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劇本看得我喜歡,比拍的電視劇還要精彩 100 倍!】
我看著財務報表,嘴角的笑意卻漸漸凝固了。
助理張叔在一旁彙報:「林總,這次『遠星科技』項目,我們……盈利了九位數。」
我皺起眉:「怎麼可能?我們只投了幾百萬做誘餌,就算在最高點拋售,也絕不可能有這麼多利潤。」
「清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我媽走了進來,神色平靜。
「因為獵物,不止你父親一個。」
她將一份名單放在我的桌上。
上面赫然是幾個熟悉的名字,都是林氏集團的董事,也是我爸那些所謂的「老朋友」,包括在派對上勸我們不要賣別墅的李叔。
「你放出消息是第一步,是魚餌。」我媽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而我,在你放出消息的同時,已經通過海外的幾個帳戶,對『遠星科技』進行了巨額做空。」
我瞬間明白了。
「這些人……」
「他們自作聰明,」我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一邊看我們父女相爭的笑話,一邊也想跟著你爸喝口湯,覺得這支股票有你背書,穩賺不賠。他們也投了重金進去。」
「殊不知,他們投進去的每一分錢,都成了我們做空盈利的燃料。
林振華的那三千萬隻是個開始,真正的大頭,是這些牆頭草虧掉的三個億。」
原來,我以為的釜底抽薪,只是我媽計劃中的一環。
她不僅要讓林振華一無所有,更要藉此機會,將公司內部那些心懷鬼胎的股東一次性清理乾淨!
我看著我媽,第一次感覺到,這張商業棋盤上,我或許還只是個棋手。
而她,才是真正的布局者。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筆錢,正好用來收購他們手上的股份。從今天起,林氏,才是真正屬於我們母女的。」
我刷新著彈幕,果然看到了我想看的內容。
【高能!林振華和蘇晚晴在出租屋裡打起來了!蘇晚晴罵他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前妻和女兒都搞不定!】
林振華給了她一巴掌!吼她:「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要不是你慫恿,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最新消息!蘇晚晴卷著家裡最後一點錢跑路了!只給林振華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你自己想辦法吧,別再來找我!」
我看著彈幕,笑出了聲。
我親愛的爸爸,現在你沒錢,沒名,連你的真愛和乖女兒都自身難保了。
你這個「死人」,也該從墳墓里爬出來了吧?
果然,當晚,別墅的門鈴響了。
監控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男人。
鬍子拉碴,頭髮凌亂,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眼神里充滿了疲憊。
哪裡還有半分從前那個風度翩翩的林大藝術家的模樣。
是我那假死的爹,林振華。
我媽親自走過去打開了門。
林振華看到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擠出悔恨的表情:「若蘭……我……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進去,我們一家人好好談談。」
「一家人?」我媽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林振華的臉上。
「你還有臉回來呀?我以為你真死在外邊了!」
「林振華,你假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你讓你的情婦和私生女來騙我們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抱著手臂,悠悠地從我媽身後走出來,看著他紅腫的臉,歪了歪頭:
「這位先生,你誰啊?我爸可是在海難里去世了,墳頭的草都快長出來了。你大半夜來我家門口認親,是想碰瓷嗎?」
林振華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清清!我是爸爸啊!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爸爸?」
「我爸已經死了,骨灰都撒進大海了。至於你――」
我上前一步,關上大門,只留下一道門縫,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一個騙光我們家錢,還想讓我們餓死街頭的詐騙犯,別來沾邊。」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
7
門外,林振華的叫罵和哀求交織在一起,從「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的憤怒,到「若蘭、清清,我錯了」的懺悔,再到「看在我們血脈相連的份上」的道德綁架。
我和我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閒地晃著杯中的紅酒,通過牆上的監控螢幕,像看一出蹩腳的獨角戲。
「演技退步了。」我媽品了一口酒,淡淡評價,「三十年前,他裝窮小子追我的時候,比這可真誠多了。」
我笑了:「媽,那不是真誠,那是劇本需要。」
彈幕比我們還激動。
【哈哈哈保安呢?保安快來啊!這裡有瘋子在砸門!】
【昔日藝術大師,今夜落魄醉漢,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收看今晚的《走進現實》!】
「他不會以為撒潑打滾就有用吧?拜託,這是百億豪宅,不是菜市場!」
我看著他在門口無能狂怒的樣子,覺得有些無趣了。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保安室的號碼:
「你好,保安室嗎?我家門口有一位疑似精神失常的男性,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休息,麻煩你們來處理一下。對,如果他反抗,可以直接報警。」
幾分鐘後,兩名高大的保安架走了還在掙扎叫喊的林振華。
我看著監控里他被塞進保安巡邏車的狼狽背影,對我媽舉了舉杯。
「媽,敬我們――終於倒掉了家裡最大的一袋垃圾。」
但我錯了。
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最後的賭注,往往是他自己。
第二天,林氏集團大樓下,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林振華,我那假死的爹,穿著一身破舊但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正在進行一場全網直播的個人「行為藝術」。
主題是――《一個父親的血淚控訴》。
「我,林振華,沒有死!」他對著無數鏡頭,聲音嘶啞而悲憤。
「我只是想逃離一個禁錮我靈魂的牢籠!可我沒想到,我的親生女兒,我傾注了半生心血教她畫畫、教她看懂藝術的女兒,為了獨吞家產,竟要將我置於死地!」
他開始聲淚俱下地回憶我的童年。
「清清,你還記得嗎?你五歲時,爸爸手把手教你畫下第一顆星星。你當時問我,爸爸,星星為什麼會發光?我說,因為它們在燃燒自己,就像爸爸對你的愛,會燃燒我的一切,照亮你的路。」

他的表演充滿了感染力,彈幕瞬間出現了動搖。
【天啊,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女兒也太狠了吧?】
【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虎毒還不食子啊!】
【一個藝術家,被逼到這一步,太慘了……】
我看著直播畫面里他那張布滿虛偽淚痕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開始走向高潮,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那是他過去雕刻模型時最常用的工具。
「今天,我就在這裡,用我這雙創造過無數藝術的手,結束這一切!」他將刀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清!從此以後,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坐擁百億家產,再也沒有人能妨礙你了!」
他這是要用自己的死,給我釘上逼死親父的十字架,讓我一輩子都活在他的陰影里!
8
「住手!」
就在這時,我和我媽在保安的護送下,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振華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計的狂喜。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而我卻異常平靜。
我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那雙充滿表演欲的眼睛。
「畫星星?」
我笑了:「我五歲那年的確高燒不退,哭著想讓你陪我。但你人在哪呢?」
林振華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我繼續說:「你說的第一顆星星,不是你教我畫的。是我媽抱著高燒的我,在醫院的窗邊,指給我看的。她告訴我,清清你看,那顆最亮的星星,是在守護你,它會讓你快點好起來。」
「你燃燒自己,照亮我的路?林振華,你撒謊之前,能不能先回憶一下,你究竟在我的人生里,出現過幾天?」
「你這個不孝女!你胡說八道!」他被我戳中了痛處,大聲吼道。
「我胡說?」我朝我媽使了個眼色。
我媽上前一步,將一個文件夾狠狠摔在他臉上,裡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林振華,看看吧!」我媽的聲音冰冷。
「這是你二十年來和蘇晚晴在世界各地的合影!這是你背著我給她買的房產和珠寶!這是你女兒五歲生日那天,你陪著蘇晚晴在巴黎過情人節的照片!你所謂的燃燒自己,就是燒著我的錢,去照亮你情婦的路嗎?!」
「你……」他目眥欲裂,美工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9
那場鬧劇,以林振華的徹底潰敗收場。
他精心編織的慈父謊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擊。
輿論瞬間反轉,他從一個「悲情藝術家」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小丑。
我的彈幕系統,此刻成了我的快樂源泉,全天 24 小時直播著他們一家的「末日狂歡」。
【高能!林振華和蘇晚晴在出租屋裡打起來了!蘇晚晴罵他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前妻和女兒都搞不定!】
【林振華給了她一巴掌!吼她「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要不是你慫恿,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