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怕她。
我一臉微笑：「妹妹真是太好了。」
4
司機前腳剛把我們送到校門口。
她後腳就把我拉進了女廁所。
後面跟了一群她的小跟班。
她左側的小跟班斜著眼捂著鼻子，叫囂道：
「這就是柏小姐農村來的姐姐嗎？真是臭死了。」
「大家聞到了嗎？她簡直和廁所一個味兒。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柏淼淼像個女王一樣，抱著手輕蔑道：
「姐姐，反正你明天也不記得了，我看你今天也沒怎么喝水，不如今天喝點尿潤潤嗓子吧？」
她右側的小跟班到角落拿來一個桶。
他們五個人都往裡面尿了尿。
瞬間尿騷味熏天。
我的手被她們擒拿住，頭被他們一直往桶里摁。
柏淼淼眼看就要得逞了，她洋洋得意。
「爸媽現在不在，我看你今天還能怎麼辦？」
這時，我身體往邊上一側。
摁我的那個人的頭一下子栽進了桶里。
我用腿橫掃過去，其他三個人跌倒在地。
我拿起地上的桶，往他們身上潑。
柏淼淼被我潑得最狠。
他們不知道，我從小就混在農村的野孩子堆里。
不僅身手敏捷，農活也乾得多。
比他們這些細胳膊細腿的千金小姐，力氣可是大了不少。
她們被自己的尿打濕了衣服。
我笑吟吟道：「咋了？自己的尿還嫌棄？你們才和廁所一個味吧？」
說完我捧腹大笑起來。
她們像看瘋子一樣看我，嚇得縮到角落。
柏淼淼哭得抽搐：「我要告訴爸媽，告訴老師，你欺負我們！」
我笑了笑，把桶往地上一摔。
「哐當」一聲，桶直接碎了一地。
她們嚇得在原地直發抖，身上還滴著尿液。
我忍俊不禁，轉身就走。
5
他們向老師告狀。
但老師看他們有一群人，實在是不像能被我一個人欺負的樣子。
加上迫於我是柏家大小姐，老師也不敢處罰我。
最後他們只能悻悻然自認倒霉。
因為記憶問題，本該上初三的我。
現在只能上初一，和柏淼淼一個班，還成了她的同桌。
數學課上，老師出了道高中的題，問我們有沒有能解的。
全班都低著頭，生怕被抽中。
柏淼淼這時舉起我的手：
「我姐姐能做，她現在都十五歲了。」
在全班的簇擁和老師的鼓勵下，我被推上了講台。
柏淼淼在下面一臉譏笑，對著周圍的同學說：
「其實我姐姐是傻子，她都十五歲了，智商為零。」
她和其他同學一起等著看我出醜。
可惜我沒讓她如願。
我很快把解題步驟完完整整地寫在了黑板上。
老師對我滿意地豎了大拇指：「不愧是柏家千金！」
我面帶微笑落了座。
其他同學更是詫異地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些崇拜。
柏淼淼不知道，我出事前有個大學生來吳家村支教。
她覺得我很聰明，特意給我補習了很多。
還在走之前，教了我基礎的高中知識。
恰巧數學又是我的強項。
我眼睜睜看了柏淼淼半晌，對她微微一笑：
「謝謝妹妹給我這個機會。」
她氣得咬牙切齒。
我仿佛都能聽見牙齒在她嘴裡碎掉的聲音。
放學前，柏淼淼帶著她那群小跟班，又鬼鬼祟祟聚在一起。
他們又躲到廁所里商量怎麼對付我。
「不就是能做兩道數學題嗎？就得意成什麼樣了！」
「真是太過分了！我現在還感覺自己臭烘烘的，嗚嗚……」
「她居然敢這麼對我們，從小到大，都沒人敢這麼對我！」
「等下放學直接把她給綁了，賣了，還要先狠狠打她一頓。」
......
我靠在門框上，對她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別等放學了，就現在吧。」
柏淼淼發飆了：「你笑什麼？你今天別想回柏家！」
我冷哼一聲：「今天回不去的人，是你。」
說完，我關了廁所門，直接在外面上了鎖。
我頭也不回，瀟洒離去。
十秒後，只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巨響。
廁所下的化糞池炸了。
瞬間，屎尿沖天，惡臭難聞。
巨響之後是柏淼淼那群人的哭喊聲……
「救命啊！」
「好髒啊！」
「好臭啊！」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們啊！」
......
我中午出校門買了鞭炮。
以前在農村最喜歡玩的就是炸牛糞。
今天我終於炸了坨大的。
等他們被救出來時，滿身都是屎尿。
這下屎尿都被她們全部沾盡了。
他們再也沒資格嫌棄我身上的味道了吧？
因為化糞池的位置原因，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傷害。
只有柏淼淼一隻手和一隻腳被飛濺的石頭碎片劃傷了。
我第二天被全校通報批評。
通報原因：故意引爆學校化糞池。
影響惡劣，名聲霎時響徹整個校園。
所有人都想一睹我這個「勇士」的真容。
不過他們失望了，因為爸媽再也不敢讓我去學校了。
他們讓我在家裡閉門思過，連門都不怎麼讓我出。
還好爸爸是學校的贊助人。
他捐錢重修了廁所，花了點功夫擺平了這件事。
6
柏淼淼明明只受了輕傷，但她卻嚷嚷著住院。
爸爸媽媽因為這件事，氣得三天三夜沒和我說話。
第四天，他們一定要我去當面和柏淼淼道歉。
看著他們為了我們倆的事奔波忙碌、心力交瘁。
我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一到病房，就看見柏淼淼住在奢華的 VIP 病房。
設施看起來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好。
她見我們來了，趕緊停下嗑瓜子。
把翹得老高的二郎腿也放下。
我抿了抿嘴，捂著鼻子對她說：
「妹妹對不起，我不該用屎炸你，害得你現在都是屎尿味。」
她的氣焰滅了不少。
看我的眼神更多的是恐懼。
但我知道她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她一下子又被我點燃了，看爸爸媽媽在這兒，委屈巴巴：
「爸爸媽媽，姐姐她還嫌我臭，我今天明明已經洗過 100 次澡了。」
「爸爸媽媽，我要是留疤了殘廢了，以後可該怎麼辦呀？」
「姐姐才回來一周，好幾次都想置我於死地，我害怕她。嗚嗚……」
媽媽瞪了我一眼，她把柏淼淼攬進懷裡，安慰哄她：
「不怕不怕，淼淼最勇敢了，媽媽保護你。」
隨後是醫生的檢查。
他檢查後，對柏淼淼微笑道：
「二小姐，還好您比較幸運，沒有被碎石傷害到。」
「傷勢輕微，這點皮外傷，擦點藥過兩天就好。」
醫生說完，柏淼淼嘟著嘴，一會兒揉頭，一會兒揉手腕：
「醫生，我怎麼會是簡簡單單的皮外傷呢？
我現在頭也痛，手也痛，腿也痛。你確定我沒有得腦震盪，沒有骨折？」
她一邊裝腔作勢，一邊朝醫生使眼色。
這一切都被我盡收眼底。
醫生笑笑：「二小姐你放心，我是不會拿自己的專業開玩笑的。」
我噗嗤一笑：「哈哈哈……你裝得可真差。」
柏淼淼氣急敗壞：「媽媽，你看姐姐，明明是她害的我，她不道歉也就算了，她還誣陷我……」
在這之後，為了表達我致歉的誠意。
我還親手為她削了蘋果。
爸媽見我們氣氛有所緩和，就去上班了。
他們一走，柏淼淼又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語氣威脅至極：
「別以為你這次贏了就可以得意了，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告訴你，你一定會被我賣到鄉下，我會給你物色個老光棍！」
「反正你也有病，老光棍配你綽綽有餘，你到時候就給你的好老公生十個孩子！」
......
好惡毒的話。
好惡毒的嘴臉。
真不敢相信是從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口中說出的。
她估計覺得我反正明天也不記得她說的話了，就可以這樣口無遮攔。
我直接兜手朝她甩了幾記狠厲的耳光。
趁她沒反應過來，再往她搭在床邊纏著紗布的腿上狠狠一踢。
她嗷嗷大哭，正要上來撕扯我的頭髮。
這時一個老人進來了。
7
她一進門，柏淼淼哭得更凶了。
「奶奶，你終於回來了，你看姐姐，她又在欺負我。」
柏淼淼把我這三個月以來的「惡行」，添油加醋地全都告訴了她。
奶奶聽後果然勃然大怒，看我眼裡滿是怒火。
「柏清清，你別以為你和我流同樣的血，我就會任由你欺負淼淼！」
「只要有我這把老骨頭多活一天，我就會護著淼淼一天！你想都別想！」
我「哦」了一聲，略感遲疑道：「你是誰？」
她布滿深淺皺紋的臉上，爬滿了疑惑：
「我是你奶奶啊？我們還通過好幾次視頻的，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搖了搖頭，淡然道：「不記得。」
柏淼淼眼巴巴地看著奶奶，扯了扯她的袖子：
「奶奶，姐姐她欺負我，你要給我做主，她還把你給我的玉鐲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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