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這事怪就怪你自己,你把自己的命交到誰手裡,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當時沈莉和你爸媽都在,他們怎麼不阻止?」
6
聽到我的話,他通紅的雙眼充滿了恨意。
再加上繃帶外露出的傷疤,整個人就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都是你們害了我……」
我冷眼看著陳柏強。
從重生回來我從沒想過要主動報復他。
是他一次又一次陷害我。
落得如今下場都是他貪心不足,咎由自取。
見我要離開,他突然伸出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夏佩蘭,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這火是你讓人放的,你躲不掉的。」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樣。
我一把扯下他的手,質問道:「那你想怎樣?」
陳柏強望著我,眼裡盡癲狂。
「我要你主動把出國留學的名額讓給我,然後你留下來照顧我爸媽,這輩子都在我家當牛做馬。」
我沒忍住笑出聲。
「陳柏強,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火燒壞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符合國家公派留學的標準,就算我願意,學校也不會給你批。」
「而且我憑什麼答應你這麼無理的要求?」
話落,他拿起桌子的另一個玻璃杯朝我砸來。
「夏佩蘭!」
我輕輕轉身便躲了過去。
「陳柏強,你都這副模樣了,還是老實養傷吧。」
說完,不顧他黑的臉我推門離開。
第二天沈莉又來醫院找陳柏強,希望他出面澄清偽造死亡證明的事。
陳柏強見沒法從我這下手,又將主意打在了沈莉身上。
他要求沈莉和他領證結婚,並且放棄出國留學的名額,留下來照顧他和他爸媽。
沈莉當場就拒絕了。
結果陳柏強立馬找到警察局,要求嚴懲沈德忠。
沈莉在得知這事後,不得不找到了陳柏強,答應了他的要求。
領證的這天,陳柏強是坐在輪椅上去的民政局。
據說那天沈莉一直在哭,好幾次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差點報警,以為沈莉是被逼著結婚。
也因此讓陳柏強黑了臉,當晚就拿著拐杖將沈莉打了一頓。
因為陳柏強的證詞,沈德忠的罪行減輕了不少,但醫生執照還是被取消了,以後再也不能當醫生了。
醫院給陳柏強賠了不少錢,只不過他爸媽一個殘廢,一個癌症,整個家庭入不敷出。
這些錢遠遠不夠他們生活一輩子。
而且陳柏強因為這事和他爸媽生了間隙,將所有的錢都握在自己手裡。
此時距離出國留學還有兩天時間。
我正在學校圖書館看書。

突然兩個警察推門進來,徑直走到我的位置旁。
他們拿出證件,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夏佩蘭同學,請和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故意殺人。」
原本安靜的圖書館突然躁動,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我,小聲議論著。
「天吶,她不是醫學專業的學霸嗎?怎麼會殺人?」
「誰知道呢?前段時間不是還說她論文抄襲嗎?」
我沒理會這些議論的人,收拾好東西跟著警察走了。
想都不想就能知道這是陳柏強幹的。
到了警察局,就看到陳柏強和他爸媽坐在裡面等著我。
陳柏強得意地看著我。
「夏佩蘭,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嗎?」
7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他們是有證據證明我故人殺人嗎?」
還不等警察開口。
陳柏強媽媽激動地站起來抬手指著我。
「夏佩蘭,就是你指使人放火燒我兒子,看我兒子的臉都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滅火及時,我兒子都沒了……」
陳柏強瞪著我。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嗎?你害我是事實!」
我只覺得可笑。
前一世居然為了這一家人,毀了自己的一生。
我沒有和他們爭辯,而是借用警察局的電話喊來了當天在場的同學和喪葬隊的負責人。
平時我在班裡的人緣就不錯,經常幫助同學。
並且陳柏強的後事沒有繼續辦理,我也沒問喪葬隊要回費用。
他們都很樂意幫我這個忙。
所以他們到場後,紛紛主動替我作證。
「警察同志,當天我們是收到陳柏強的死亡證明才會接了這活,為他處理後事。」
「是啊,我們都親眼看到了,是陳柏強的父母親口說他死了的。」
「就是說啊,那天我看到陳柏強爸媽哭得最慘了,說什麼白髮人送黑髮人……」
隨著一句句話落下,陳柏強的臉色越發難看。
兩位警察也皺起眉頭,時不時抬眼打量著陳柏強三人。
根據眾人的口供,警察又找到了陳柏強和醫院偽造死亡證明的那場案件,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最後,我被無罪釋放了。
而陳柏強和他爸媽因報假警被留下來批評教育了一頓。
出國的那天,我們在學校門口集合。
張教授特意來送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囑咐道:
「佩蘭,你能力不止於此,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就在這時,陳柏強出現了。
他看到張教授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說你怎麼突然要和我分手呢?原來是和張教授勾搭在一起了,原來你已經攀上了高枝!」
「你的出國公派名額也是靠不正當手段獲得吧?」
「怪不得我去交申請的時候,張教授會勸我讓你去留學,原來是這樣!」
見他還要繼續開口,我衝上前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陳柏強,你這個噁心的廢物!」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勁,他臉上的繃帶瞬間滲出鮮血,模樣格外滲人。
陳柏強抬手一抹,看到指尖染上的鮮血。
他先是一愣,隨後怒了,抬手想要打回來。
「夏佩蘭你這個賤人,找死……」
我沒有給他機會,一腳下去踹中他的命根,他立馬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和張教授關係清清白白,反倒是你學術不端,自身能力不足,還妄想用歪門邪道走捷徑。」
「整天幹些損人不利己的壞事,最終惡果都會報應在你自己的身上!」
不一會,學校的保安就趕過來,將陳柏強拖走。
和昔日同學一一告別後,我和同伴們在老師的帶領下乘坐前往飛機場的大巴。
坐上飛機後,看著逐漸變小的陸地。
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夏佩蘭,你的生活要重新開始了。」
8
在國外留學的這六年里,我仿佛變了一個人。
和前一世完全不同,我不再被困在廚房,不再為那幾分錢幾毛錢發愁。
我全身心投入醫學研究,太多的知識需要學習。
我恨不得將一天拆成一周去用。
只有我快一點學習,才能儘早將這些先進的醫學知識帶回國家,才能幫助更多的病人。
時間就是金錢,祖國花錢栽培我,我定會百倍千倍回饋於祖國。
就在研學結束的那一天,國外的醫學研究所找到了我們。
他們給出了高額的薪酬想將我們留下,為他們國家的醫學研究做貢獻。
這時我才知道,為什麼前一世陳柏強和沈莉時隔二十年才回國。
原來他們早已被高薪誘惑,背叛了初心。
之後回國只不過是在國外競爭太大,待不下去了才決定回去,也不是真心為了祖國。
想到這裡,我毫不猶豫拒絕了這份邀請。
同期來留學的同學裡還是有幾個受不住誘惑選擇留下,我沒有勸他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回去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我穿著時尚的碎花連衣裙,整個人充滿了朝氣。
我先去學校見了張教授和老同學。
張教授已經升為了副校長,這幾年裡又培養出無數學子。
幾個老同學見到我熱情打趣道。
「佩蘭,你以前整天穿著死氣沉沉的,現在這身衣服才適合你。」
「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發表的那篇研究,不愧是你,要是那個藥研究出來肯定能造福大家。」
「佩蘭才回來,你又開始說工作的事,你真是和陳柏強……」
「哎呀,你提他做什麼?」
聽到陳柏強的名字,我倒是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沒事,陳柏強怎麼了嗎?」
老同學一臉神秘搖搖頭。
「你走了這六年發生了可多的事了,特別是這陳柏強,跟中了邪一樣,前兩年他還整日躺在家裡酗酒。」
「結果突然有一天清醒過來,說什麼做了一場夢,現在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爸媽嚇得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待了沒幾天又正常了,出院後整日往學校的實驗室跑。」
「他和校長說能研究出個什麼特效感冒藥,校長也懶得管他。」
「大家本來也沒當一回事,沒想到他真的研究出來了,研究所本來想要錄用他,但他看不上那薪資,去了一家外企。」
聽到這些話,我心裡一驚,頓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陳柏強也重生了?
為了驗證我心裡的答案,我和老同學們告別後去了一趟陳柏強的家。
原本破舊的房子已經翻新成了西洋風格的二層小樓。
就在我站在門口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