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語無倫次,開始口不擇言:「就算是你名字又怎麼樣?我是你丈夫!我有權住在這裡!你別逼我,別逼我把事情鬧大!」
「鬧大?」我挑了挑眉,「家醜不可外揚,江總。你也不想讓鄰居們都出來看看,一個成功的科技公司創始人,是如何在自家門外撒潑的吧?」
樓道里已經響起了鄰居開門看熱鬧的聲音。
江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壓低了聲音,但依然充滿了威脅:「林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張今天早上收到的照片。
就是他和白薇,以及那個私生子「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點了發送。
然後,我對著可視電話,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川,這只是開胃菜。」
「照片我這裡還有很多,各種角度,各種場合的。」
「如果你想讓你的『寶貝兒子』明天就在學校里出名,成為同學口中『私生子』的話,你就繼續在外面鬧。」
「你也可以現在就報警,告訴警察,你因為在外面養小三,被老婆趕出了家門。你看他們會不會受理。」
螢幕那頭的江川,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握著手機的手在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門外的咆哮聲,瞬間安靜了。
世界清凈了。
我關掉可視電話,將螢幕上的那張醜陋的臉,連同我們過去十幾年的婚姻,一同關進了黑暗裡。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信息,語氣軟了下來。
【晚晚,我們談談。】
我沒有回覆。
又一條。
【算我求你,別這樣,讓我在外面站一夜嗎?】
我直接掛斷了他打來的電話,然後拉黑了他的父母、他所有親戚的號碼。
做戲就要做全套。
我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只有他可見的朋友圈。
是一張我和女兒敷著面膜,並排躺在沙發上的自拍。
配文是:「清靜的夜晚,女兒在,歲月安好。」
我知道,這一夜,江川註定無眠。
而我的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03
第二天一早,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婆婆尖利刻薄的聲音。
「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接我們電話了!你把江川關在門外一夜,你安的什麼心!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們江家讓你進門,你就該感恩戴德,現在還敢作妖毀我兒子的名聲!」
婆婆重男輕女,從我生下念念開始,就沒給過我一天好臉色。
這些年,我為了江川,為了這個家的和睦,一直忍氣吞聲。
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沒有反駁,靜靜地等她罵完,那些污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過來,卻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激起波瀾。
等她喘氣的間隙,我平靜地開口:「媽,您知道江川在外面養外室和私生子多久了嗎?」
電話那頭一滯。
「五年。」我替她回答,「整整五年。」
婆婆的語氣瞬間弱了下來,開始支支吾吾地狡辯:「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江川心裡還是有這個家的,你忍忍,就過去了。為了孩子,你也得忍。」
「忍?」我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媽,你兒子就是被你這種思想慣壞的。」
「你這個……」
我沒等她再罵出口,直接按下了手機的播放鍵。
裡面傳出的是昨晚江川被我逼急後,口不擇言說出的話。
我故意打開門縫,假裝示弱,引誘他說出了心裡話。
錄音里,他的聲音清晰無比:「……白薇那邊我得哄著,兒子還小,正是需要爸爸的時候……你這邊,念念都這麼大了,成績又好,你懂點事不行嗎?林晚,我承認我貪心,我兩個都要,不行嗎?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江太太,她做我的外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像到婆婆此刻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媽,」我慢悠悠地補充道,「這段錄音,我給所有親戚都備了一份。您要是想讓江家在親朋好友面前徹底抬不起頭,可以繼續打電話來罵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再次清凈。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幾個銀行和證券公司的APP。
這些年,家裡的錢一直是我在打理。
江川是個甩手掌柜,他只管賺錢,然後把錢交給我,讓我去理財,去投資。
這是他對我「信任」的體現,也是他麻痹我的手段。
他以為,一個全職太太,手裡攥著錢,就不會胡思亂想。
他錯了。
正是因為他給了我這個權限,我才能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不動聲色地將我們名下的資產梳理得一清二楚。
我熟練地操作著,將那些以我作為實際管理人的家庭理財帳戶里的資金,通過合法的渠道,一點一點轉移到我自己的個人帳戶里。
那些帳戶,是我用婚前的存款開設的,與他無關。
江川有一張額度很高的信用卡副卡,是給白薇母子日常開銷的。
他還設立了一個家庭備用金帳戶,裡面的錢,他可以隨時支取。
那是他用來支撐另一個家奢侈開銷的「小金庫」。
我查過流水,白薇上個月剛用這張卡買了一個十幾萬的愛馬仕,還給那個「兒子」報了昂貴的馬術課。
我動了動手指,先是凍結了那張副卡,然後將備用金帳戶里的餘額,一次性全部轉出。
做完這一切,我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悠閒地坐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不到一個小時,江川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他換了新的號碼。
「林晚!錢呢?備用金帳戶里的錢去哪了!」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驚慌。
我呷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回答:「哦,我拿去給念念報了個很貴的海外遊學團。畢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了,我怕她心理出問題,想帶她出去散散心。」
「你……」他氣得發抖,「那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憑什麼一個人動用!」
我笑了。
「江川,別急,我們上了法庭,可以慢慢算這筆帳。不過,在此之前,你可能要先跟律師解釋一下,你用來養私生子的那些錢,算不算惡意轉移婚內財產?」
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粗重的喘息聲。
我知道,他怕了。
一個靠形象和聲譽吃飯的上市公司創始人,最怕的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醜聞。
「林晚,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我想幹什麼?」我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我想拿回屬於我和我女兒的一切。一分,都不能少。」
掛掉電話,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消費提醒。
【您尾號xxxx的信用卡於xx奢侈品店消費失敗。】
我能想像到,白薇此刻正拿著那個她心儀已久的新款包包,在收銀台前,面對著刷爆的信用卡,臉色是何等的難堪。
後院起火的感覺,不好受吧,江川?
04
被切斷了經濟來源,就像被拔掉了氧氣管的魚。
白薇顯然比江川更沉不住氣。
第三天下午,我家的門鈴響了。
可視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我曾在照片里看過無數次的臉。
白薇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最新款的連衣裙,手上拎著的,還是上個月江川剛給她買的那個愛馬仕。
她旁邊,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眉眼間,全是江川的影子。
她來了。
帶著她的戰利品,也是她自以為最強大的武器,來向我這個正宮示威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容地打開了門。
「是白小姐吧?」我微笑著,仿佛在迎接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快請進,外面熱。」
白薇臉上的得意和挑釁,在我平靜的笑容面前,瞬間凝固了。
她大概預演了一百種我會有的反應:崩潰、尖叫、打罵、哭泣……
唯獨沒有這一種。
她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接招。
我側過身,做出「請」的手勢,目光落在她身邊的男孩身上,依舊帶著笑意:「孩子也一起進來坐坐吧,別曬著了。」
白薇被我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硬著頭皮,擺出女主人的架勢,牽著兒子走了進來。
我在玄關給他們拿了新的拖鞋。
「不好意思,家裡沒有男士拖鞋,委屈孩子了。」我輕描淡寫地說。
白薇的臉白了白。
我給她倒了一杯我親手泡的檸檬水,端到她面前。
她沒有接,抱著手臂,開門見山:「林晚,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江川愛的是我,你霸占著江太太的位置也沒意思,聰明點,就自己放手吧。」
我沒有生氣,只是嘆了口氣,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妹妹,你太傻了。」我的聲音里充滿了「悲憫」和「同情」。
「你什麼意思?」白薇皺起了眉。
「他跟你說會娶你,對不對?」我看著她的眼睛,「是不是也跟你說,他創立的公司前景無限,很快就能讓你當上真正的豪門闊太?」
白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