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願完整後續

2025-11-25     游啊游     反饋

塌方時我和姐姐都被埋廢墟底下,我獲救了,姐姐卻死在最好的年華。

自此後,姐姐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

媽媽怨我害她失去最愛的女兒,哥哥問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易晉用有名無實的婚姻,作為困住我的牢籠,他說:「求不得,才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報應。」

我向他們贖罪五年,直到被查出癌症晚期。

打算去死的那天,卻有個聲音在我腦海響起:【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窩囊廢,還不如一開始就死掉算了。】

1

生日這一天,命運賜予我的禮物是張癌症診斷書。

辦公室里,醫生邊打報告邊說:「先通知你家屬過來辦住院。」

「好,我打個電話。」

聯繫人列表里名字很多,朋友、丈夫、哥哥、爸爸……我一個個划過去,最終停在媽媽二字上。

猶豫片刻,我點下撥號。

在漫長的等待時間裡,我控制不住地心慌手抖,耳邊始終是嘟嘟的待接通的聲音。

在我以為她不會接時,電話終於通了,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什麼事?」

「媽媽……」一張口我就忍不住哽咽,怕她煩,又急忙克制住情緒,「你有空嗎?我有事找你。」

「沒時間,一會兒還要開會,沒急事晚點再打。」

「我生病了!」

那端靜默片刻:「生病了就去醫院,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

明知道不該抱有期待,但聽到她的回答,我還是被刺得心頭一痛。

「如果,如果是治不好的病呢?」

「去找醫生。」她冷漠的聲音顯出一絲不耐,「醫生都看不好的病,你給我打電話有用?忙了,就這樣。」

通話驟然掛斷,醫生看我表情便知結果不太好,他安慰說:「沒事,你也可以自己先辦理住院……」

我摳著包包邊緣,眼淚一滴滴往下掉,站起身:「我回去考慮一下。」

「你還年輕,生命是自己的。」他面露不忍,還想勸我。

我沖他搖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回去考慮一下。」

沒人期待我活下來,我早該在五年前那場意外里死去。

2

在外面遊蕩許久,我回到家時已經很晚。

家中一片漆黑,意料之中。

我沒開燈,靠著熟悉感摸黑進門,卻踢到了玄關口擺著的鞋,打開手電一看,卻發現是雙高跟鞋,我從不穿高跟鞋。

仿佛回答我猜想,燈突然亮了,二樓娉娉婷婷下來個妖嬈的身影,性感紅裙,大波浪,明媚的臉上帶一絲潮紅。

她指間夾著煙,看見我,臉上露出饒有興味的笑,隨手將煙頭丟進桌面的小魚缸。

「好太太,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妮娜走近,我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是浴室里我最常用的那款。

她撥了下風情萬種的卷髮,如同女主人般交代:「易總今天喝多了,樓上鬧得亂糟糟的,勞煩你收拾了。」

她說完,正要穿鞋走人,忽然湊近盯著我的臉看幾秒,伸手勾了下:「喲,哭過?被誰欺負了?」

我皺眉後退,妮娜滿不在乎地收回手:「走了。」

小金魚在渾濁的水裡焦躁地來回遊,我給它換過水,抬腳上樓。

主臥門半開,床被凌亂,易晉腰間圍著條浴巾正打電話,瞥了我一眼,跟對方交代兩句便掛掉,轉頭問我:「去哪兒了?」

家中有監控,他雖很少回來,卻知道我每天幾點到家。

我看著一室凌亂,指甲掐進掌心,死死壓制著憤怒:「你在哪裡玩都行,為什麼要把人帶到我房間?」

易晉若有似無地揚了下嘴角,像是嘲諷:「你房間?這套房子寫你名字了?」

我僵立在門口,他毫不在意地當著我的面解開浴巾換衣服。

直到要走時,才發現我極其難看的臉色。

易晉愣了下,眉心微微擰:「喝多走錯了,下次不會了。」

話音剛落,他又反應過來根本沒必要跟我解釋。

他冷下臉,擦過我肩頭,大步離開。

我和易晉領證那天,他在我耳邊說:「你也嘗嘗求不得的滋味吧!」

結婚四年,他在外面玩得風生水起,情人一個接一個,我頂著易太太的名頭,和他當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無數人在背後嘲笑我,說我搶了姐姐的男人,落到如今的下場完全是活該。

3

我在客臥睡了一夜,第二天打電話叫保潔上門收拾衛生。

浴室里,所有的洗漱用品都被清走。

恰逢易晉又返回來拿東西,看著床單被套都被扔進垃圾袋,他站在那面色發冷。

保潔被他表情嚇到,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該繼續還是該停下,看到我,連忙露出求助的眼神。

我說:「沒事,都收拾掉吧。」

這套寢具是我們剛結婚那會兒買的,雖然婚姻是場笑話,但東西是有人用心準備的。

我從不用這套,不知昨晚他們起了什麼興致,翻出來用上了。

走出家門口時,我正準備叫車,易晉的車卻從後面過來兇猛地橫在面前。

我嚇得差點摔倒,車窗降下,他冷淡地拋來一句:「上車。」

兩年前易母身體病了一場後,他便不允許我去上班。

自那之後,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兩點一線。

易晉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路上車開得很快,被提醒了好幾次超速。

到了老宅門口,他停下車,我推門,卻發現還鎖著。

臉色臭了一路的易晉,此時卻突然開口說:「沒做,是我吐了。」

噠一聲,鎖開了。

我下車,門剛關上,車輛便絕塵而去。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卻聽明白了。

他向我解釋,昨晚他們沒在主臥做,因為他吐了所以才換的床具。

可,有差別嗎?

我走進主宅,坐在輪椅上的頭髮蒼白的老婦人回過頭,沖我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倖幸,你來啦?」

她喊的是姐姐的名字,易母患有腦部疾病,開顱手術做完後便落下了後遺症。

她神志不清,也記不清事情和人,無論我教多少遍,她始終把我認成了小時候經常來家裡玩的甘幸。

而我是甘願。

這兩年,我已經習慣在她面前當甘幸,因為她很愛甘幸。

我在她身邊半跪下來,將頭靠在她腿上,易母輕柔撫摸我的臉,觸到了我的淚,她有點慌張:「怎麼了寶貝?」

我說:「我生病了,我害怕。」

「不怕不怕啊,姨姨疼你,倖幸乖,姨姨疼。」

我不怕死,我最怕的一個人承受痛苦折磨時孤立無援,而本該最親近的人都在冷眼旁觀,甚至拍手叫好。

4

9 月 8 日,是姐姐的忌日。

這天所有愛她的人,都會到墳前祭拜她。

沒人希望我出現,如果不是我,優秀的姐姐也不會死在最好的年華。

我特意和他們岔開兩天才去祭拜,沒想到會碰見許久不見的哥哥。

他在墓前抽著煙,看到我出現時,臉上浮現嘲諷的表情:「才多久,都忘記哪天才是她的忌日了?」

我沒解釋,墳墓前擺滿鮮花和姐姐喜歡的各種水果零食。

墓碑上,她容顏依舊明媚。

她永遠不會老去。

我認認真真地給她磕頭。姐姐,對不起啊,白費了五年前你讓出的一條命,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希望你不要救我。

眼淚不受控地順著臉頰往下淌,我抬手抹去,卻越抹越凶。

甘昱一臉煩躁地盯著我:「你演什麼?都過去這麼久了,還哭成這個鬼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有多愧疚。」

一包紙巾丟到我面前,他說:「擦掉,別在她跟前哭,都死五年了,還要被你折騰。」

我沒拿,拿袖子用力擦乾眼淚:「甘昱,你是不是特別希望當年死的人是我?」

他冷笑:「你任性,結果付出代價的人卻是她,你說該死的人是誰?」

「你說得對。」我無力地抬了抬嘴角,起身,離開前忍不住告訴他,「你們都不想我活,可能很快就能如願了。」

他愣了愣,下意識抓住我:「什麼意思?」

「口頭意思。」我掙開他的手。

甘昱在後面喊:「別試圖用這些神經兮兮的話吸引別人注意,早就沒人在意你這些花招了。」

我沒回頭,也沒應他。

中秋將至,這天也是我媽的生日。

姐姐過世後,我媽再也沒過過生日,從前她生日都是我們三個陪著一起慶祝,但此後這樣的團圓日永遠都少了個人,觸景傷情。

她的生日不過,但我每年都準備禮物。

我在車裡躊躇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進去親口跟她說聲生日快樂,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送她生日禮物了。

推開家門,卻聽到裡面有人打著拍子,唱著生日快樂歌。

飯廳的桌上擺著豐盛的菜肴和一份蛋糕,我媽、甘昱還有許久不見的表妹,三人齊聚在桌前。

5

生日歌唱完後,我媽在表妹的催促下滿臉笑意地吹滅蠟燭。

我本想將禮物悄聲放下就走,但家裡阿姨看見我,驚喜地喊了聲:「小願回來了!」

一時間,多道目光同時落到我身上。

來都來了,飯桌上便多我一副碗筷,可從我坐下後,氣氛莫名其妙冷了一截。

1/6
下一頁
徐程瀅 • 149K次觀看
徐程瀅 • 101K次觀看
徐程瀅 • 34K次觀看
徐程瀅 • 91K次觀看
徐程瀅 • 93K次觀看
徐程瀅 • 68K次觀看
連飛靈 • 50K次觀看
徐程瀅 • 43K次觀看
徐程瀅 • 73K次觀看
連飛靈 • 29K次觀看
徐程瀅 • 184K次觀看
徐程瀅 • 88K次觀看
徐程瀅 • 87K次觀看
徐程瀅 • 37K次觀看
徐程瀅 • 145K次觀看
徐程瀅 • 97K次觀看
連飛靈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55K次觀看
徐程瀅 • 68K次觀看
連飛靈 • 42K次觀看
徐程瀅 • 80K次觀看
徐程瀅 • 57K次觀看
徐程瀅 • 63K次觀看
連飛靈 • 3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