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髮凌亂,穿著破舊衣裳的女人推門出來,蠟黃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她兩隻手吃力地提著泔水桶,一步一晃地走著。
緊接著陳柏強的母親走了出來,指著女人破口大罵。
「干點活磨磨嘰嘰的,我們陳家養你有什麼用?讓你天天混吃等死嗎?小心我叫柏強把你趕出家門!」
我有些吃驚。
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沈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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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不是針對我,而是誰嫁給了陳柏強都會成了他們的奴隸。
就連上一世和陳柏強恩愛的沈莉都逃不過這個命運。
或許感受到我的目光,沈莉突然抬頭看向我。
「夏佩蘭?」
她的聲音不小,在家的陳柏強也聽到了。
下一刻,陳柏強走出來,邀請我進去喝杯咖啡。
我沒有拒絕。
陳柏強臉上的繃帶早已去除,只剩下一大片駭人的傷疤,像一條條蜈蚣盤旋在他的臉上。
再配上他犀利的目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
他將熱咖啡端在我面前,緩緩開口。
「夏佩蘭,你也重生了。」
我看著他,沒有否認。
陳柏強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你應該也猜到我重生了。」
「一開始我的確恨你,不過後來我也想通了,上一世我搶走了你的留學名額,還害死了你,你想報復我是應該的。」
「不過這一世哪怕我沒有去留學,憑藉上一世的記憶,我依舊可以活得風光無限。」
「你現在回來也不過是研究所的一個組員,而我已經是外企的技術高管,薪資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怎麼都比不上我。」
我倒是不在乎他這些事。
而是想到剛剛見到的沈莉,我沒忍住問道:
「既然你也重生了,你也該記得沈莉前一世是你的愛人,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
陳柏強看向我的目光里滿是不屑。
「你們女人整天只知道這些情情愛愛,上一世沈莉和我同為技術人員,這種人才配做我的妻子。」
「你看她現在這副黃臉婆的模樣,帶出去我都嫌丟人。」
或許是心疼曾經的自己,我忍不住開口替沈莉說話。
「如果你不喜歡她,可以和她離婚,放她離開,是你將她困在這,把她逼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明明也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
陳柏強冷哼一聲。
「不要錢的保姆我幹什麼要放她走?她在家照顧好我爸媽,我才能放心在外面賺錢養家。」
「夏佩蘭,你別想著教育我,要不是你跑了,現在待在這人就該是你!」
「話說回來,你應該和沈莉說聲謝謝,是她在替你受苦。」
說完他突然哈哈大笑。
「瘋子。」
我低聲罵道。
見無法和他溝通,我起身準備離開。
剛推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沈莉。
她將我送到大門口。
「夏佩蘭,謝謝你,之前我幫著陳柏強害你,你還願意替我說話。」
「沈莉,愛錯了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自己給困住了。」
「你的人生還很長,一切都來得及。」
話落,我看到了她眼裡的顫抖。
言盡於此,之後的造化就要看她自己了。
三天後,我在報紙上看到了沈莉。
沈莉將陳柏強告上了法庭,告他家暴和賣國。
原來這些年裡陳柏強使用非法手段進入國家研究所,偷取研究內容賣給外企。
因為有了上一世的記憶,他對研究所格外熟悉。
如果不是沈莉主動舉報,怕是沒人能發現。
證據確鑿,陳柏強當場被判刑。
陳柏強的母親得知噩耗後,一時無法接受上吊自殺了。
他的父親事後連日酗酒,一次酒醉後摔入河裡淹死。
五年後。
我所在的研究所又一次研究出擁有我國專利的特效藥。
這次藥品不依賴國外技術,極大降低成本,讓千家萬戶的老百姓都可以吃的藥,治得起病。
我來到爸媽墓前,放下一束菊花。
「爸媽,如果你們還在,一定會為我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