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珠寶沒賣出去,我也沒跑成。
剛出大門就被池若憶抓了個正著!
我心虛,但得先發制人:「你丫的不躲我了。」
池若憶因為在長輩面前說漏嘴,躲了我好幾天。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要跑。」
「我……你到底怎麼知道的!」我放棄狡辯,百思不得其解。
「你剛把照片發過去,電話就給我打來了,問我月家是不是要破產。」
靠!大意了!忘了圈子裡沒秘密。
池若憶把行李箱踹進花壇,提著我回了別墅:「來跟我說說,你又想去哪?」
我只好把最近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所以你跑還是為了躲我哥。」
「總結來說,是的。」
池若憶上下打量我:「看你滿臉春色,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就知道被我哥滋潤的多好,你這就叫穿上褲子不認人!」
「是你攛掇我的!」
「少找藉口,我攛掇你就上他,那我還攛掇你做我嫂子呢,你做不做?」
我語塞。
「怎麼不狡辯了?」
我氣鼓鼓瞪她。
「那我跟你說點新鮮的。
「你說不喜家裡強迫,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知道和我哥有婚約時高興的要死了,剛幾年就雙標了?
「說到底,你還是怨他唄?
「你不知道,你和顧易寒在一起那天,我哥去找過你,他想挽回,結果剛好看見你倆擁吻,回來就瘋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酗酒,酒精中毒差點死了,我媽差點哭瞎。
「知道你回來後,他又瘋了,工作狂人連著幾天翹班,連帶著我媽一起徹夜想辦法,怎麼把你騙回家,不能讓你再跑了。」
我愣住:「所以……」
「我就是他倆想出來的辦法。」
我恍然大悟,我說呢,池南煜怎麼對我的行蹤一清二楚。
「話說回來,我哥確實有錯,你就沒錯嗎?」
我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指著自己。
「你給了渣男三年時間,怎麼就不能再給我哥一個機會,你又沒對愛情失望,我哥是不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你心裡沒點數嗎?
「大不了,你先收了他,在把所有怨氣沖他發。
「估計那傻子受了委屈,也甘之如飴。」
聽到這,我承認有點心動。
「無縫銜接是不是……有點渣?」
「你還愛顧易寒嗎?」
我搖搖頭。
「分手再戀愛,哪裡渣了?」

池若憶突然勾起一抹笑:「渣不渣的,你以為你還跑得了嗎?嫂。子。」
最後兩個字她咬音很重,我汗毛瞬間豎起。
「池南煜在哪?」
她衝著大門挑眉。
17.
我打開門時,池南煜站在雨中,眼神幽怨地看向我。
我停住腳步回望他,別說,這男人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濕身後更勾人。
心頓時柔軟一片,那點怨念頃刻間消散了。
我踏進雨中,池南煜大步向我走來,雙手擋在我頭頂
「別淋雨。」
我摸到他後頸,將他拉近,吻了上去。
「顏顏……」
「別說話。」
細雨綿綿,我和他在雨中忘情擁吻。
他的心跳好快,雙頰通紅。
「池南煜你發燒了?」
「嗯,顏顏那你能別走了嗎?」他垂眸看我,聲音悶悶的。
我輕笑,指向那隻布滿泥沙的行李箱。
「你妹的手筆,裡面的東西泡水不值錢了。」
池南煜有點懵,表情很萌。
「……我賠。」
「好啊。」
我伸出雙手,笑容明媚:「十億聘禮。」
他一愣,隨即眉宇間透出無盡喜悅。
「顏顏……我們還只是表面夫妻嗎?」
他打斷我開口,將臉埋在我側頸,喃喃道:「別說……我不想知道了。」
我直接把人拉進房間,推倒在床,單膝跪在他雙腿間,吐息如蘭:「可我想和你,先婚後愛。」
完事時,我突然發現無名指上被戴上一枚鑽戒。
池南煜抓起我的手,不停地親吻:「顏顏,這下你就跑不掉了。」
18.
月歡顏離開的第二十天,顧易寒再次回到那間小公寓。
公寓里滿地狼藉,家具幾乎被搬空。
他蹲在灰燼處,撿起一張未燃盡的照片發獃。
照片上月歡顏笑得明媚,笑得他心痛。
他受驚般扔掉照片,大步離開。
顧易寒依舊每日醉酒,想麻痹神經不去想她,但月歡顏的身影反覆出現在他腦中心中,揮之不去。
月歡顏離開的第三十天,顧易寒深夜醉酒,在公寓門前坐了一夜。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月歡顏開門向他走來。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歡顏……」他跌跌撞撞奔向她,在他快要抱住她時,幻象消失了。
他頹然地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月歡顏離開的第三十五天,顧易寒放下工作,他花了三天把公寓恢復原樣。
他在廢墟中撿到一對戒指,他把那對戒指握在掌心,貼在心口。
三年,他從沒想過給她戴上一枚戒指。
她不在的這些天,他才明白她對自己來說有多重要。
她會為晚歸的他留一盞燈,她會為醉酒的他研究可口的糕點。
看著重新裝扮好的求婚布置。
顧易寒想,歡顏這次回來,他就求婚。
她想成為他的妻子,所以一定會原諒他的。
那天,他低了高傲的頭顱,給月歡顏發了一條微信,但消息石沉大海。
他安慰自己沒關係的,他已經定了鑽戒,再等等。
下定決心後,他一息之間想起很多往事。
交往兩年後,他們才開始同居。
月歡顏把自己交給他那天,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惹人憐愛。
一切結束時,她眨著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和他約定好要在一起一輩子。
是他混蛋,在感情里分了心,差點失去她。
幸好,一切還會來得及。
19.
他每天催著設計師加班加點,終於在第七天的晚上拿到了鑽戒。
他撥通月歡顏的電話,竟有些緊張。
隨著鈴聲響起又自行掛斷,他的心也跟著下沉。
電話再次撥通,他攥緊了手中的絨盒。
就在他以為她不會接時,電話通了。
那一瞬間,他突然緊張到失語,對面卻傳來一聲男聲。
「寶寶你電話。」
「池南煜你幫我接一下,我在洗澡。」
電話那頭簡單的對話像一盆冷水傾頭而下,顧易寒只覺得自己入墜冰窖,動彈不得。
「聽到了嗎?我老婆在洗澡。」
「池南煜!」顧易寒咬牙切齒地喊出這三個字。
「是我。」
「你他媽在喊誰老婆!你倆什麼關係!讓月歡顏接電話!」他攥緊手機,眼眶漲紅暴怒。
池南煜輕笑:「耳聾嗎?沒聽到我叫老婆?顧總猜我們是什麼關係?」
「池南煜你要敢乘人之危……」
顧易寒的聲音戛然而止,池南煜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加入黑名單。
20.
我知道會和顧易寒再見面。
畢竟同生活在京都這座城,同在一個圈子裡,難免會遇到。
他一直都是被人捧在頂端的天之驕子。
我本以為再見面,他依然會是傲氣十足的。
卻沒想到,他竟有如此潦草失態的時候。
而當時,我被池南煜養得氣色紅潤,化著精緻的妝,開心地試著婚紗。
我提著裙尾笑著走出試衣間:「池南煜,漂不漂亮?」
迎面看到推門進來的顧易寒,他站定在距我一米之遙的遠方。
我怔了一下,下意識後退,池南煜圈住我的腰,將我護進懷裡。
多可笑,曾經我為顧易寒買來配對的情侶裝,他當時多麼不屑。
如今,他脫下了矜貴的西服,換上了我曾經最喜歡的 T 恤短褲。
人總會為愛的人做出改變,殊不知,愛本就是一種打破常規的存在。
顧易寒眼裡黯淡無光,眼底布滿紅血絲,盡顯滄桑。
婚紗店碩大的落地鏡映射出三人的身影,耳邊迴蕩著甜蜜的音樂。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
或許是顧易寒此時的狀態太讓人意外,池南煜收緊了我腰間的力量。
可顧易寒卻十分平靜地站著,萬般溫柔地喊我名字。
「歡顏。」
那溫柔的嗓音讓我有些恍惚,我甚至記不起我有多久沒有聽到過了……太遙遠了,可能要追溯到我和他熱戀那時吧。
【你說手牽手我們一起走……】
音樂應景,歌詞像有了靈智,爭先恐後地鑽進我的腦海,遊蕩在我四肢百骸,挑我心弦。
我看到顧易寒眼底的哀傷,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可能此時此景,讓我回想起,曾經那個奮不顧身想嫁給他,卻落寞收場的月歡顏。
「歡顏,我來接你回家。」
顧易寒視線始終落在我身上,是那樣的溫柔。
溫柔到我以為那只是錯覺。
他再次上前,在距我一米處停下,深情告白:「歡顏我錯了,我們回家就結婚,嫁給我好不好?」
面對現在深情款款的他,要不是往事歷歷在目,我真的會被騙到。
他的深情,從來不獨屬我一人。
我看著他,輕輕搖頭。
「太遲了,破鏡難重圓,覆水難回收。
「顧易寒,我不愛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