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虛假的喜歡,總會在下意識間消失掉。
我哥哥比我大很多,我上大學的時候,他已經自己創業,事業有成,所以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哥哥承擔的。
而因為小時候家裡太窮,哥哥一直覺得對我有虧欠,所以大學期間,瘋狂彌補我,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哥哥經常送給我各種奢侈品,後來在我強烈的抗議下,他才收斂了一些。
可能就是這樣,造成了好像我爸媽很有錢的樣子。
這才使得洛松盯上了我。
不,應該說是,他盯上了我家。
我聽著錄音,自嘲地笑了。
我有種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本以為,後續的錄音不會有什麼了,結果,我發現,我低估了他們家的可恥程度。
「她哥一直沒結婚,聽林盈說應該是不婚族。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估計將來她哥的財產也會給她的。
「不然你想辦法讓她生個孩子吧,或者咱們想辦法讓她把你外邊那個孩子領養了,有了孩子她就沒時間管別的事兒了,也不會這麼天天挑我的刺兒。」
「知道了,我知道怎麼做。」
太無恥了。
我抖著手關上了錄音筆。
我終於知道他們說的,真正的傷心是流不出來眼淚的是什麼意思了。
我四肢發抖,整個人沒有力氣地躺在床上。
原來,洛松在外面有個孩子,那也就是說,他早就出軌了,還和外面的女人生了一個孩子。
原來我全家都被他們家算計了。
這樣看來,我還得感謝我婆婆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婆婆拿我東西送人情,我忍受不了開始反抗,我根本不會無意間知道這些事情。
估計將來我都能被殺妻騙保。
我的愛情、我的婚姻都太可笑了。
我竟然還想著等兩人談好之後哄一哄洛松和他重歸於好。
現在看,我在他們眼裡,估計和耍賴的傻子一樣吧。
7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就去公司了,早飯也沒有做。
我用工作麻痹自己,到了晚上七點,我才離開公司。
到家之後,洛松接過我手裡的包,笑著說道:「今晚我下廚的,做了幾道菜,都是你喜歡的,快點洗手吃飯。」
我環視了一周,問:「咱媽呢?」
「咱媽說不餓,出去溜達去了,就咱們兩個。」
我坐到餐桌前,看著桌子上確實都是我愛吃的菜。
「嘗嘗看,看看我手藝退步沒有。」
我看著他夾到我碗里的菜,有點不敢吃。
看我不動筷,他擔心地問道:「怎麼了?心情不好?」
我指著碗裡面的胡蘿蔔,道:「我不愛吃胡蘿蔔,你忘了啊?」
「喲,我的錯。」他將我碗里的胡蘿蔔絲挑出來直接送進嘴裡,「這回吃吧。」
看著他吞咽下去,我才夾起碗里的土豆絲。
看來是沒下藥。
接下來,他吃一道菜我跟著吃一道。
一頓飯我吃得驚心動魄。
原來,對枕邊人有防備之後,會是這樣心驚肉跳。
「咱媽說知道錯了,想給你道歉,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她說保證再也不拿咱們東西出去送人情了,原諒她好不好?」
我點頭:「行。」
於是,他笑了,開心地吃起了飯。
吃完了飯,他終於進入了正題。
「盈盈,你說咱倆都結婚好幾年了,該要個孩子了。」
我下意識一抖,想起來昨天的錄音,我感覺我的身體瞬間失溫,出了一身冷汗。
「你看小越,長得好看,學習也好,咱們的孩子肯定比他還棒。之前你說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所以這幾年咱們也沒要孩子,趁著現在咱們年輕,要個孩子吧,這樣將來和孩子的代溝也不會太大。你不是常常覺得你爸媽生你比較晚,覺得代溝大嘛。」
我吞了吞口水,道:「行啊,但是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在醫院檢查,我好好養一養身體,咱們就生個孩子。」
洛松笑了,坐到我身邊,親了我一口。
我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我看著洛松在廚房洗碗,瘋狂給我朋友發微信。
【親愛的,十分鐘之後,給我打電話,說你和你男朋友打架了,讓我過去陪你,拜託拜託。】
洛松已經洗好了碗出來,問:「怎麼還在這裡坐著呢,快去洗澡睡覺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啊,好,我收拾一下,就去洗澡。」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什麼?你們又打架了?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我轉身拿起包,道:「我朋友和她男朋友吵架了,鬧著要自殺,我過去看看。」
洛松皺了皺眉:「這麼晚了,我送你過去。」
我搖頭:「別了,要是媽回來了看咱倆都不在該多想了,你和媽說一聲,事兒都過去了,就算了,我也沒那麼大氣性。」
洛松點點頭:「也是,行,那要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笑著點了點頭,就出門了。
我越想越憋氣,在計程車上沒有預兆地突然就哭了出來。
司機師傅嚇夠嗆,緊踩油門把我送到了朋友家。
一進門,我抱著朋友就哭。
說實話,我有點嚇到了。
本來我以為我足夠冷靜,可以對付洛松和他媽的,結果一頓飯下來,我就知道,我扛不住。
我總覺得他要害我,我真的沒辦法在他身邊待下去了。
琳琳是我發小,又是律師,我最信任她了。
她聽完錄音,將抱枕摔了出去。
「王八蛋。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他這麼噁心呢?」
我窩在沙發裡面哭,宣洩著這兩天的壓力。
「趁著他還沒做什麼傷害你更大的事情,離婚吧。」

我拿著紙巾擦眼淚,道:「是,離婚,我是一定要離的,但是我也不想讓他好過。」
「你先給他打電話,說你這幾天住我家裡安慰我,咱們從長計議。」
8
離開了那個家,我終於算是好好睡了一晚,但是在夢裡依然會驚醒。
第二天一早,我和領導請了假。
我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不利於工作的正常開展。
中午休息,我帶著琳琳直接去了我哥的公司。
我哥聽完了錄音後,氣得手抖。
「畜生,怎麼這麼畜生!」
他心疼地看著我紅腫著的眼睛,道:「小妹,你想怎麼做?」
我捏著錄音筆咬牙切齒:「他不是喜歡錢嗎?我就讓他身無分文。他不是喜歡名聲嗎?我就讓他名聲掃地。他媽不是愛惜面子嗎?我要讓他們丟臉丟光。聽錄音,他在外面應該養著一個呢,所以我要搜集證據,和他離婚。」
我哥找人去查了查洛松,結果沒想到,查到的問題比我們想得要多。
首先就是,他真的在外面養了個女孩,而這個女孩在去年生了個孩子。
然後,我們還查到,他憑著那張帥臉,和合作商的老婆也不清不白的,很多業務都是靠著合作商的老婆的枕邊風吹來的。
好噁心,我嚇得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生怕自己被他傳染什麼病。
還好,最後的檢查結果沒有什麼問題。
我們還查到他媽竟然有偷竊的前科,幾年前,偷過別人家一塊翡翠,但是最後和人家說不是故意的,還下跪道歉,才沒有被送進警察局。
我說的嘛,順手牽羊這事兒,她做得這麼習慣呢,原來是有經驗的啊。
就這樣,還天天要維護自己的面子呢?還到處顯擺呢?
她連臉都沒有,哪裡來的面子啊!
果然,他們家一窩都是壞種。
我很想儘快遠離洛松。
所以我們瘋狂地查找著他出軌的證據。
他這麼想拿我大哥的錢,如果我說和他離婚,他肯定不願意,那麼就得走訴訟離婚。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一定要準備充足。
9
這麼多天,我一直心力交瘁,也很久沒有好好睡一個完整的覺了。
每當我閉眼,腦袋裡就會亂想,就覺得自己做人太失敗了。
我祈求上天,一定要讓我順利離婚,一定要讓洛松遭到報應。
終於,在這天,我搜集了所有的證據,將洛松約了出來。
洛松看到我和琳琳的時候,笑著說道:「事情解決了?」
琳琳冷哼了一聲。
我則是示意他坐下。
在洛松把蝦仁送進嘴裡的時候,我說:「洛松,離婚吧。」
他被驚嚇到,一下子嗆到了。
等他終於喝了水順好了氣後,他疑惑地問道:
「什麼情況?你勸她把自己勸得要離婚?
「是在和我開玩笑嗎?還是你在考驗我啊?老婆,別鬧了。」
我搖頭:「我沒有鬧,洛松,體面一點,離婚,你凈身出戶。」
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處,道:「凈身出戶?林盈你是不是瘋了?我怎麼對不起你了,你要離婚?」他指著林琳:「是不是她挑撥你的,她自己不幸福,來挑撥你離婚?」
琳琳翻了個白眼,道:「你自己的錯還在我身上找原因啊?洛松,你對盈盈是真心的嗎?」
洛松冷笑了一聲:「什麼原因都沒有,突然說要離婚,不是你挑撥還能是誰?我和林盈戀愛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什麼大的摩擦,怎麼在你家待了幾天就要和我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