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一大束的百合花, 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休閒套裝。
就連臉上的金絲眼鏡都換成黑塑料的鏡架,試圖喚起我的回憶。
我沒有貿然下車, 反手把車門鎖上了, 同時給保安打了電話。
宋祁隔著車門給我跪下了。
我把車窗下降了半個指縫的距離:「你來幹什麼?」
他一臉受傷的表情:「佳音, 你要這麼防著我嗎?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實驗室是你注資的。」
「佳音, 我後悔了, 我們能不能回到以前重新開始啊?」
我歪頭皺眉:「你跟別的女人親嘴兒的時候,怎麼不說重新開始?」
「不好意思,你後悔了,我沒有後悔。」
「我們這下輩子也不會重新開始。」
這時候保安來了, 開始驅趕宋祁。
確認安全後, 我下車了。
他很痛苦:「佳音, 求求你了, 我現在才發現沒有你, 我活不下去了。我們結婚吧,佳音。」
「我這麼久都沒有睡,閉上眼睛全是你。」
「我錯了,佳音。」
這下輪到我翻白眼了:「活不下去,你就死。記得還完錢再死。」
我看到榆果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
「自不」他不明所以,還是照辦。
我掄起手臂一個大耳光甩到他臉上了:「我替樂樂還你。」
媽的, 臉皮真厚,手都打麻了。
這時候, 從柱子後面竄出了一個戴著黑色衛衣帽的女人。
是榆果!
她是怎麼從警局出來的?
她面目猙獰地沖我嘿嘿一樂:「去死吧!賤婊子。」
不明液體沖我潑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地蹲下了, 這一瓶液體全都澆在了對我糾纏不休的宋祁臉上。
頃刻間, 宋祁發出的慘叫響徹地下室。
他的皮膚開始冒煙。
我後知後覺一身冷汗, 瓶子裡的是濃硫酸。
沒想到潑錯人的榆果也嚇住了,她回神後尖叫。
「啊啊啊啊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是宋祁!說我把你毀容, 他就能乘虛而入, 除了他,沒人要你了!你就會給我們還錢了。」
「求求你放過我,都是他指使的。」
我看著地上打滾的宋祁, 眼中再無一點憐憫之心。
23
我依法保留追溯宋祁的權利, 把毀了容、生活不能自理的祁送回了生他、養他的大山里。
實驗室重新換了兩個專業性更強的教授, 繼續研究。
榆果因為驚嚇過度,流產了, 事後還是以故意傷人罪被收監了。
她當初要蓋的那個學校, 我讓我哥全盤接手。
用她一個學校的預算蓋了三個學校,每個學校里還提供不限量的午餐。
我嫂子問我:「你真不告訴媒體,這麼多學校都是你捐助的嗎?」
我笑著擺擺手:「做好事本來就不是為了留名,人做了什麼老天爺看著呢。」
不過, 我倒是突然覺得,沒男人也挺好的。
自己能力夠了,好像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男人撐場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