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彈幕里一堆罵我惡毒女配的言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比茶藝？我奉陪到底。
第二天一早，林氏集團官網再次更新。
這是一則公益公告。
「為繼承先父林振華先生的藝術精神與慈善遺志，林氏集團決定出資十億，成立『林振華藝術基金會』。」
公告詳細說明，基金會將用於資助青年藝術家，並將在全球範圍內籌建「林振華紀念藝術館」，用於永久收藏並展出林振華先生的畢生作品。
公告的最後，我再次以個人名義補充了一段話，並特意@了林念的社交帳號：
「感謝林念小姐對先父深切的懷念。基金會紀念館正在籌備中，我們誠摯地向社會各界，特別是像林念小姐這樣持有先父『遺作』的有心人發出邀請，歡迎各位無償捐贈相關物品。所有捐贈品都將得到最專業的保管，並署上捐贈者的大名，供世人瞻仰，以告慰先父在天之靈。這，才是對他最好的紀念。」
彈幕的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高端局！這才是高端局！】
【殺人誅心啊！你不是不要錢只要念想嗎？好啊，捐出來，我給你揚名立萬，讓你流芳百世！】
【林念現在肯定傻了，捐，一分錢拿不到；不捐，「不要錢只要愛」的人設當場崩塌！】
【哈哈哈哈，我宣布，這場茶藝大賽，林清完勝！】
果然，林念的帳號下一片死寂，再也沒有更新過一個字。
想跟我玩輿論戰？我用錢都能砸死你。
4
斷了賣遺物和賣慘兩條路，他們果然開始狗急跳牆。
一周後，我媽的閨蜜圈裡開始流傳一個小道消息。
說我爸生前留下了一份「私人遺囑」，裡面寫明，城郊那棟他最喜歡的、專門用來尋找靈感的別墅，要留給蘇晚晴。
因為那裡，承載了他們的「愛情記憶」。
我媽接到電話時，正在敷面膜。
聽完對方添油加醋的轉述，她只是平靜地「哦」了一聲，然後問：「是嗎？那棟別墅我知道，買的時候花了兩千萬，現在市值應該過億了。他倒是真大方。」
掛了電話，我媽揭掉面膜看向我。
「清清，聯繫中介，把那棟別墅掛出去賣了。」
我點點頭：「要不要辦個告別派對？請上所有圈子裡的朋友，就說為了紀念我爸，我們要把這棟充滿回憶的房子，交到更需要它的人手裡。」
我媽笑了：「好主意。就這麼辦。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屬於我們母女的東西，一根釘子都不會留給外人。」
母女同心，其利斷金。
我親愛的爸爸，你大概想不到，你最引以為傲的妻子，從來都不是只會在你身後哭哭啼啼的菟絲花。
別墅告別派對辦得聲勢浩大。
我跟我媽穿著亮色的禮服，在賓客間笑語晏晏，仿佛這是一場慶功宴，而非告別。
一位和我爸交情匪淺的李叔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贊同。
「若蘭，清清，這棟別墅對你父親意義非凡，就這麼賣了，是不是有些……太決絕了？」
我還沒開口，我媽媽聞言，優雅地放下酒杯。
「老李，振華已經走了。他留下的東西，是留給活人的，不是留給念想的。我們母女要向前看，守著一棟空房子，沉湎在過去，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我們的豁達，又暗中敲打了那些想看笑話的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沒人提及那個所謂的「私人遺囑」。
反而紛紛稱讚我媽深明大義，拿得起放得下。
派對進行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是林念。
她一改上次的柔弱。
「林清！你怎麼可以賣掉那棟房子！那是爸爸最喜歡的地方！」
我開了功放，走到話筒邊，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念念妹妹啊，是你嗎？真不巧，姐姐在開派對呢。哦，你說那棟別墅啊，已經賣掉了，兩個億，全款。買家很喜歡，說明天就動工，把裡面的東西全清空，重新裝修。」
「你！」電話那頭的林念氣到失聲。
我繼續補刀：「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媽媽呢。如果不是她提醒，我們都忘了那棟別墅這麼值錢。正好集團最近有個新項目缺資金，這筆錢真是及時雨。替我跟你媽媽問好，就說我們母女，感謝她的慷慨。」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宴會廳里，先是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笑聲和掌聲。
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
「殺瘋了！殺瘋了！字字誅心！」
「感謝她的慷慨哈哈哈哈！筍都被你奪完了！」
「渣爹和白月光現在估計在抱頭痛哭吧！不僅沒拿到房子，還幫人家賺了兩個億！」
我舉起酒杯，和我媽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我倒要看看，被斷了所有後路的你們，下一步，準備怎麼求我。
5
別墅賣掉後，林念那邊消停了整整一個月。
我猜，她們應該是在節衣縮食，適應從藝術家家屬到普通人的巨大落差。
彈幕告訴我，我爸當初假死，帶走了身邊所有的流動資金和一些方便變現的古董，加起來大概有個小几千萬。
聽起來不少，但對於過慣了奢侈生活的蘇晚晴和林念來說，坐吃山空，又能撐多久？
我的助理遞給我一份金融峰會的邀請函。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悄然成型。
我說：「媽，該給他們送份大禮了。」
我媽眉毛一挑：「想釣魚了？」
我笑得像只小狐狸：「不，是想給魚兒們撒點昂貴的餌。」
峰會當晚，我作為林氏集團的代表上台做了簡短髮言，並在最後的記者提問環節，看似無意地透露了一個信息。
「林氏集團未來會著重布局新能源領域，經過我們團隊的初步調研，有一家名為遠星科技的初創公司很有潛力，我們正在考慮對其進行一輪五千萬左右的領投。」
我的聲音不大，卻通過現場直播和無數媒體的鏡頭，清晰地傳了出去。
彈幕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經典劇情！給反派挖坑！】
【「遠星科技」？我剛查了，根本就是個快破產的空殼公司啊！】
【妹妹太壞了，我好愛！等著看林念上鉤！】
我看著林念眼中迸發出的貪芒，笑得更得意。
親愛的妹妹，姐姐送你的這份大禮，可千萬要接住了。
第二天，「林氏千金看好『遠星科技』，豪擲五千萬入股」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股市是最真實的。
消息一出，「遠星科技」那半死不活的股票，竟然奇蹟般地連續漲停了三天。
我知道，這是我放出的消息和我背後「林氏集團」的名頭在起作用。
當然，也少不了我讓操盤手在背後悄悄花了幾百萬拉升造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我仿佛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的我爸和蘇晚晴，在看到這潑天富貴從天而降時，是如何的激動與瘋狂。
他們被我斷了所有財路，如今看到一個「一本萬利」的機會，一個能讓他們翻身重回上流社會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彈幕實時轉播著他們的動態。
「我看到了！蘇晚晴把她媽傳下來的祖母綠首飾都給當了！」
「林振華把他珍藏的幾塊古董表也賣了！湊了差不多三千萬！」
「他們把所有能變現的資產都換成了籌碼，Allin 了！」
看著這些彈幕，我心情愉悅地給自己開了一瓶 82 年的拉菲。
這齣戲，比任何電影都精彩。
我等著他們把所有的錢都換成「遠星科技」的股票，等著他們在幻想著用這筆錢奪回一切，把我踩在腳下的時候――
然後，親手捏碎他們的夢。
6
在「遠星科技」連續漲停的第七天，我下達了指令。
「全部拋售。」
我前期投入的幾百萬，連本帶利賺了回來，甚至還小有盈餘。
而就在我方資金全部撤出的瞬間，這隻被吹起來的泡沫股票，應聲而破。
開盤即跌停，巨量的賣單將股價死死地釘在跌停板上，根本賣不出去。
第二天，第三天，連續跌停。
我讓法務部配合證監會，發布了「遠星科技」財務造假、瀕臨破產的公告。
一切，塵埃落定。
林念的電話幾乎是同時打了過來：
「林清！是你！都是你設計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還我錢！」
我慢條斯理地修著指甲：「念念妹妹，說什麼呢？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啊。你看，姐姐我也虧了點零花錢呢，不過還好，就當是交學費了。」
「你胡說！你早就拋了！是你給我們下的套！」
「證據呢？」我輕笑一聲，「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話哦，不然姐姐可是要告你誹謗的。投資失敗了，應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而不是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叫和物品碎裂的聲音，然後被粗暴地掛斷了。
彈幕一片歡騰。
【爽！太爽了！傾家蕩產！這才是對付人渣的正確方式！】
【哈哈哈「交學費」，學費三千萬，這學費有點貴啊！】
【釜底抽薪，一網打盡！妹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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