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妹,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太可愛了我真的會喜歡上你哦。」
我拿著手機朝門外走。
瘋子,吃他的包子去吧。
剛從實驗室出來,迎面就看到了安晟和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面對面站著。
我從前怎麼沒發現,安晟這人表演欲這麼強。
「你喜歡我啊?那我考慮考慮,主要追我的還挺多的,你說是吧於湫芝。」
我路過他時,他猛地拔高音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在被表白。
我裝聽不見,就要錯開時他突然扯住我的胳膊。
「於湫芝,你覺得怎麼樣?作為青梅,給個意見唄。」
女孩的臉色有點難看,我將手腕從安晟手裡抽出來。
「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問我幹嘛?」
「不過這個小美女確實應該考慮清楚,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正常的人太多了。」
女孩咬牙跺了跺腳跑了,安晟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在瞎說什麼?從昨天就怪怪的,不理我也不追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毫不猶豫點頭。
「對啊。」
「我不信。」安晟迫不及待地打斷我,「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媽生日。」
說完這話,他連我的眼睛都不敢看,轉身走了。
自欺欺人的男人。
小輩之間再怎麼鬧,長輩還是要維持人際關係的。
我們三家離得近,自然關係也不錯,安晟媽媽的生日像往年一樣,只在他家院子簡單舉辦個派對。
但我身邊的座位,卻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路涯。
他將一塊剝好的蝦放進我碗里時,周圍都沉默了,可路涯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用筷子將他的蝦夾起來扔到一邊,安晟的臉色才好看些。

「怎麼,不喜歡?」路涯沒看我,將那蝦夾起來自己吃了。
我也壓低聲音:「你手洗沒洗就給我剝,下次戴個手套。」
「嗯。」他聲音很輕,沒反駁,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於湫芝,我也要吃蝦。」
安晟突然開口,大家紛紛向他看去,安晟媽媽尷尬地笑笑去扯他胳膊。
「想吃自己剝。」
但安晟直直地盯著我。
我追他的時候,沒少給他剝蝦。
我假裝聽不見,把安晟眼睛都氣得通紅。
「瞧瞧,這三個孩子感情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
安晟媽媽趕緊出來打圓場,「特別是小晟和湫芝,從小就愛黏在一塊,人家都說青梅竹馬的感情深,能結婚的機率大著嘞。」
安晟媽媽從小就把我當兒媳婦看,她知道我喜歡安晟,沒少撮合我倆,說出這話不奇怪。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搭腔,也不知道怎麼才能不讓長輩的話掉地上。
「確實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深,不過於湫芝的竹馬不止有一個。」
路涯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側響起,宛如平地驚雷,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炸得啞口無言。
「劃拉!!」一聲刺耳的盤子碎裂聲中,安晟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
4
他死死瞪著我和路涯。
路涯媽媽清咳一聲,夾起一塊蝦。
「小晟啊,阿姨來給你剝蝦,我們家小涯就是幽默,喜歡開玩笑。」
路涯是我們三個中最沉穩的一個,平時整天板著個臉,這真是我聽過最冷的笑話。
也不知道路涯媽媽這句話說出來自己笑沒笑。
安晟再怎麼生氣也不好沖長輩發火,他的手掌緊緊攥著,指節都因為用力變得蒼白。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垂下頭吃飯。
路涯更是徹底將他忽略。
頂著其他人的視線,我實在沒了興致,吃了幾口先跟我媽說學校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我媽也覺得尷尬,點點頭。
「我送你吧。」
路涯不嫌事兒大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車鑰匙。
我披上外套的手一頓,沒有拒絕。
我們並肩朝外走,還沒走多遠,身後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沒回頭,可安晟卻大著嗓門喊住我:「於湫芝!」
這下我不得不回頭。
他快步跑到我面前,一張帥臉漲得通紅。
「你什麼時候跟路涯走得這麼近了?」
路涯晃悠著手裡的鑰匙。
「咱們不是一起長大的嗎?就許你跟她近,我不能?」
安晟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我突然很怕他就這樣被路涯氣死,於是我推了路涯一把。
「不是說送我嗎?你先去把車開出來。」
路涯挑挑眉,順從地朝他家的方向走。
安晟的臉就更黑了。
「你剛剛為什麼不跟我說話?為什麼不替我說話?我媽平時拿我們開玩笑的時候,你不是都會臉紅,都會害羞的嗎?」
我打斷他:「拜託你回去跟你媽講一下,以後不用再說那些令人遐想的話,挺尷尬的。」
安晟像是徹底站不住,他後退一步,滿眼受傷。
「你怎麼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不想跟他多廢話,路涯的車已經從家裡緩慢開出來。
我剛轉身,安晟卻猛地拉住我,他的指尖微涼,有些抖。
「不對勁,湫芝,你很不對勁,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我轉頭看他,還不算太笨。
但我確實沒義務跟他解釋,於是甩開他的胳膊,毫不猶豫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路涯的車裡很香,我皺眉嗅了嗅。
「你一個男的怎麼車裡還噴香水?」
路涯筆直地看著前方,嘴角輕勾:「不喜歡這個味道?那下次我換個。」
我沉默一瞬:「路涯,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騷包。」
身旁的人沉默一瞬,低聲開口。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款。」
我有些驚訝。
「怎麼會?」
「安晟不就這樣?」
「安晟沒你騷。」
路涯啞然失笑。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話題歪到姥姥家了。
刺眼的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映在他側臉的輪廓上,我才發現,路涯笑的時候,居然有一顆似有若無的虎牙。
5
這個周末是我過得最熱鬧的一個周末。
我剛下樓,保姆便尷尬地搓著手:「小姐,有客人。」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大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男人,擺著一束花和一個蛋糕。
見我看來,坐在正中間的陳燃先笑了。
「姐姐早上好,我來找你打遊戲了,這是我給你買的鮮花,喜歡嗎?」
火紅的 99 朵玫瑰擺在客廳的正中央,就像陳燃這個人一樣,熱烈的、滾燙的、年輕富有生命力的,這麼赤裸不加掩飾。
我還沒開口,路涯沖保姆揮了揮手:「去拿個盤子,這是我讓人今早去買的你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的,還沒吃早飯吧?待會兒吃飽帶你去逛街。」
這下我徹底沒了答覆的慾望,轉頭看向坐在最左邊的覃衡川。
他雙手攤開沖我挑眉:「別看我,我什麼都沒帶,只是聽說他倆今天一起來約你,我來湊個熱鬧。」
「我今天不想出門。」我看著路涯。
陳燃歡喜得眼睛都亮了:「那我們在家打遊戲吧!」
他得意地沖路涯挑眉。
「我今天也不想打遊戲,我今天只想在家睡著,你們自己去玩吧。」
可我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
安晟端著一盤黑不溜秋的東西興致沖沖地進了我家門:「湫芝,我跟我媽新學的餅乾。」
他的話戛然而止,與客廳的三人面面相覷。
空氣突然沉默,保姆默默退出戰場。
覃衡川依舊半躺在沙發上,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你們怎麼在這兒?」安晟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他最多能接受路涯出現在我家,另外兩個是怎麼回事。
「於湫芝,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家?」
餐盤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安晟向前兩步用腳狠狠碾在那幾坨黑乎乎的東西上面,「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待會我們家保姆還要再打掃衛生,這人真是有病,什麼東西都朝地上扔,那邊不是有垃圾桶嗎?
安晟被我眼裡的嫌棄刺激到更瘋了。
「怪不得最近總是對我愛搭不理,怪不得最近你那麼奇怪,原來是有了別的目標!是他們三個的哪一個?還是說三個都是!」
他咬牙切齒,「虧我今天早上還特意去學了餅乾,想跟你賠罪,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陳燃捂著嘴,超級誇張地朝我身邊靠。
「哎呀呀,姐姐,他好兇。」
「這居然是餅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給姐姐下毒呢,黑不溜秋的,比我家煤炭都黑。」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好明顯的綠茶,好誇張的挑釁。
安晟上前一把抓住陳燃的衣領。
「你不是跟我說你今天有事兒嗎?這個事兒就是跑到我女朋友家裡?」
陳燃嫌棄地推開他。
「什麼你女朋友?你倆壓根沒在一起過吧?你不是沒答應姐姐的表白嗎?我在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安晟又要發瘋,他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和鮮花,猛地一步衝上前,我壓根沒反應過來,那束花就被他一把奪過。
「這是什麼東西?」
火紅的玫瑰就像點燃安晟的最後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