。
拿起手機猶猶豫豫,點開秦時的微信關關合合,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