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一定是他們提前替我安排好的。
心裡湧上一陣暖意。
收拾課桌的時候,沈逸白突然湊了過來。
「需要幫忙嗎?」
他臉上有被宋硯揍了一拳留下的淤青。
我看著有些愧疚。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逸白「哦」了一聲,有些失落的坐了回去。
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從書包里摸出藥膏。
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個,我書包里有藥膏,要塗嗎?」
沈逸白轉過來,眨巴眨巴眼睛。
「我看不到,你幫我塗。」
好吧。
好歹也是為了幫我才被宋硯揍的。
「那你湊近一點。」
沈逸白湊近了些。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臉上。
悄悄燙紅了我的臉頰。
沈逸白長得很好看。
眼睫毛像一把細密的小扇子,皮膚也白皙光滑。
五官更是精緻得無可挑剔。
比起宋硯那種硬朗的體育生長相,沈逸白更偏向張凌赫那ţṻ₇種,既有少年氣息,又不失男性的成熟感。
心跳莫名加速。
下一秒,沈逸白突然問我。
「蘇蕎,上次在操場上的話,你再考慮考慮唄。」
「看在我今天為了你挨揍的份上,你下次把年級第一讓給我噹噹唄~」
「蕎蕎,求你了~」
按理說,我應該答應的。
但我拒絕了。
穩居年級第一是保送清北的條件之一。
我害怕自己高考發揮失常,所以這些年一直刻苦學習,穩居第一。
這是我給自己留的萬全之路。
我沒辦法讓出去。
那天宋硯說看見我和沈逸白在操場上有說有笑,就是沈逸白找我商量,能不能出錢買年級第一的位置。
「蘇蕎,蘇學神,蘇姐姐,我求你了。你讓我考一次第一名吧~」
「你不知道,我們沈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年級第一,幹什麼都要做到第一名,從小到大我都沒掉出過第一名,直到上高中遇到了你。你說你要是也在尖子班那還沒的說。你偏偏還在平行班。」
「現在我們整個家族的人都笑話我,說我連一個平行班的學生都考不過,甚至他們還專門舉辦了秀獎狀的派對,我簡直無地自容!ŧù⁴」
我當時聽到覺得沈逸白又好笑又可憐。
最後在他哀求的眼光里,我ṭűⁱ還是婉拒了他。
現在,我對他笑了笑,單純的說。
「我現在也在尖子班了,你的面子是不是能找回來點?」
沈逸白抓了抓頭,生無可戀的給我豎起大拇指。
「蘇蕎,你恩將仇報!」
「你等著,我沈逸白遲早有一天會憑自己的能力考過你!」
我點頭,笑笑。
「好!那我等你!」
12
一班的日子我過得很充實。
以前為了能拿第一名,我經常在圖書館下載各種試卷。
現在來了一班,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
讓我根本就沒時間再絞盡腦汁去找其他試卷了。
每天到學校,除了給同學們帶滷肉餅以外,埋頭就是刷題。
哦,對了。
一班的同學知道我家賣滷肉餅之後,也開始在我家預定早飯了。
張倩還找到我,說我現在在一班的學習任務重,以後她會讓家裡的司機到我家來取滷肉餅。

這樣就省去了我親自帶的環節了。
每天我就能更早一些到教室。
題海戰術讓我已經不再有空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
再加上每次有人說十五班有人來找我。
我連頭還沒抬起來,一旁的沈逸白就恰好出現不會的題。
他摁著我的腦袋,把我的臉轉向他。
「馬上就要評保送名額了,你不想考第一名了?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聽到保送名額,我立馬又投入到學習中。
讓同學傳話,有什麼事可以給我發消息。
等放學了,我會看消息的。
下一秒,宋硯就氣沖沖的沖了進來。
一把搶過我桌子上的練習冊。
雙眼猩紅的質問我。
「你都把我拉黑一個月了,我怎麼給你發消息?」
「蘇蕎,你真的喜歡上沈逸白了?」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
一把從宋硯手裡搶回練習冊。
語氣不耐。
「你有病吧!」
對上我煩躁的目光,宋硯瞬間泄了氣。
語氣也放軟了。
他把兩個盒子放在我的桌子上。
「這是我給你重新買的助聽器。」
「還有這個......是蘇爸爸以前給我買的手機。」
「前天我媽給我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出來一部舊手機,我才想起那天池悅摔壞的手機是蘇爸爸生前給我們買的。你一部我一部。現在我把我的那部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盯著那個手機盒。
有些恍惚。
原來距離我的手機被摔壞才過了一個月啊。
我卻感覺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當時的心痛已經沒有了。
只是仍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也只是可惜爸爸送我的手機。
我搖頭,「不用了。」
我掀起左邊的頭髮,露出一隻嶄新的助聽器。
「助聽器,我買的。」
我從兜里掏出修好的手機。
「手機也修好了。」
宋硯臉色一點Ťū́₀點白了下去。
我想開口,他卻立馬捂住耳朵。
「別說了。」
宋硯轉身跑了。
我看了眼他,覺得莫名其妙。
拿著練習冊重新坐下來。
沈逸白還站著沒動。
我拽了拽他的衣角。
「沈逸白,做題了。」
沈逸白這才回過神來,坐下來。
題做到一半,他突然問了一句。
「剛才他說你喜歡我誒,是真的嗎?」
我抬頭,恰好撞進少年亮晶晶的眼睛。
臉瞬間紅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逸白又追問。
「那你喜歡我的話,能不能把第一名的位置讓給我?」
「一次就好~」
我搖頭。
算了,告訴他吧。
「沈逸白,我不是不想把Ṱůₐ第一名讓給你,而是第一名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想保送,想早點回去幫媽媽出攤,我不想出現任何差池。所以我沒辦法讓給你。」
「不過等我保送成功了,我應該就不來學校了,到時候你就永遠是第一啦。」
沈逸白聽著,低低的說「好吧」。
看他情緒不高,我剛想哄哄他。
但下一秒他就又笑著問我新的難題。
他真的,我哭死。
每次都能很快把自己哄好。
只是我沒想到,意外還是出現了。
第一名的位置,我似乎也要守不住了。
13
這天周末。
我和沈逸白約好去圖書館學習。
卻突然接到電話。
媽媽出事了。
趕到警察局的時候,媽媽正面紅耳赤的和人辯解。
「我的食材都是新鮮的,不會出現問題的。」
「警察同志,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我家裡檢查,真的沒有問題的。」
坐在媽媽對面的池悅捂著肚子,帶著哭腔反問。
「那我為什麼吃了你的滷肉餅就開始肚子疼?」
「阿姨,我和你女兒以前也算是同班同學,你為什麼要害我?」
媽媽看了眼池悅,又看向守在她身邊的宋硯。
語氣低微。
「小硯,你從小就是吃阿姨做的滷肉餅長大的,你知道的,阿姨的滷肉餅絕對新鮮,你說句話,成嗎?」
宋硯抿著唇,一直不肯說話。
一旁的池悅搶過話茬。
「阿姨,你是覺得打感情牌就可以矇混過關了嗎?阿硯是我的男朋友,他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
心涼了半截。
宋硯再怎麼說也是媽媽照顧了好幾年。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冷眼旁觀?
見我出現在警察局門口。
宋硯眼神有些閃躲。
但和池悅對上後,又恢復了冷漠的樣子。
他看到我,語氣里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寬恕。
「蘇蕎,我可以幫阿姨作證,可以讓池悅不追究,但是你必須回十五班,回到我身邊。」
原來,今天這一茬的目的是這個。
這段時間,宋硯找過我很多次。
我都沒見他。
甚至在他又一次把爸爸送的手機搬出來說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時,我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冷聲說他不配叫我爸爸「蘇爸爸」。
更不配提起我爸爸。
那次之後,我在學校見到宋硯更是扭頭就走。
今天或許是他絞盡腦汁想到的最後底牌了。
宋硯家有錢。
早些年他爸媽一直忙於賺錢,屬於照顧他。
所以導致他行事風格很偏執。
現在他們家的生活變好了,叔叔阿姨就開始彌補過往。
非常的溺愛他。
只要是宋硯要做的,他們都會滿足。
所以,我和媽媽鬥不過。
只要宋硯今天不鬆口,媽媽就走不出警察局。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可現實還是給我沉重一擊。
就在我要妥協的時候,沈逸白突然沖了進來。
他飛奔到我身邊,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訴了沈逸白。
一向嬉皮笑臉的沈逸白現下徹底沉了臉。
他從來不在外面宣揚自己的身份。
因此我們都只知道他家有錢,並不知道他的背景。
此刻,沈逸白只是給警察說了句悄悄話,警察就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