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霽深處不見雪完整後續

2025-11-25     游啊游     反饋

跟竹馬提出分手後。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蘇雨那天是真有急事。」

「我也給你發了消息不是嗎?」

「訂婚的日子我們可以再選,訂婚場地不變。」

訂婚那天,如果不是我真的撞見他跟蘇雨在為新開的商場兼職。

我恐怕又會再一次原諒他。

他以為我還在因為這事生氣。

我搖頭,「不用了。」

空氣突然寂靜了一瞬。

片刻後,他輕哂一聲。

「別指望我哄你。」

顧宴徊冰冷的隻言片語。

輕易定下我的去留。

這是他對我的慣用方式。

我回頭打量著坐在客廳的男人。

這次,好像不能如他所願了。

1.

我坐在宴會廳的正中央。

看著工作人員將四周的布置利落拆除。

匆忙間,我挽著顧宴徊小臂的迎賓照被撞到。

顧宴徊不愛拍照。

這張照片是我央求顧宴徊許久才得到的。

如今,這張代表著幸福的合照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

酒店經理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跟前。

「顧太太讓我告訴您一聲,她去善後了,讓您先回家休息。」

我兀自愣了許久,直到身旁人嘴唇翕動。

我才從座位上起身。

「好。」

今早做妝造時雀躍的緊張被消耗殆盡。

所有情緒只剩下平靜。

我認命般地看著最後的工作人員拿著工具箱往外走。

轉角處的議論讓我停了步子。

「最新八卦,聽說顧家公子不來是因為一個女生。」

「天啊,姜小姐還沒嫁入豪門,就要接受顧公子外面彩旗飄飄了嗎?」

「你們可能不知道,姜小姐是咱們顧總喜歡的兒媳婦人選,自古婆媳不合夫妻便合,婆媳合夫妻便不合。」

幾人一臉高深莫測。

驀地,一道清冽的聲線從我身後划過,打斷了她們。

「你們很閒嗎?」

我機械般地道了聲「謝謝」。

剛想走,卻被男人一把攔住。

「外面在颳風,你穿成這樣出去?」

我有些煩躁,抬眼便撞進一雙盛了水的眸子。

「沈星馳?你怎麼在這兒?」

儘管多年未見。

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沈星馳一臉沒好氣地看著我。

「顧姨讓我過來找你。」

他將衣服遞給我,「換好了就出來。」

我垂下眼睫,輕聲說了句「哦。」

從衛生間出來後……

我努力擠出一絲笑臉。

「謝謝你給我送衣服過來,我先走了。」

「之前就聽說你回來了,改天請你吃飯。」

沈星馳笑了笑,沒接話。

2.

出了酒店。

我摁亮手機。

介面上還停留著三小時前顧宴徊給我發的消息。

【有點急事。】

沒有前因後果。

沒有道歉。

輕飄飄的一句話。

抹殺了我為這場訂婚宴耗費了數日的心血。

我抬眼看了看黑壓壓的天。

烏雲蔽日。

悶得我喘不上氣。

我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大街上。

手機數次震動。

我點開名叫「初音計劃」的群。

照片里的顧宴徊看起來風度翩翩、笑意盈盈。

蘇雨側著身子,整個人歪向顧宴徊的方向。

明明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大合照。

中間的兩人,看起來……

怎麼說呢。

郎才女貌,般配異常。

群里消息飛速滾動著,又很快在我眼前模糊成一團。

3.

從酒店到家,中途會經過一家新開的商場。

此刻,這家商場正在舉行開業活動。

不遠處,取下玩偶腦袋的兩個人。

將我的視線引了過去。

正是剛才照片上的主人公。

蘇雨從懷中拿出一包紙巾,蔥段般的手指慢慢擦拭著顧宴徊額角留下的汗漬。

「對不起呀顧宴徊,讓你這個喝露水長大的人,陪我干這種兼職。」

「不過,你的訂婚宴不去,真的沒事嗎?我擔心……」

對面男生自然地從蘇雨手裡接過紙巾,在那張優越的臉上胡亂揩著。

前額碎發被汗浸濕,被他一股腦順到頭頂。

給慵懶的少年氣添加了幾分凌厲。

他並不覺得當玩偶發傳單是個多辛苦的事情。

「這種?我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訂婚的日子還可以再選,沒關係。」

顧宴徊的聲線一如既往地平淡。

此刻卻聽出一絲隱笑。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

大四實習時,學校有山區支教的名額,我想讓他陪我一起。

他姿態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唇角輕勾,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語調輕慢:

「以後財經頻道採訪你的時候,能有些背後的故事?」

當時在場的還有我的同學。

聞言,他們將頭偏向一邊。

小聲議論著。

我窘得抬不起頭。

事後,顧宴徊將我扯到一邊。

「山區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什麼好去的,我可不去。」

顧宴徊雖然看起來不耐煩。

但言語間的關心,不似作假。

我輕抬眸子,「那如果我想去,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

他盯著我的臉,眉心輕蹙。

「這個暑假我有別的安排,抽不出身。」

我問過顧夫人。

她說,顧宴徊想做初音計劃。

她安慰我,「阿征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嘴巴討厭,但他心眼不壞,然然,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目光放得長遠些。」

思緒回籠,我安靜地站在轉角處。

像個小偷似的,看著面龐盛著柔光,言語中滿是和煦的顧宴徊。

我恍然大悟。

即便是嘴臭如他,亦會照顧自卑敏感的蘇雨。

我一時不知自己與顧宴徊過去的十數年是怎樣的感情。

總歸,他不願意讓蘇雨委屈難過。

而我,只需要隨便哄哄。

4.

在我轉身離去之際。

被過來接水的蘇雨撞見。

她後撤兩步,聲音有些忐忑。

「昭然……你……你怎麼在這裡。」

顧宴徊聽到聲音,快步上前,身子微微擋在她跟前。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是不是……」

他止住話頭。

仿佛才想起,今天是我跟他訂婚的日子。

心臟像被捂了張沾水的厚毛巾,重得我喘不上氣。

一時間,所有的委屈頃刻湧上。

「這裡離我家就十五分鐘的路程,我犯得著跟蹤嗎?」

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太失態。

「我說我是路過,你信嗎?」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羞愧。

也許是我眼睛太花沒看清。

蘇雨看著我手上拿著的禮裙,模樣更是惶恐。

「昭然,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說著說著,小鹿般的眼睛頓時濕漉漉的。

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她好像拿捏了顧宴徊一定會為她出頭。

而我,一定會再一次因為顧及顧宴徊低頭求和。

我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心中滿是疲憊。

顧宴徊喉中泄出一分輕嗤。

「你覺得呢?」

蘇雨扯了扯顧宴徊的玩偶服。

「興許真的是路過,畢竟顧宴徊三米之外定是姜昭然,這個是學校都知道的事情。」

蘇雨打著哈哈,充當著自以為是的和事佬。

這句話,說得十分恰當。

恰當勾起顧宴徊與我之間因為她的不愉快。

我不想與他們多扯。

轉身要走。

顧宴徊輕易鉗住我的手腕,聲音中透露著一絲緊繃。

「我送你。」

我撇開,「我自己回去就行。」

直至離開,我都沒再看他一眼。

5.

我光著腳走回家。

心裡卻在回想我跟顧宴徊到底是什麼時候走到這一步的。

自打有記憶開始,我和顧宴徊就認識了。

初一那年,我父親的公司因對賭失敗資金鍊斷裂破產,他接受不了打擊自殺墜樓。我的父母出了車禍。

我母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聽聞父親墜樓後,毫不猶豫地割腕於浴室。

最後搶救失敗身亡。

我剛下晚自習就被親戚們匆忙帶去醫院。

以至於他們在喋喋不休到底誰來撫養我時。

我看著母親依舊美麗的面龐,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最後,他們討論出來了一個名目——

將我送到孤兒院。

畢竟我名下的房產,誰去繼承,誰就要先付清債務。

一夜之間,我不僅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還成了債主們的圍剿對象。

曾經交好的夥伴,都被家裡明令禁止不准再跟我接觸。

避我如蛇蠍。

顧宴徊是在一個雨夜找到我的。

那時,我正蜷縮在垃圾桶旁邊的一個角落。

他脫下外套,將渾身濕透的我緊緊摟在懷裡。

話語中滿是關切。

「別怕,跟我回家。」

許是這句話,讓那夜孤寂的心有了一個依靠。

顧宴徊從前,分明是愛我的。

不知何時,蘇雨仿佛水珠逐漸滲透進我跟顧宴徊的生活中。

用我們的情感作為養分。

逐漸壯大。

腳上傳來隱痛。

我才看到從玄關開始的血腳印。

腳掌不知何時踩到碎玻璃。

我蹲下身,一寸寸地擦拭著。

血色的印子密密麻麻地鋪在白色的瓷磚地上。

我哭得泣不成聲。

6.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怎麼也睡不著。

想不明白,為什麼十幾年的感情可以被區區三年替代。

我拿起手機。

反反覆復回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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