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孱弱無力的林菲兒,沒力氣躲閃,被凳子砸中背部,長期缺鈣的肋骨被砸斷了幾根,倒在沙發上,慘叫哀號。
而林翼則用力過猛了,導致腰椎骨破裂,也倒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
一家四口。
癱瘓的癱瘓,殘廢的殘廢,沒一個能動。
他們的手機也不在身邊,連打個電話報警都打不了。
他們一家平時都是各種打罵吵鬧不和諧。
鄰居聽到他們哀號,以為他們又在打架,沒有誰願意多管閒事。
之前,我收買了個水電工,在他們的出租房裡安上了監控,可以隨時看他們一家的百態。
我躺在軟軟的沙發上,拿著手機,翻看監控視頻。
看到他們沒人理會,最後活活餓死,方打電話報警,讓警方去處理屍體。
15
我換了手機號碼,斷絕和娘家的一切聯繫。
沒想到對門住著我弟弟的同學。
那天他來同學家聚會,看到開門的我,急忙衝進屋子裡。
他環視室內一下,憤怒地質問:「姐,你不是說你得肝癌要死了嗎?要幾十萬做手術嗎?現在怎麼能住這麼好的房子?你好過分,我結婚都沒有婚房,就連好車都沒有。」
看著他那一臉憤憤不平, 我真是又氣又好笑:「我要死的時候, 你說我是潑出去的水,和你無關。所以, 你結婚有沒有新房, 關我什麼事情?」
「我是你弟弟啊, 你怎麼能不為我著想, 讓我生活過得好些?」
弟弟坐在沙發上, 雙腳踏在茶几上, 有點滿意地點頭說, 「這房子不錯,還是學區房, 明天你過戶給我吧,爸媽會高興的。」
「……」
我無言地看著他。
如果是上一世,我可能還真的會在他們的洗腦下,覺得這房子應該給弟弟。
甚至會產生一種為家人付出的成就感。
現在, 我才知道自己有病。
嚴重的聖母病!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爸媽和我老婆, 讓他們來看房。」
弟弟拿出手機, 喜滋滋地說, 「我老婆一定很高興。一高興, 她就能為我們家懷上一個大胖兒子。」
「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我拉開大門, 冷冷地對他說。
「姐, 你有病吧,我是你弟!就算警察來了,也不能定我什麼罪。」
久病床前無孝子。
「(這」這一副理所當然的吸血面孔,讓我直倒胃口。
我撥打了物業管理處的電話。
物業保安帶人上來,把弟弟趕出去。
如果不是他的同學住對門, 他還要一點點面子,估計是要撒潑了。
我怕娘家的人會無休止地糾纏, 當天就把房子委託給中介, 幫我掛牌出售。
也許是房子位置好,價錢也合理,當晚就賣出去了。
我拿著錢,帶上女兒飛去我一直想要去的城市鵬城。
早就來鵬城開拓分公司的歐陽帆, 在機場迎接我們兩母女。
女兒開心地撲入他的懷裡。
「走, 去看我給你們準備的新家!」
歐陽帆拉起我的手,滿臉喜悅。
這次,我沒有再甩開他, 默默地牽著他的手,走出機場,走向晴空萬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