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拿10萬學費去追星,我沒打罵,轉身教她值不值得?完整後續

2025-11-25     游啊游     反饋

女兒的大學班主任打來電話,語氣憤怒。

說我女兒從未報到,10萬學費也分文未交。

我衝進她房間,她正抱著手機,為她的偶像在網上跟人對罵。

「錢呢?」

她不耐煩地瞥我一眼:「給我哥花了,他值得最好的應援。」

我看著她床頭偶像的海報,笑了。

第二天,我聯繫學校辦了退學,然後把橫店群演培訓班的合同拍在她面前。

她不是喜歡追星嗎,那就去離她的星最近的地方,親身體驗一下,人間到底值不值得……

01

大學班主任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修剪一批剛到的肯亞紅玫瑰。

剪刀的冷光划過花刺,利落清脆。

「林女士,我是江州大學的輔導員,陳念為什麼沒有來報到?十萬塊的學費也一分沒交,您知道這件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躁,帶著被怠慢的惱火。

我的手頓住了,一根尖刺扎進指腹,細密的疼,但遠不及心臟那一下收縮來得猛烈。

我掛了電話,沒理會指尖滲出的血珠,解下圍裙,徑直走向二樓。

陳念的房門緊閉,裡面隱約傳來鍵盤被激烈敲擊的噠噠聲,和她亢奮又尖利的聲音。

「季星宇就是最棒的!你們這群黑子懂什麼!」

「沒錢就閉嘴,別在這裡酸,我哥的熱搜是我們粉絲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我沒有敲門,直接擰開了門把手。

一股混雜著外賣油膩氣味和廉價香薰的熱浪撲面而來。

我女兒,陳念,十八歲,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正像一頭好鬥的野獸,蜷縮在電競椅里。

螢幕的光照亮她因為熬夜而浮腫的臉,和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狂熱的眼睛。

房間裡貼滿了同一個男人的海報,那個叫季星宇的偶像,他以各種精心設計的角度對我微笑,精緻得像個假人。

我深吸一口氣,那股污濁的空氣嗆得我肺疼。

「錢呢?」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她沸騰的世界。

她猛地回頭,見到是我,滿臉的不耐煩和被打擾的暴躁。

「吵什麼?沒看我正忙著反黑嗎?」

她視線掃過我,又迅速黏回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

「我問你,十萬塊學費,去哪了?」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平穩。

「哦,那個啊。」她終於捨得又瞥我一眼,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我哥花了啊。」

她口中的「哥」,就是牆上那個叫季星宇的男人。

「他最近有個很重要的榜單要衝,Momo姐說,這次應援決定了他後續的資源,必須拿下。我就把錢都投進去了。」

她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點驕傲。

「我們念念這次可是出了大力了,Momo姐都親自誇我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床頭那張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大海報,季星宇在上面笑得溫柔又疏離。

我突然也笑了,笑聲很低,從喉嚨里發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陳念被我笑得發毛,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

「你笑什麼?神經病。」

我沒理她,轉身下樓。

那天晚上,我什麼都沒再問,甚至還給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她吃得心安理得,飯桌上手機不離手,不斷和她的「飯圈姐妹」分享著「戰況」。

第二天,陽光很好。

我聯繫了江州大學,以「學生個人原因」為由,給她辦了退學。

然後,我走進了她的房間。

她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正迷迷糊糊地刷著手機,看她「哥哥」的最新動態。

我把兩份文件拍在她面前的電腦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份是蓋著大學紅章的退學申請回執。

一份是橫店群演培訓班的合同,為期三個月,包吃住,但要先幹活抵扣培訓費。

「兩條路,自己選。」我平靜地看著她。

她臉上的惺忪睡意瞬間褪去,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她抓起那份退學申請,看清上面的字後,瞳孔劇烈收縮。

「你瘋了!」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你憑什麼給我退學!那是我的大學!」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

「我要去上大學!不是去橫店那種地方當乞丐!」

她嘶吼著,一把抓起那份群演合同,三兩下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

「你就是個劊子手!你見不得我好!你毀了我的人生!」

她撲過來想搶那份退學回執,被我側身躲開。

她開始哭,哭得驚天動地,抓起手機就給她所謂的「飯圈姐妹」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她泣不成聲地控訴我的「暴行」。

「嗚嗚嗚……我媽她……她給我退學了……她要逼我去橫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故作安撫的聲音:「念念你別急啊,阿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先穩住媽媽,別跟她硬碰硬,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真是「貼心」的好姐妹。

我走到牆邊,拔掉了路由器的電源線。

房間裡的網絡信號瞬間消失。

陳念的手機通話也斷了。

她愣愣地看著我。

我走向她,朝她伸出手。

「手機,給我。」

「你幹什麼!」她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貓,把手機死死護在懷裡。

「斷了網,你就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家人。」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她試圖反抗,我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我的力道不大,但她掙脫不開。

這些年經營花店,搬花修枝,我的手心布滿薄繭,也很有力氣。

她終於感到了恐懼。

「你放開我!這是我的手機!」

我從她手裡抽出那台最新款的iPhone,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部早就準備好的老人機,塞進她手裡。

螢幕很小,按鍵很大,只能打電話,發簡訊。

「十萬,是我一朵花一朵花親手包裝,一張訂單一張訂單積累下來的錢,是給你去讀書,去見識更廣闊世界的。」

我的聲音沒有一點波瀾。

「不是讓你拿去給一個靠臉吃飯的商品沖流水的。」

她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你是我見過最惡毒的母親!我恨你!我祝你這輩子都孤獨終老!不得好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等你掙到第一個一百塊,再來跟我談恨。」

我轉身離開,關上了房門。

裡面立刻傳來砸東西的聲音,花瓶、檯燈、書本……所有能被她夠到的東西,都成了她發泄恨意的工具。

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從門縫裡滲出來,像無數根小針,扎在我心上。

那一晚,我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燈。

月光透過窗戶,照亮了牆上那張季星宇的海報。

他依舊在笑,完美無瑕。

我看著那張臉,第一次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一種被點燃的、冰冷的憤怒。

我的女兒,被這張虛偽的畫皮,騙走了人生。

第二天早上,我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

她的房門打開了。

她走了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臉色蒼白。

但她換好了衣服,手裡緊緊攥著我昨天給她的,去橫店的長途汽車票。

她的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恨意。

她沒有看我,也沒有碰桌上的早餐,徑直走到門口,換鞋,開門,離開。

「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甩上。

整個房子都安靜了。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那個被眾星捧月般寵壞的女兒,死了。

而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02

陳念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車廂里混雜著汗味、泡麵味和各種不知名的氣味,讓她陣陣作嘔。

她靠在堅硬的座椅上,一夜無眠。

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我恨林蔚,等我逃出去,我再也不會認她這個媽。

她想像過無數次抵達橫店的場景。

也許一下車,就會有劇組在招人,她憑藉出眾的相貌被導演看中。

也許走在街上,就能「偶遇」她心心念念的「哥哥」季星宇。

他會從保姆車上下來,對自己溫柔一笑,問她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幫助。

這些在飯圈小說里被寫了無數遍的浪漫幻想,是支撐她攥著那張車票,踏上這趟屈辱旅程的唯一動力。

然而,現實的第一記耳光,在她看到「橫店影視城」五個鎏金大字時,就狠狠地扇了過來。

幻想中的星光璀璨,變成了塵土飛揚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神色匆匆的人群。

一個自稱是培訓班接頭人的黑瘦男人,把她和另外幾個同樣一臉迷茫的年輕人,塞進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車子七拐八繞,遠離了那片看起來光鮮的仿古建築群,開到了影視城邊緣一個破敗的城鄉結合部。

最終,停在一棟毫無生氣的灰色小樓前。

「到了,以後你們就住這兒。」男人不耐煩地把他們的行李扔下車。

陳念呆住了。

這就是她的宿舍?

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密密麻麻地擺著四張上下鋪,住了八個人。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是汗水、廉價洗衣粉、沒倒的垃圾和腳臭混合在一起的、令人窒息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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