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不遲暮完整後續

2025-11-22     游啊游     反饋

夜深人靜,他們倆一起趕到了。

「砰」的一聲推開門,床上的壯壯皺起眉頭翻了個身。

我讓兒媳好好照顧壯壯。

我拉著段以川和兒子走出門外。

還沒等我開口,兒子劈頭蓋臉的對我一頓指責。

「媽,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做飯帶孫子,跑出去給誰當證婚人啊?」

「我都聽爸說了,他就是看晚姨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本著當年的同事情分,才好心去幫她撐個場子,怕她兒子被說沒父親,叫人看不起。」

「你要是今天不出門,壯壯也不會出事,爸那邊也不會難堪的下不來台,您說說您怎麼光顧著添亂呢?」

我看著眼前的父子,只覺得心裡悲戚萬分。

從前我竟沒發現,兒子和段以川的性格如此的想像。

薄情寡義,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學了個十成十。

段以川站在一旁,雙手交叉著俯瞰我。

他很滿意兒子的話,那些也是他的心聲。

我真是不知道,我這五十年怎麼就交給了這一對白眼狼父子。

我冷哼一聲。

「你忘了當年你爸忘記你生日的時候了嗎?」

「還是你忘了壯壯出生的時候,你爸忙著去參加國外的科考訓練了呢?」

「或者是你對這些全都視而不見,只一心追捧著你心中的超人爸爸呢。」

段以川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好父親。

兒子剛出生時,他還會裝模做樣的為兒子換尿布,沖奶粉。

等兒子再大一點,他就只會把兒子扔給我。

美名其曰,男人要出去拼事業。

我體諒他的辛苦,努力的做好一個全職家庭主婦的該乾的所有事。

每天的生活枯燥乏味,為段以川做飯,看兒子,打掃家務,侍奉公婆。

從那以後,我被牢牢地拴在了這個家裡。

這是我大半人生的縮影。

我為了不讓兒子記恨段以川,我拚命美化著段以川在兒子心中的形象。

兒子問我爸爸為什麼不記得他的生日。

我說爸爸忙著賺錢,這樣就能給寶寶買生日禮物和大蛋糕。

不曾想,我為段以川說過的每一句好話,如今都變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我看著段以川神采奕奕的神情,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在為打敗我而慶幸著。

「段以川,離婚吧。」

「我託人給你加急了醫院的檢測報告結果,在電視櫃下方的抽屜里,回去自己看吧。」

5

我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我回到家,看著眼前的陳設,覺得一切都如此陌生。

客廳里擺放著段以川的滑雪板,潛水鏡。

牆上到處貼的都是他在科考途中的照片。

山川河流,大江南北,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我走到牆邊,細細撫摸著每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他笑得那樣的溫柔和煦,是我不曾見過的。

記得我和他唯一一次去旅遊,便是重溫當年的求婚地點。

我說我想再看一次日照金山。

他同意了。

卻在到達雲南時說自己臨時要開會,將我送到酒店就坐飛機離開了。

我央求著他明早再走,我們拍一張和日照金山的合照再走。

像當年那樣。

我清晰地記得他不耐煩的甩開了手。

「宋南意,我們都老了,還玩小年輕那一套呢。」

「日照金山一直都有,可我要是不去這個參加這個會議,下一次科考的名額就沒有我了。」

他毫不猶豫地丟下了我。

我穿著厚實的軍大衣爬上了玉龍雪山。

身旁有許多小情侶。

我再一次來到了當年段以川求婚的地方。

可這次我不是主角,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對小情侶。

他們笑得明媚陽光。

我在一旁,也為他們高興著。

聽著他們的誓言,我的眼淚簌簌的落下。

日照依舊,金山不變。

只是人變了。

我看著照片上的日期,找到了段以川參加那次會議後的照片。

是他帶著墨鏡,在挪威拍攝的。

他笑得很開心你,雙手比耶,可愛的像個孩子。

他的背後是漫天星光。

我仔細的看著,終於從他的墨鏡倒影中,找到了另一個女人舉著相機的身影。

不用猜,是林思晚。

他不願再陪我去看一次日照金山。

但他願意陪林思晚再看一次挪威的極光。

愛與不愛,顯而易見。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收拾衣櫃里的衣服時,我的眼神瞥到了梳妝檯里的木盒。

那是我和段以川剛在一起時,他寫給我的信件。

那個年代沒有電話,沒有微信。

所有純粹的愛情,都被他記在紙上,被我收在木盒中。

我一把將木盒抽出來,打開蓋子。

他的字很好看。

每一個信封上都寫著,吾妻阿意親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叫我阿意。

而是直呼我的全名,宋南意。

他早就不愛了,我又何必留戀呢?

我將所有的信抽出來,一把撕了個粉碎。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來到父母生前留給我的小公寓。

一連幾天,除了兒媳偶爾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壯壯的情況,都沒人來打擾我。

我也難得的討了清閒,不用再早起給段以川做飯。

每天睡醒,我就去樓下早餐店買我愛吃的豆漿油條。

從前和段以川在一起時,他從不讓我吃這些。

他說油炸的東西不健康,說我弄得一身油煙子味。

如今我吃著愛吃的東西,閒暇時光去學了插花和茶藝。

我還養了一隻貓。

我將先前的那些衣服直接扔進垃圾桶里,直奔商場買新衣服。

刷著段以川的卡。

他將一部分積蓄交給我保管,可我從來沒有動過卡上的一分錢。

提著大包小包從商場走出來,我從未感覺人生如此輕鬆過。

沒有家庭的瑣事打擾,我也是靚麗奪目的小老太太。

傍晚,我的律師給我打電話,說離婚協議起草好了。

我直接叫了同城快遞送到段以川手裡。

我找律師諮詢的時候,律師很震驚。

他說都七十多歲了,再過幾年就好了,何必一定要離婚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婦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奉獻的是五十年的青春。

我的人生只剩下最後十幾年,我不想再浪費在無意義的人身上。

6

當晚,兒子對我進行了電話轟炸。

電話鈴聲一陣接一陣的響起,我的貓在沙發上被嚇的炸了毛。

在第八次響過之後,我無奈地接起電話。

還沒等我說話,兒子的聲音就傳過聽筒。

「媽,你到底在鬧什麼啊?」

「你知不知道,爸晚上看見你快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之後,直接暈過去了。」

「媽,算我求你了,你回來看看爸吧,就算離婚也得當面說清楚吧。」

我將貓放進貓窩中,換上新買的衣服打車去了醫院。

夫妻一場,還不至於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踏進病房,兒子兒媳圍在一旁照顧著。

我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連衣裙走進來,臉上甚至畫了淡淡的妝。

兒子看見我的第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這麼多年在她印象里只會洗衣做飯的媽媽,打扮之後絲毫不比林思晚差。

當他再一次的習慣性要開口指責我時,被段以川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段以川看向我的一瞬間,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驚艷。

段以川向我招著手。

「阿意,過來。」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我聽清了他呼喚的名字。

阿意。

好多好多年,我都沒再聽見過了。

沒想到,再次聽見他喊我阿意,竟是如今這副光景。

我走到他身前坐下,他讓兒子兒媳都出去,說有話對我說。

他渾身插著各種檢測儀器,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和我們之間的沉默形成鮮明的對比。

少年夫妻,也會走到如今相顧無言的地步。

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還是我主動打破了沉默。

「段以川,離婚協議你應該已經看見了,沒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他啞著嗓子,主動握住我的手。

「阿意,我..……我不想離婚,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段以川,這麼多年,我給你洗衣做飯,生兒育女,我的一生都蹉跎在了你身上,如今我們都一把年紀了,你也有你的真愛,就放過我吧。」

「阿意,我和思晚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我只是幫她一個忙,我沒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

「我沒想到,這會傷害到你,傷害到我們這個家,對不起。」

「阿意,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利落的推開他的手。

「段以川,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呢?」

「從青絲到白髮,我宋南意自問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

「你忙工作,我幫你照顧孩子,侍奉公婆。」

「你說你要每天吃早餐,我就每天天不亮早起給你做飯。」

「我們結婚多久,我就為你承擔家庭的重擔多久,可你心疼過我嗎?」

「我們從二十二歲在一起,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種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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