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範大學畢業後她進入了一家貴族幼兒園。
好巧不巧,今年帶的班級學生里就有封祈安的兒子。
據她所說,開班級家長會時。
小助理一副闊太太的打扮,小手一揮還包攬下所有班費支出。
看來,封祈安聲稱他們的關係只是場意外,並沒有那麼簡單。
從咖啡廳離開後。
封祈安便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雪,最近還好嗎?我今天在書房翻到我們高中畢業拍的合照,突然好想你啊。」
「我剛和朋友在咖啡廳。」
我面無表情地與他撒嬌:「老公,我一切都好,就是我也好想你啊。」
「我什麼時候能搬回家啊?」
他支支吾吾:「就最近吧。我一直有在做童童的思想工作。」
「不過,我們先見一面吧。」
說完。
封祈安給我發來了一個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他真貼心,還知道挑個離傅家近的。
11
酒店房間。
我獨自坐在潔白的床上。
翻出包內之前醫生給我開的助眠藥。
悄悄放入了水杯中。
封祈安一進門,就給我一個熊抱。
他窩在我的頸間。
「小雪,想我了嗎?」
我小聲回應:「嗯。」
他急匆匆地趕來,呼吸還未平穩,熱氣直打在我的頸間,黏膩的不適感傳來。
我遞出水杯:「老公渴了嗎?喝點水吧。」
「好。」他仰起頭一飲而盡。
然後,封祈安來了興致。
拉著我開始回憶過去。
「小雪你還記得嗎?一開始媽媽把你帶回家的時候,你骨瘦如柴,還黑黢黢的,當時我還總是欺負你。」
「沒想到後來我們成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你也在我家養得嬌嫩、雪白。」說著,他伸手摩挲我的肩頭。
「讓你出車禍昏迷這麼久,我好愧疚,總想著彌補你,但不知道該怎麼做……好在老天有眼,我以後可以慢慢補償你。」
我打斷他:「你健康平安,我就滿足了。」
在封祈安要解開我的紐扣時,他的腦袋一歪,適時地倒了下去。
我立刻拍開了他的手。
在封祈安昏睡之際,他的手機不斷震動,小助理在給他狂炸電話。
我勾起一邊唇角,一個稱職的賢內助,要適時地替男人管管身邊的鶯鶯燕燕。
我接聽電話:「喂,祈安現在在睡覺,有什麼事嗎?」
……
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後,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12
封祈安起來後,表情迷茫。
但看見我洗漱完畢的樣子,也不疑有他。
我們手牽著手準備離開。
在酒店大堂,他與我做最後的分別。
「小雪你再委屈幾天,相信我!」
我害羞地點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直到他轉身離開。
然而在他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時,一個熟悉的面孔闖入。
是傅裴司。
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難得有些心虛。
我等待著傅裴司對我的質問。
但他委屈地看著我,嘴唇蠕動了好幾下,最後還是小心翼翼道:「還跟我回去嗎?」
我點頭,不假思索道:「回。」
轉瞬,傅裴司收起了喪氣的表情。
這才對嘛。
男人整天苦著一張臉,會把福氣作沒的。
13
回到傅家後,我也沒有和傅裴司解釋過多。
而後的一段時間和之前一樣。
只是傅裴司在那方面,總會帶上一些情緒。
說的話越來越沒皮沒臉了。
要不是我也很受用,否則我一定會教訓他。
這樣的日子延續到那天閨蜜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幸災樂禍:「小雪!那女的翻車了!」
「什麼情況?」
閨蜜興奮地告訴我,今天幼兒園放學,有兩個自稱是童童父親的男人來接小孩。
一個是封祈安,一個不用多想,是童童的親生父親。
我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個小助理怎麼不聰明點,還與前人藕斷絲連呢……
要是封祈安氣壞身體怎麼辦?
擔憂過度,我著急地想要回封家一趟。
傅裴司好心地給我做了司機。
封家。
走進屋我便看見封祈安坐在沙發主位上,旁邊是小助理抱著童童,默默啜泣。
而封祈安嘴角破裂還在往外冒血,他的五官幾乎要擠在一塊兒了。
看得我這個未婚妻好心疼。
我上前關心道:「祈安,要不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封祈安卻一把推開我的手,怒視著我:「小雪,我都知道了。」
嗯嗯,我知道你知道了。
沒關係,要是這個孩子你不要,還有我的孩子……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嗯?!
「你為了陷害於欣和我兒子,不惜雇一個男人來假扮童童的親生父親?好挑撥離間我們的關係?」
「童童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己心裡沒數嗎!?」他越說越氣,音量逐漸拔高,說得我面紅耳赤,自從走出大山後,還沒有人如此教訓過我。
小助理適時地哭出聲來:「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童童,但是……你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小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會給他造成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啊!?」
封祈安生氣地將我拽起來。
「走,去祠堂!給我去爸媽面前罰跪、反思!」
「封家這麼多年教導你的規矩,都喂了狗了?!」
我瘦弱的身軀直接被封祈安提溜起來。
一直沉默的傅裴司看見封祈安朝我動手,終於開口:「封祈安,小雪出院不久,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我沒事!」
我出口制止了傅裴司。
比起封祈安知道真相,這個誤會或許能讓封祈安心裡更好受一些……
為了未婚夫,我願意承擔莫須有的罪名。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一次我心裡產生了莫名的感覺。
難道是委屈嗎?
這種感覺我已經許久沒有過了。
我看向傅裴司,是因為他嗎……
而傅裴司聽見我的話後瞬間噤了聲,最後化為失望,委屈地看向我。
他很聰明,一下子明白我在想什麼。
14
祠堂內安靜無比。
過了一個小時。
小助理偷偷跑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說道:「姐姐,真是對不起啊,我沒有想到哥哥居然那麼生氣。」
她眼珠子一轉,又說:「還有一件事哥哥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之前為了給童童上戶口,我和封總已經登記結婚了哦!」
小助理的話,猶如一座巨石砸進我的心湖,泛起大浪。
但面上我仍然平靜地看著她。

「于欣?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你是覺得我與祈安之間的羈絆,就只是一本結婚證那麼簡單嗎?」
她提高嗓子給自己壯膽:「不然呢?離開了封總你什麼都不是,你連自己的事業都沒有,只是個封家吸血蟲!」
「更何況……你對哥哥也不是全心全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傅裴司之間的事。」
我挑起眉頭,慢悠悠道:「我和他?」
「你不就是把傅裴司當備胎?他看你的眼神可瞞不過我。」
我無意與她過多爭吵。
最後說道:「今天究竟是我陷害你,還是你露出馬腳,你自己心裡有數,」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我配合你,是不希望他受到傷害!」
小助理剛才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滅了下去。
她不敢再和我多說什麼,就溜走了。
而我抬起頭看向墓牌。
目光落向了許阿姨。
封祈安的母親,帶我離開大山的女人。
思緒飄到了遠處。
初中時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偷偷聯繫了資助人許阿姨,求她幫人幫到底。
因為我不想要退學嫁給隔壁村瘸腿的二蛋。
聽說他已經打跑三個媳婦兒了。
沒想到,許阿姨答應了。
她甚至把我接回了封家。
命運的齒輪就此轉動。
逃離大山是當時的我最迫切的願望。
一朝完成後,我又陷入了迷茫。
許阿姨很好,封家很好。
封祈安帥氣有才,一副城裡小孩的樣子,耀眼得讓我自卑,也讓我情竇初開。
於是我決定一定要努力留下來,永遠不要回去。
努力之下,封家父母將我視為己出,封祈安和我兩情相悅。
我是家裡的開心果、解語花。
家和萬事興是我的第一理念。
而此時此刻……
我看著許阿姨的墓牌。
又陷入了懷疑。
難道我做錯了嗎?
而在客廳。
封祈安和傅裴司坐在一起。
傅裴司漫不經心地說道:「小雪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不如留個心眼。」
封祈安一臉篤定道:「不可能!」
「這是我的家事,你就別摻和了。」
15
祠堂內,我再起身時。
有些東西也徹底放下了。
跟傅裴司回到家。
他還試圖安慰我。
「我知道封家對你有恩,但是你不用為了還恩把自己也搭上去。」
「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愛封祈安。」
我抓住字眼問道:「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愛他?」
傅裴司眼神閃爍,而後看向遠處,認真說道:「愛一個人是可以接受她的一切,但看見她和別人在一起會心如刀絞,看見她傷心自己也會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