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立馬跳到沙發上,占據了沙發。
平時我們是不讓蘋果上床的,像今天這樣在外面跑了一天,就更不允許它上床了。
它自己也知道,便獨自占下了沙發。
宋景桓擺了擺手:「成,我睡地板。」
縱然我覺得和宋景桓和好是早晚的事,可是現在畢竟還不是男女朋友,和他睡一起總覺得有些奇怪。
聽他說出這句話,我莫名鬆了一口氣。
等我洗完澡出來,他已經把地鋪打好了。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但是今天總覺得有些彆扭。
不在一起睡,覺得少些什麼。
睡在一起,有沒有藉口。
我側過身,想看他睡沒睡,卻看到他一雙眼睛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疑惑:「你笑什麼?」
他輕輕握住我搭在床沿上的手指:「姜梨,你現在像不像那種,被孩子牽絆住的媽媽,明明很厭惡丈夫,卻又不得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他故作輕鬆,可是後面的幾個字卻帶了微弱的哭腔。
明明天色很黑,我還是看到了他盈滿淚水的眼睛。
我笑著回握住他的手:「前一句對,後一句不對。」
「我確實被孩子牽絆住,但是我沒有厭惡你。」
「相反,我很喜歡你。」
後一句話我說得很輕,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我轉過身,聽著蘋果的呼吸聲,安心地入睡。
9
我是從地上醒來的。
枕著宋景桓的胳膊,腿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宋景桓還沒醒,我怕驚擾他睡覺,準備閉眼睡個回籠覺。
結果他睫毛抖得如蝴蝶振翅,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住,我才知道他早已醒了。
我想坐起來,卻被他緊緊摟進了懷裡:「再陪我躺一會。」
我剛躺下去,蘋果非要和我們擠在一起。
本來地上就沒多少空間,兩人一狗沒有一個人想上床,非要擠在這裡。
蘋果橫在宋景桓背後,一個勁地踹它。
它幾十斤的大狗,踹起人來力氣大得很。
宋景桓只能盡力往我身邊靠。
我和他緊緊貼著,明明擠得呼吸都費勁,卻依舊沒人想起來。
其實兩個人心裡都很清楚,還是在乎對方的。
他一次次的求和,每一次我都心軟了,可是又覺得就這樣和好有些倉促。
所以現在被迫擠在一起,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起身。
因為離得太近,我覺得有些壓迫,往外推了推他:「你硌著我了。」
他瞬間紅了耳朵,將屁股往後挪了挪。
他窘迫的樣子有些可愛,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耳朵。
他耳朵最敏感,被我一碰整個人如觸電般抖了一下,又往後挪了挪屁股。
他慌亂地拽了拽被子,想掖在我們之間。

我看著他慌亂又無措的臉,扯開了被子,罩在了蘋果頭上,輕輕吻向了宋景桓的臉。
他呆滯了片刻,眼眶瞬間濕潤,又委屈又貪婪地回應著我的吻。
舊情復燃,他把蘋果送到了隔壁房間。
蘋果這隻倔狗,昨天說什麼都不願意讓我們倆分開,現在把它一隻狗送去隔壁,它倒是乖乖的。
我和宋景桓纏綿許久,才終於停下來。
他將我摟在懷裡,手指纏住我的頭髮,又輕輕放開。
他語氣委屈,又帶著些質問:「明明就是想讓你多關心我一點,結果你直接提出分手,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但是後來我聽我爸說起我才知道,你也很辛苦,白天上課,晚上做實驗,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他將臉埋在我的肩窩,聲音啞啞的:「想想當初,好像各有各的委屈,好像誰都沒有錯,唯一做錯了的,就是我爸,如果他沒有給你安排那麼多工作,或許你不那麼累,我們就不會分手了。」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氣了,你要生氣,就生我爸的氣。」
我實在忍不住笑,將他的臉捧起來,輕啄了一口。
「好,不生你的氣,但是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宋景桓不好意思地扭過頭:「我不願意把朋友圈刪了,又怕你介意,就把你屏蔽了。」
當初點進他的朋友圈只看到一條橫線,還以為他把我刪除了,所以給他發了好多個 0.01 元試探。
每次發過去的時候,我又窘迫又竊喜,這種情緒折磨了我幾個月。
結果只是他把我屏蔽了。
他解釋清楚後,開始質問我:「那你為何把朋友圈刪了?」
「沒有,僅自己可見了。」
10
經過這件事後,我和宋景桓和好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發展神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是重歸於好。
之後他回了學校,我也開始繼續白天上課,晚上做實驗。
只不過導師分給我的工作沒那麼多了。
雖然他沒有給我什麼學術上的幫助,不過倒是給我提供了很高的情緒價值。
有了他,我的碩士生涯總算沒有那麼苦了。
宋景桓的學校準備辦一個科技比賽。
導師帶領我們課題組全員去參加。
蘋果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導師便開車把蘋果一起帶過去了。
經歷了初賽和複賽,碩士組裡,我們課題組只剩下我和一個師兄。
複賽之後,我針對答辯時評委提出的問題,修改了項目任務書。
在酒店改了兩天的文件,才終於有時間和宋景桓見一面。
他一手牽著蘋果,一手牽著我在學校里散步。
「要不是你今天提出要見我,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男朋友給忘了呢?」
都不用等到我解釋,蘋果第一個為我發聲。
它朝著宋景桓叫了一聲,警告他不許這樣說我。
我摸了摸蘋果的頭,給了它一個小零食吃。
走得有些累了,宋景桓讓我在原地等他一會兒,他去買水。
11
就在他離開的功夫,一個女生朝我走過來。
她拿著一摞照片遞給我,臉上帶著得意:「姜梨,初次見面,我叫程野。」
程野這個名字我曾經聽過。
是宋景桓的同班同學,曾經喜歡過宋景桓。
當時他們班裡,所有人都知道程野喜歡宋景桓。
只不過最後他和我在一起了。
宋景桓和我提過一次。
沒想到她也考到了這個學校。
我接過照片,隨便掃了幾眼。
是我與宋景桓的合照。
我不明所以:「你想做什麼?」
她沖我笑了笑,想俯身摸蘋果的頭,卻被蘋果吼得縮回了手。
她沒有絲毫尷尬,站起身直視著我:「宋景桓與你是男朋友?」
我不明白她的來意,故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輕輕揚起下巴:「說實話,我以前追過宋景桓,大張旗鼓地追了他半年,沒想到他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蘋果見我不回答她,將它背在身上的小包扯開,將裡面的按鈕拿出來,整齊地擺在地上。
這次出門,我把它的按鈕都帶了出來。
因為怕忘記,便找了個小包,給蘋果背在身上。
它熟練地按著按鈕。
「是我的,媽媽。」
「不喜歡,拉屎,給你。」
我忙蹲下捂住蘋果的屁股,紙巾不在我手裡,我可沒法現在給它收拾狗屎。
蘋果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轉頭衝著程野叫了兩聲。
程野沒想到蘋果這隻狗還能簡單的表達想法,更加喜歡,再一次蹲下想摸它,不過還是被蘋果躲開了。
她起身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冷冷的。
「我這次來,不是和你爭他的,我是喜歡他,但是他從選擇你的那一刻,就和我沒關係了。」
「但是和我有關係的,是下周三那場比賽,我需要這個一等獎,證明我不比你差,我不想次次輸給你。」
我還是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不想輸給我就應該去修改項目,如今在這裡堵住我,也並不能贏。
見我沒有理解她的話,也沒有急著追問她,她開門見山道:「宋景桓的爸爸是你的導師,你到底怎麼考上的碩士,怎麼拿到這個項目走到了決賽,這其中沒有貓膩誰會信?如果我向組委會舉報你,你猜你的項目還有沒有參賽資格?」
說了這麼多,終於到了正題了,原來是為了舉報我。
我每一個實驗都是我熬夜做的,每一行數據都是我親自處理的。
我項目書上的每一個字都是乾乾淨淨的。
「我接手這個項目是在半年前,那時候我和宋景桓還沒有在一起,你只需要查我的專利授權書就能查到,而且我們課題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在做的項目,導師的項目並不是單給我一個人的,只不過是我走到了決賽而已。」
「而且這些話我也不需要和你說,我只需要和組委會解釋就好了。」
「最後,如果你覺得我是因為學術資源才和宋景桓在一起,那你挺小瞧我的,也小瞧了宋景桓。」
聞言,她冷哼一聲:「誰不知道你和宋景桓在一起快四年,半年前你們沒有在一起,這種鬼話誰會信?你和組委會解釋的時候,看看他們會不會聽你蒼白的辯解?」
「蒼白嗎?」
宋景桓不知何時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