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痛癢完整後續

2025-11-22     游啊游     反饋

在一起這七年里,段衡珍惜過我嗎?

我想,那杯潑來的水就是最好的答案。

6

上個月,我們組裡有個調到同城公司總部的晉升名額。

組長推薦了我。

當時我沒有立刻答應。

因為不想和段衡分隔好幾個區,幾十公里,只有周末才能短暫相聚,與異地無異。

幸好現在,我已經完全沒有這些顧慮了。

提交調崗申請後,我休了年假,暫住閨蜜兼大學舍友謝彤家。

謝彤父母長期定居國外,她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大平層里,正愁沒人作伴。

得知我和段衡分手後,她突然精神振奮:「這不是巧了嘛鄔鄔!」

我沒懂:「巧什麼?」

她卻神秘一笑:「到時你就知道了。」

我狂睡了一天一夜。

原以為斬斷一段七年的感情是件很困難的事。

誰知第二天一早醒來,推開窗,微風夾雜著槐花的清芬,輕柔地撫過我的面頰和髮鬢。

好似也一道撫平了我皺巴巴的心。

或許我對段衡的愛,早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耗殆盡。

最後殘留的那點惋惜與不舍,也只是習慣作祟罷了。

分手第三天,組長突然通知我來趟公司。

「怎麼會沒通過審批呢?」

組長替我耐心分析:「竹清你先別急,你的晉升決定是早就過了公司考核的,問題多半出在調崗上。你想一下,你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未結項目?」

我從一大早來到公司,整整十個小時滴水未進,一一排查了數百份由我負責的工作文檔。

終於發現一份半年前的文檔缺失了數據指標,導致其關聯的項目狀態變更成了未完結。

而這份文檔的最後編輯者,是於茵茵。

臨近下班,我火急火燎地去工位找她恢複數據。

正好碰上他們組有人請客吃飯,一群人正準備等電梯下樓。

見我不依不饒扣著於茵茵不放。

段衡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強行拉進樓梯間。

「鄔竹清,你找完我的麻煩就開始找茵茵的麻煩了是不是?」

「什麼事非得在飯點說,不能等明天?」

組長特意提醒過我此事要儘快解決。

免得還未報道就在未來同事領導那裡留下個粗心大意的壞印象。

我忍著胃痛反酸,儘量放平語氣:

「段衡,我只是在秉公辦事,她於茵茵弄丟的數據,文檔的編輯記錄里寫得清清楚楚,要是她今晚恢復不出來,等明天我把實情上報上去,到時的後果我猜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他笑道:「我說是什麼事呢,反正是你負責的項目,就算出了問題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多通融一下嘛,至少讓人家小姑娘先去吃個飯唄。」

我一點商量餘地都沒給:「不行,就現在,必須解決。」

他臉色沉下來。

「鄔竹清,你就這麼看不慣茵茵,非要讓她因為一點小失誤丟了工作?」

「難道你不是從新人階段走過來的?多包容一下新人會死嗎?」

7

呵,包容新人?

那誰來包容我。

我懶得再跟段衡廢話:「看來你已經替於茵茵做出了選擇。」

他惡狠狠威脅道:「反正是我拿你的項目給她跑資料庫練手的,既然出了問題,你乾脆把我也報上去算了!」

我點點頭:「好啊,那等我寫完問題責任文檔,麻煩你簽個字。」

他急了:「鄔竹清,有你這麼對自己男朋友的嗎?!」

我笑:「男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我們分手了啊。」

握住我手腕的勁有一瞬間泄去。

「你認真的?」

我趁機甩開他,轉身離開。

幸好當初這份數據我留了本地備份。

雖然不全,但結合於茵茵那頭花了幾小時恢復回來的,勉強能填補好文檔缺失的部分。

事情到這終於解決。

休完一周的年假,我來公司整理其餘交接材料。

芸姐帶著組裡幾個要好的女同事圍過來:

「竹清,好捨不得你啊。」

「就算調去總部,咱幾個以後也要常聚呀。」

「害,先不說傷感話題了,走吧,歡迎會要開始了。」

原來我不在這幾天,部門新來了一位負責人。

據說這位 Zion 是公司高薪從國外網際網路巨頭手裡挖來的。

優秀的履歷,優越的皮囊。

剛來第一天,大家為了近距離一睹他的尊容,甚至把公司食堂最難吃的檔口擠爆了。

搞得我也跟著好奇起來。

誰知一進禮堂,我就認出了台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Zion 居然是謝濯。

謝彤那個天才學霸哥哥。

我以為謝濯早就忘了我。

畢竟我們曾經只有短短几面之緣。

誰知歡迎會結束,他遠遠叫住我:「竹清,見了面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8

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裡。

「聽謝彤說,你和你那小男友分手了?」

謝濯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吃什麼甜品小蛋糕,而不是剛抿了一口苦得要命的手沖黑咖啡。

我突然想起大四那年,謝濯作為優秀校友被邀請回校做畢業典禮演講。

而我和段衡在台下,從演講開始吵到演講結束:

「鄔竹清,我就想租個離公司近點的房子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你留在本地做了多大犧牲?杭市那家公司可整整多給我開了五萬簽字費啊!」

「你就這麼自私,不能也為我付出一點嗎?不過是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去通勤上班而已。」

最終,我讓步了。

段衡心滿意足地約兄弟打球去了,而我錯過了學校畢業紀念幣的發售時間。

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我獨自坐在小禮堂里哭了起來。

彼時謝濯恰好路過,聽說我因為沒買到紀念幣哭得這麼傷心,便把校方送他的那枚定製款給了我。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慨:「謝濯哥你真好,做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他笑:「那你該抓緊了。」

「啊?抓緊什麼?」

「抓緊換掉你那個男朋友。」

謝濯的話在多年後應驗。

我低頭攪散熱拿鐵表面那層愛心拉花:「嗯,剛分。」

「我早說過,他不適合你。」

謝濯意味深長地望向店外。

順著他的目光,我也同樣看見了正拎著奶茶、死死盯著我們的段衡。

只見他緩緩掏出手機。

下一秒,我的電話鈴聲響起。

聽筒里,段衡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鄔竹清,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我出軌了?」

9

段衡追問了我一路:

「他是那個 Zion 對不對?」

「你別以為我沒看清,他就是咱們部門才空降來的負責人!」

見我沒否認,他冷笑:「呵,我說你怎麼突然調崗升職,還編出那麼離譜的分手理由呢,原來是早就和未來上司勾搭上了啊!」

我猛地停下腳步:「段衡,你鬧夠了嗎?」

已經走出公司幾百米開外。

段衡不再顧忌人多眼雜,揚聲質問:「鄔竹清,是這七年我對你不夠好嗎?你背著我出軌的時候就不羞愧嗎?!」

路上行人紛紛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像針一樣,刺得我腦仁疼。

我深吸一口氣:「段衡,我們分手了,原本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這些。」

「Zion 是我好友的哥哥,我們很多年沒見了,所以他才會禮節性地邀我小敘。」

「還有,我不是突然調崗升職,而是半年前就通過了部門的考核答辯,只是因為組裡名額一直沒撥下來才遲遲沒能晉升。」

他皺眉,聲音軟了幾度:「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時於茵茵剛來公司實習沒多久。

段衡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自己天天多麼多麼忙,尤其還得抽空指導他那個勤學好問的小徒弟。

答辯通過那天,我好幾次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都被他不耐煩地打斷――

「寶寶,上班已經夠累的了,我們都回家了,就別再聊工作了唄。」

而現在――

「別開玩笑了,我什麼時候對你不耐煩過?」

段衡若有所思,恍然輕笑: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就在因為茵茵和我賭氣了對不對?」

「怪不得你故意跟我提分手,還故意勾搭其他異性,幼不幼稚?」

「不會真以為這樣就能打擊報復到我吧?」

我氣笑了:「段衡,你真的很好詮釋了『有的人心臟,所以看什麼都髒』這句話。」

他表情終於嚴肅下來:「鄔竹清,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要和我分手?」

「對。」

段衡定定看著我,漆黑的眸子一點一點變冷。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最好別哭著求我復合。」

10

復合是不可能復合的。

總部的調崗申請終於批了下來,我的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交接中。

唯一苦惱的是,我找遍中介都沒租到合適的房子。

「鄔鄔,要不是通勤太不方便了,我真想讓你一直住我這兒。」

謝彤簡直為我操碎了心。

甚至還專門打電話求助到她日理萬機的老哥頭上。

可謝濯才回國多久?

所以當沉寂在我好友列表里的黑白風景頭像主動聯繫我時,我並沒抱什麼期望。

Z:【大致情況謝彤已經跟我講過了,說說你的租房條件和心理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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