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緊他說:「不後悔,你休想甩開我。」
我緊緊貼著他,感受到他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得格外有力又劇烈,在黑暗裡讓我充滿了安全感。
我還拿手撫摸他的臉。
發現他整個臉都很燙,就連他的唇……
「別碰!」忽然,很兇的聲音制止我。
難耐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就連他噴在我臉上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我以為他燒得越發厲害,低聲問他:
「陳越,你很難受了嗎,我要怎麼幫你?我買了退燒藥。」
我從口袋裡摸出退燒藥,喂到他嘴邊,說:「你快吃。」
男人說:「沒用。」
我說:「退燒藥怎麼可能沒用?你就是不想吃藥。」
我非要把退燒藥喂到他嘴裡。
見他緊抿著唇,始終不肯配合。
我學著電視劇里女主角喂男主角吃藥的方式,將退燒藥含在嘴裡。
雙手捧著他的臉,撬開他的唇。
再把退燒藥送到他嘴裡。
這動作不知道怎麼刺激到了他。
男人開始還不肯配合。
掙扎幾秒後,忽然扣住我的後腦勺。
狠狠地,用力地,不容拒絕。
我:「唔唔……」
用力捶打他的後背,想要推開他。
可是他的力氣太大,我根本不是對手。
直到我快缺氧而死,他才放開我。
大腦袋在我頸窩蹭來蹭去,低聲控訴:
「是你先招惹我的。
「叫你走了,你不聽!
「現在跑,遲了!
「已經標記了,我終身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以後每個月圓之夜,都得親親。」
6
直到第二天早上,朝霞從窗外灑落進來,我才看清那張臉。
竟然不是陳越,而是陳越他哥,那個長得像妖孽的男人陳墨。
五雷轟頂,我號啕大哭:
「我不喜歡你的,我喜歡的是你弟弟,陳越。」
陳墨拿我束手無策,轉過身,背對我,克制又理智: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逼你負責的。
「就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我連滾帶爬,剛跑出別墅就遇到從外面回來的陳越。
我哭著說:「你幹嗎要騙我你發燒了?你根本不在家。」
陳越吊兒郎當,痞笑:
「哎呀,別這麼玩不起嘛。
「昨晚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是被兄弟們逼的。
「在我家睡一夜,你又不虧。
「睡在我的床上,晚上有沒有夢到我?」
他拿手刮我的鼻子,嗤笑: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能睡我的床,偷著樂吧。」
他不知道,就是那次。
他哥陳墨終身都會把我當作唯一的伴侶。
若不是我喜歡陳越,他哥早就把我娶回家了。
每次看我跟在陳越身後,陳墨都露出孤寂又無奈的眼神。
他不想搶弟弟的女朋友。
只能獨自忍受那份煎熬。
只有在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
問我能不能親他一下?
每次我都說:「墨哥哥,不行,我心裡只有陳越。」
但這一次,我改變主意了:
「墨哥哥,我不喜歡陳越了,誰說意外不是一種驚喜?
「定位發我,這次你想怎麼親,我就怎麼親。

「管飽。」
陳墨沉吟良久,忍著痛苦,聲音暗潮洶湧:
「我在家,還在三樓,那個你曾經誤闖的房間。」
7
另一邊,陳越在包廂里,臉色難看至極。
朋友們勸他:「歲歲肯定到了生理期,女人到了生理期都不可理喻,跟發神經一樣,我家那位也是。」
陳越狠狠踹飛桌椅,說:
「她離開更好,我本來也不想這麼束手就擒,讓她親。
「送我回家,我哥在忍發情期這方面最有經驗。
「我去問問我哥,怎麼才能熬過去。
「草,太難受了,剛剛把歲歲摁在牆上,我差點一輩子栽在她手裡。」
好友聽他心有不甘的語氣,無奈搖頭:
「陳越你就作吧,剛才歲歲說分手的時候,你的眼神有多慌,我眼睛沒瞎,看得一清二楚。
「你敢說你剛才不想用求親親的方式挽回她?
「你現在不過是沒得到後的惱羞成怒。
「承認吧,你就是愛她,又不甘心把一輩子拴在一個人身上罷了。
「趕緊看清自己的心,別等人真離開了再去後悔。」
陳越捏緊拳頭,緊抿薄唇半晌,嗤之以鼻地哼笑: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慌了?不可能的事!
「敢跟我提分手,該後悔的是她。
「你等著看吧,過不了兩天,她就會主動回來求我。
「在感情里,她可比我陷得深!」
8
好友把陳越送回家的時候。
我已經鑽進三樓陳墨的臥室。
雙手鉤住他大汗淋漓的脖子,踮起腳尖把唇送到他的嘴邊。
輕輕閉上眼睛,說:
「墨哥哥,今晚你想怎麼緩解難受,就怎麼緩解。
「我……我都配合。」
我說得很大膽,心跳卻如擂鼓。
幻想中被他狠狠抱住親的畫面沒有出現。
陳墨呼吸亂得厲害,明明心跳比我還跳得快,卻掰開我的手,推開了我。
我聽到腳步倒退的聲音,不解地睜開眼睛。
對上一雙暗潮瘋狂涌動的眸子。
我看到陳墨喉結上下滑動得劇烈,明明很想親,卻轉個身,不看我,語氣淡淡:
「歲歲,別把我當作你和陳越 play 的一環。
「小情侶吵架鬧分手很正常,過兩天冷靜下來就會繼續膩膩歪歪。
「所以,別在氣頭上做出衝動的事情,我怕你又怪我。
「三年前那個清早,你看到我的臉不是陳越那一刻,你眼神里的破碎和絕望,我至今難忘,我不想你再受傷了。」
他的話如冷水潑面,直擊我脆弱的心。
我承認自己是在氣頭上做的決定。
我想要讓陳越為他輕視我的話付出代價。
我幻想陳越發現我和他哥在一起後追悔莫及。
我心虛地低頭:「對不起,墨哥哥,我不該利用你。」
陳墨已經身體難受得站不穩,他扶著沙發說:
「你現在清醒也不晚。
「快走,別在我面前晃悠,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我看他忍得手臂的筋脈緊繃凸起,聲音嘶啞得不行。
心生同情:
「可是,墨哥哥,你要怎麼辦?
「你這輩子,還能把其他女人當作伴侶嗎?」
陳墨苦笑:「不能,但沒關係,我本來也沒想結婚,一輩子一個人過也挺好,現在不都流行不婚主義?」
我還是擔心:「可是你要怎麼熬過今晚?」
陳墨艱難開口:「這三年我不都熬過來了?」
他語氣忽然很兇:「你走不走?等我徹底被情潮吞噬理智,你可就走不了了,到時候別後悔。」
面對一個處於發情期的魅魔,我確實心驚膽戰。
我想走,可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還有陳越痛苦難熬的聲音:
「哥,哥快教教我。」
陳越已經在推門了。
我嚇得立刻把門反鎖起來,不讓他進來。
陳越在外面用力拍打房門:
「哥,你快開門,我覺醒魅魔體質了。
「太難受了,怎麼能這麼難熬?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歲歲,恨不得將她摁在懷裡親個痛快。
「哥,這三年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快傳授我經驗。」
9
陳墨語氣並不好,回了一句:
「你想親她,就去親,找我要什麼經驗?」
陳越說:「她休想!我就是難受死也絕不讓她占這個大便宜,今晚還敢跟我鬧脾氣,我等著她回來求我原諒她。」
陳越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口不擇言:
「從當年她誤以為是我把她從河裡撈出來,給她人工呼吸親了她的嘴巴開始,她就賴上我了,煩得很!
「她今天還敢不顧我的難受離開,是她自己不懂得把握機會!
「等回頭我就告訴他,別人幫我緩解了,讓她後悔去!」
我整個人僵在門口,不理解陳越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當年誤以為是他把我從河裡撈出來?
難道五年級的時候,救我的不是他嗎?
門外,不止陳越一個人,還有送陳越回來的許凱。
我聽到徐凱「咦」的一聲:「難道當年不是你?」
陳越說:「當然不是我,我那時候自己都是個半大的小孩子,怎麼敢跳下河救失足落水的她?
「何況那是冬天,河裡那麼冷,是我哥不顧死活跳下水,把她從河裡撈了出來。
「不過我哥體質特殊,小時候就像沒有蛻變成白天鵝之前的醜小鴨,被我爸媽嫌棄,被關在家裡不允許出門,整個小學都是在家自己看書自學的。
「那次是我看我哥被關得太久了,偷偷拉著我哥出去玩,絕對不能被我爸媽發現,否則我爸媽會把我哥關在地下室的。
「所以我就叫我哥先離開,冒領了我哥的救命之恩,這件事你可別讓歲歲知道。」
許凱不敢置信:「你們家一直對外說,你哥從小被送到國外讀書,竟然都是幌子?可你哥現在明明比你帥,難道是整容了,才會帥得天怒人怨?」
陳越說:「滾,我哥這是男大十八變,純天然好嗎?
「哥,你快開門,我真的要難受得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