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月工資扣得還剩下不到一千,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照這樣下去,客戶還沒跑完,我們就先溜了!」
「陳總也是,讓一個外行指點內行,我們去找他,結果陳總只護著她,根本不管我們死活,我們是真干不下去了。」
看到前同事的抱怨,我不禁失笑。
李娜還真是蠢,公司能發展靠的就是員工的共同努力。
她把大傢伙的路都堵死了,誰還會給公司賣命。
著眼一時之利,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讓我感到意外的還是陳志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偏聽偏信?
不過這倒是給了我方便。
我看著消息,指尖在螢幕上敲下回覆:
「星辰集團正在招聘,你們要是願意,我隨時歡迎。」
一周後,小林帶著另外兩個能力出眾的老同事,正式入職星辰。
而陳志傑的公司,只剩下一群心灰意冷的員工和不斷落跑的客戶。
除此之外,我還給另一個人發去消息。
「陳總和人事部李娜似乎關係匪淺。」
7
下午剛和客戶簽約,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小林神色激動地衝進來。
「欣姐,出大事了,你快看這個!」
我放下筆湊過去,視頻里陳志傑的太太帶著幾個大漢,把李娜從辦公室里拽出來。
李娜不斷掙扎,「你誰啊,竟敢跑到這裡來撒野?保安呢,還不快把她趕出去!」
陳太冷笑一聲,直接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我借他們仨膽,看他們敢不敢!」
有同事「好心」提醒李娜,「娜姐,這是老闆娘。」
聞言,李娜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態度更加囂張。
「老闆娘怎麼了?老闆娘就可以隨便動手打人嗎?我是通過正規渠道簽約的員工,不是誰都可以欺負。」
「呵呵,通過什麼渠道?憑你在床上發騷嗎?」
陳太言辭犀利,完全不顧李娜的臉面。

此刻,李娜更是氣憤不已。
「你這是造謠誹謗,我可以告你的!」
陳太又豈會栽在她這樣的泥腿子手上。
她直接甩出一沓照片。
她和陳志傑的各種床照散落一地,周圍同事沒人上前勸阻,紛紛拿出手機拍照記錄。
李娜臉色瞬間慘白,卻還強撐著狡辯:「陳總只是欣賞我的工作能力,你別血口噴人!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 P 圖陷害我。」
她還真是嘴硬。
可陳太又豈是省油的燈,她翻出轉帳記錄懟到她眼前,「這兩年陳志傑在你身上花了大幾百萬,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聲音陡然拔高,「不過他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隨時都可以追回!」
李娜被戳穿後反而破罐破摔,梗著脖子大喊,「是又怎麼樣?不被愛的才是小三!要不是你占著正妻的位置不撒手,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這話徹底激怒了陳太,她一把揪住李娜的衣領。
「好啊,你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狐狸精,還敢大言不慚,你們可得把這張臉拍清楚了,我要讓全國人都知道她這個狐狸精的嘴臉!」
混亂中,李娜的襯衫被扯破大半,尖叫著躲閃。
陳太卻沒停手,還扒光了她的衣服,讓身邊人錄像。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8
小林關掉手機,一臉解氣。
「現在全網瘋傳,李娜都被罵上熱搜,之前欺負我們那麼久,現在真是太解氣了!」
她見我只是看著螢幕,沒什麼驚訝的表情,又疑惑地追問,「欣姐,你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啊?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但笑不語。
其實早在李娜剛入職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陳志傑平時對員工要求極嚴,連老員工遲到一分鐘都要扣績效,卻唯獨對毫無經驗的李娜格外寬容。她亂改報銷制度、故意卡員工流程,陳志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他自私自利的性子,怎麼會容忍一個「外人」在公司里為非作歹?
唯一的解釋,就是兩人私底下關係不一般。
之前我只是隱約猜測,直到上次庭審時,看到李娜看陳志傑的眼神帶著依賴,才敢確定這層關係。
至於捅破這層窗戶紙,我根本沒費力氣。
陳志傑創業的第一筆資金,還是他太太出的。
只不過後來她懷孕,重心就轉移到家庭。
我們這些「公司元老」自然有陳太的聯繫方式,於是那天給小林發了消息之後,我就給陳太透了口風。
至於多餘的話不必說,剩下的自然有陳太去查。
我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還鬧得這麼大。
小林看著我嘴角的笑意,突然反應過來。
「我說老闆娘怎麼會知道呢,原來是你告訴她的!」
「欣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兵不血刃就把他們收拾了!」
這才哪到哪兒。
李娜敢這麼囂張,還不都是仗著陳志傑撐腰。
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
看來還得再添一把!
我調出和星辰集團市場部的聊天介面,發送消息:
「銘銳近期人事動盪,合作方顧慮較多,可重點跟進其原有客戶。」
沒過多久,群里就彈出消息:
「銘銳的好幾個合作方都發布聲明,說是鑒於合作方銘銳公司企業形象受損,為規避風險將終止合作!」
我唇角微揚,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李娜的醜聞本就讓銘銳口碑大跌。
再加上我讓星辰放出風聲,那些本就搖擺的合作方自然會順水推舟。
真正的商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9
「欣姐,之前離職的張哥他們建了個群,說李娜扣了他們的工資和賠償金,現在都在群里聲討,還準備集體去勞動監察大隊投訴呢!」
小林將截圖分享給我。
如今銘銳的員工群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財務那邊通知工資延遲發放,現在客戶跑光了不說,就連他們的工資都要發不出來了。
沒過多久,公司幾個核心員工集體提交離職報告。
短短兩天,銘銳就從「行業新星」變成了「黑紅典型」,網上全是「銘銳人事靠潛規則上位」「老闆剋扣員工工資」的帖子。
我看著小林發來的各種小道消息,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半個月後,我正在星辰集團的會議室和客戶洽談合作事宜,助理突然敲門進來:
「徐總監,銘銳的陳總在樓下,說一定要見您。」
客戶笑著打趣:「看來是老東家來挖人了?」
「吳總慣會調侃我,關於合作細節,我讓其他人跟您交接,不能讓老東家久等了不是?」
客戶倒也沒有為難,畢竟合作已經談成,剩下的細節方面有專人負責就好。
陳志傑進來時,頭髮也亂糟糟的,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銘銳老總判若兩人。
「陳總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雖說之前鬧得很不愉快,可是面上功夫還是要做足,不能給別人留下話柄。
陳志傑上來就求我,語氣急切:「小徐,求你回來幫我吧,銘銳不能沒有你!」
他從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不管星辰給你開多少工資,我都在這個基礎上多加一倍,還有我準備提你做公司副總,以後你在公司有絕對的話語權,沒人再敢針對你!」
我看著他卑微討好的模樣,想起當初母親生病,我請事假卻被他諸多藉口拒絕。
如今的他,倒是卑微到塵埃里,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來求我,並不是他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完了。
「陳總,」
我把合同推回去,「如果是兩個月前,哪怕你不給我漲工資,只要你批我那幾天假,我都會留在銘銳。」
「可你沒有。」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繼續說,「如果不是你默許,李娜怎麼敢這麼對我。現在公司要倒了,你才想起我?不覺得可笑嗎?」
陳志傑還想再說什麼,我起身送客。
「我還有客戶要對接,失陪了。」
助理將他「請」出去,他一步三回頭。
「小徐,真的一點機會都不能給我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搖頭。
落子無悔。
從我離開銘銳開始,就不打算再回頭。
就算他提出更誘人的條件,我也絕不動搖。
「謝總,看夠了嗎?」
謝總從門後走出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從他偷偷躲在暗處時,我就已經發現了。
剛才的那些話出自真心,也是我在借陳志傑向謝總表達忠心。
「謝總放心,只要你不像陳志傑對我,我不會離開星辰。」
謝總笑了笑,「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彼此彼此。」
10
一個月後,陳太給我發來消息。
「銘銳昨天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了,小徐,我還得謝謝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還被蒙在鼓裡,拿著自己的錢養著白眼狼。」
「他花在李娜身上的錢,我已經通過法律途徑追回來了,李娜靠男人得來的一切,現在都歸我。我已經正式提起離婚訴訟,我要和陳志傑離婚。」
我其實挺為陳太高興的。
她能如此清醒地從一段糟糕的婚姻中脫離出來,真的很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