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課上,男生「夸」我發音好聽完整後續

2025-11-22     游啊游     反饋

越來越高的爭辯聲,交織成一片嗡嗡作響的混亂。

紀律已經徹底失控。

這裡不再是課堂,而是一個即將爆發衝突的斗獸場。

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不能再這樣下去。

「砰!」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教室。

我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書本狠狠砸在講台上。

所有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幾十雙錯愕的、驚懼的眼睛,齊刷刷地投向我。

我抬起眼,一寸一寸地掃過全場。

從張昊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到他同夥輕蔑的嘴角。

再到方雯雯通紅的眼眶,最後定格在每一個學生的臉上。

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聲音卻壓得極低,極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都安靜!」

「這裡是課堂!不是菜市場!誰再喧譁,立刻出去,平時分計零!」

「平時分計零」這六個字,瞬間擊穿了所有學生的心理防線。

他們或許不怕老師的幾句呵斥,但沒有人敢拿自己的學分當兒戲。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一種更具壓迫感的恐懼所取代。

我的目光最終鎖定在騷亂的源頭。

「張昊。」

我直呼他的名字,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收起你的手機。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干擾教學秩序。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不再重複。現在,立刻,保持安靜。」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在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下,張昊臉上的得意與玩味終於一點點凝固。

他或許預想過我的憤怒,我的失態,甚至我的退縮。

卻唯獨沒有料到我會用這種近乎粗暴的、絕對的權力壓制來終結這場鬧劇。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的不馴和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終究沒有再開口。

他慢慢地,帶著一種無聲的示威,將手機從口袋邊緣抽出來。

螢幕朝下,不情不願地放在了桌上。

他坐下的瞬間,與我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悔意,反而充滿了計謀得逞後的玩味。

和一種赤裸裸的、仿佛在說「你等著」的惡意。

我知道,他成功錄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段足以將方雯雯描繪成一個情緒失控、無理取鬧的瘋子。

將我塑造成一個無法掌控課堂、只會粗暴彈壓學生的無能教師的視頻。

強壓下心頭的巨浪,我轉過身,面向黑板,拿起粉筆。

「我們繼續上課。」

憤怒已經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危機感所取代。

他不是簡單的蠢和壞,他是有預謀、有手段的。

他精準地選擇了一個帶有曖昧色彩的詞語作為引子,用表演性的提問引我入局。

當我強硬反擊,他又立刻將矛頭轉向更容易被激怒的方雯雯,成功製造了一場混亂。

他在混亂中,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無辜的、被誤解的提問者,而將所有為正義執言的人都錄製成了「尋釁滋事」的證據。

他下一步想幹什麼?

我意識到,這件事絕不會因為下課鈴聲的響起而結束。

一場真正的、更加陰險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我必須立刻想好對策。

5

這已經不是張昊第一次在課堂上「出風頭」了。

記憶的碎片翻湧上來。

開學第一天,我的第一節日語課。

我穿著自認為最得體的襯衫和長褲。

站在講台上,有些緊張地做著自我介紹。

張昊就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那個全場視野最好的「C 位」。

他翹著二郎腿,身體後仰,用一種審視商品的目光打量著我。

然後,在我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

他笑著對旁邊的人說:

「這老師長得挺卡哇伊嘛。」

幾聲壓抑的、不懷好意的竊笑。

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聽見了。

清清楚楚。

但我能怎麼辦?

第一節課,因為一句學生口中的「誇獎」而發作?

顯得我小題大做,開不起玩笑?

我只能選擇無視。

繼續微笑著,完成我的自我介紹。

但我把那張臉,連同那個輕佻的笑容。

一起刻進了腦子裡。

那是一種警惕。

一種動物本能般的,對危險的預感。

翌日的詞彙課。

我正在講解「お姊さん」(姐姐)和「おばさん」(阿姨)在語境和年齡上的細微差別。

這本是常規的教學內容。

突然,一隻手高高舉起。

是張昊。

他站起來,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真誠」笑容。

「老師。」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般的黏膩。

「那您覺得,我們是該叫您お姊さん還是おばさん呢~」

那個「呢」字的尾音,在空氣里盪開一個曖昧又促狹的圈。

教室里,尷尬的、看熱鬧的笑聲再次響起。

赤裸裸的冒犯。

他把年齡和外貌,這兩個對女性而言最敏感的詞。

變成了可以公開羞辱我的武器。

還用一種「我只是個好奇寶寶」的無辜姿態包裝起來。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但我還是壓下去了。

我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一板一眼地從語言學的角度,解釋了在師生關係中應該使用「先生」、「老師」這些稱謂。

我表現得無懈可擊。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後槽牙咬得有多緊。

他享受的正是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在他扭曲的認知里,這並非「高風險」。

而是一場精心計算的、收益巨大的心理博弈。

他篤定地認為,像我這樣的年輕女教師。

骨子裡刻著「斯文」和「體面」,最害怕的就是衝突、醜聞和「不專業」的指控。

他刻意選擇在公開場合挑釁,就是要將我置於一個兩難的境地。

無論我選擇哪條路,他似乎都能贏。

他想要的,從來不只是性暗示的快感,更是一種絕對的掌控權。

掌控課堂的氛圍,掌控老師的情緒,甚至掌控是非對錯的評判標準。

他把自己當成了貓,而把我當成了可以隨意戲耍、最終一定會被吃定的老鼠。

這種扭曲的自信,源於他過去可能屢試不爽的類似經驗。

而他那份還看得過去的績點,更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只要成績過得去,老師就拿他沒辦法。

學校終究會向「優秀」的學生傾斜。

他的傲慢,源於無知。

他的猖狂,源於對規則和他人底線的誤判。

6

真正讓我感到徹骨冰冷的,是一次作業。

造句練習。

我批改到張昊的本子時,紅筆停住了。

例句要求用「~のことが大好きです」(非常喜歡)來造句。

他寫的是:

「先生のことが大好きです。」(非常喜歡老師。)

這本身沒什麼。

但他在「好き」這個詞下面,重重地畫了兩個重點號。

重點號下面,他又畫了兩個連續的、括弧形狀的波浪線。

那形狀……

我攥緊了紅筆,指尖冰涼。

一個用最簡單的符號,構成的最猥瑣的暗示。

一個指向女性胸部的圖案。

那一瞬間,我才徹底明白。

這不是蠢。

這是一種精密又惡毒的壞。

一個完美的陷阱。

如果我打低分,或者找他談話。

他完全可以一臉無辜地反問:

「老師,你想什麼呢?我就是表達對您的尊敬和喜愛啊,是您自己思想不健康吧?」

瞬間倒打一耙,把我釘在「思想齷齪」的恥辱柱上。

可如果我忍氣吞聲,給了他正常分數。

那他就贏了。

他成功地羞辱了我,並且確認了我的軟弱可欺。

他抓住了我的「把柄」,下一次只會變本加厲。

他不是個沒腦子的,他是個 PUA 大師級別的構陷者。

7

悅耳的下課鈴聲,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時。

我聽到張昊的聲音從背後飄來。

「……裝什麼清高,說不定心裡美著呢……」

我強裝鎮定,當作沒聽見。

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了一下。

是張昊的好友申請。

備註信息扎眼地跳出來。

【老師好,我是你課上那個好學的張昊。】

「好學」兩個字,透著一股明晃晃的挑釁。

我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

拒絕?

他會怎麼在班裡說我?說我小氣,說我針對他?

通過?

我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最終,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通過。

我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保持一個正常的師生溝通渠道。

僅此而已。

好友通過的瞬間,對話框立刻彈了出來。

叮咚。

【老師,『イく』是什麼意思啊?】

後面還跟了個油膩膩的、吐著舌頭的猥瑣表情包。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轟」地一下,全都衝上了頭頂。

イく(一庫)。

這個在某些特定語境下,帶有極強性暗示的詞。

他不是不懂。

他是在耍我,是在用最下流的方式,對我進行人格侮辱!

走廊里那句「裝什麼清高」。

和眼前這個骯髒的問題,像兩隻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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