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和顧行知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原來被親戚們認可的感覺那麼美好。
顧家長輩還給我包大紅包。
說顧行知能娶到我,不知道攥了幾輩子的福氣。
情緒價值拉滿。
不像陸家的窮親戚。
明明是陸辭高攀我。
他們卻說陸辭是博士,我能夠嫁給陸辭,是我的福氣。
我呸!
我自己也是研究生畢業,好嗎?
那晚,我沒有發朋友圈炫耀。
我想憋個大的。
這些年,我資助陸辭的那些錢,我想要他全部吐出來。
陸辭沒錢,但自尊心比誰都強。
每次我給他錢,他都會給我打欠條,說以後掙到錢再還我。
我從來沒有把那些欠條當回事。
但我喜歡他的字,就把每張欠條都留著。
我把欠條全部交給律師,讓律師去給我催債,一分錢都不許少!
12
那晚顧行知帶著全家親戚來給我救場的事情,發小群里的人都知道。
他們比我還嗨。
恨不得放一夜煙花給我慶祝。
有人開了包廂,把我約出去,大家起鬨著問我:
「昭昭,聽說你們倆那晚演得特別逼真。
「還被親戚們抓到躲在角落裡玩親親。
「和顧哥接吻的感覺怎麼樣?
「你們倆誰主動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羞恥感爬上臉頰。
我矢口否認:「沒有的事,我和顧行知從小一起穿開襠褲的交情,熟得不能再熟,怎麼可能會親到一起,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哈哈,絕對不可能。」
反正顧行知不在,我想怎麼否認就怎麼否認。
沒想到顧行知抱臂靠在門框上,眸色複雜地看著我笑:
「我怎麼記得你當晚很有感覺呢,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我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行知朝我走過來,將我攔腰壓在他懷裡。
周圍全是起鬨聲:「哇哦,親一個,親一個!」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用力地推了推他,沒推開。
顧行知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
「再問你一遍,兔子能不能吃窩邊草?
「昭昭,我想聽你親口說。」
當晚我們倆吻得失控時,被親戚們圍觀打斷。
後來,我們倆都刻意地避開這個話題。
這兩天也沒提。
沒想到今晚我不過就是要面子說了一句假話。
顧行知就要我當著一眾發小的面,給他答案。
我低聲求他:「回頭再說,你先放開我。」
「不放,我這株草想被你這隻兔子吃。
「昭昭,我們能不能假戲真做?」
13
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又是陸辭。
我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被律師催債了。
也確實該給我打電話了。
我想退出顧行知的懷裡接電話,他卻抱著我不放。
霸道又固執,收緊雙臂的動作有些不安。
像是隨時怕我又回到陸辭的身邊。
我無奈,只能縱容他。
在他懷裡,貼著他的胸口接電話。
電話里傳來陸辭氣急敗壞的聲音。
「昭昭,你什麼意思?
「你還想不想和我訂婚了?
「你現在,馬上到花溪別墅來見我。」
我說:「好,你等著。」
我掛斷電話。
顧行知蹙眉:「你還要見他?」
我哼笑:「花溪別墅是我的,他開的車子也是我的,我得去收回來,都已經退婚了,憑什麼還住著我的房子,開著我的車,想屁呢。」
顧行知的臉上雨過天晴。
「我陪你一起去,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發小們也紛紛站起來:
「對,昭昭,我們都陪你去,把那垃圾從別墅里掃地出門。」
14
陸辭和他媽住在別墅里。
陸媽媽說:「怎麼樣,昭昭怎麼說,她會過來嗎?」
陸辭拿著律師遞給他的一堆欠條複印件,壓著火氣說:「馬上就來。」
陸媽媽安慰兒子:
「你也別太氣,昭昭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真的要你還錢?
「肯定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逼你哄她。
「我早就說了千金小姐難伺候,你還不信,這不就對你經濟制裁了。
「等昭昭來了一定不能心軟,必須讓她知道會永遠失去你,昭昭才會怕。」
「知道了,媽,你別煩了,要不是你非要我整事,我和昭昭的訂婚宴早就圓滿結束了,哪裡還會被她拿著以前的欠條羞辱?」
陸辭拎著車鑰匙:「我去花店買束花,昭昭最喜歡我買花鬨她。」
他剛走出別墅,就被幾個黑衣保鏢攔住,奪走車鑰匙。
黑衣保鏢說話賊不客氣:
「我們按照大小姐的囑咐,來收回她的車和房子。
「請陸軟飯和你媽立刻搬出去。」
陸辭惱羞成怒:「你叫誰是軟飯男?」
保鏢推了一下陸辭,鄙視地笑:
「誰是軟飯男,自己心裡沒數嗎?
「不過是大小姐養的一個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呸!」
陸媽媽急匆匆地走出來。
「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兒子?我兒子是博士!」
保鏢根本不理陸媽媽。
幾個人走進別墅,把別墅里關於陸辭和他媽的東西全部丟到別墅外面。
陸媽媽急得直跳腳。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的東西,誰讓你們動的?
「不許扔,一樣都不許扔。
「兒子,你快管管他們了,這是要把我們掃地出門嗎?
「這是我兒子的家呀,你們憑什麼這麼做?」
陸媽媽坐在地上,打滾撒潑。
保鏢可不會慣著陸媽媽。
兩人架著老太婆,直接丟到別墅外。
等我坐著顧行知的車子趕到別墅門口。
看到的畫面就是陸辭和他媽像兩個髒東西一樣,被保鏢扔了出來。
還有他們衣服、褲子,散落一地。
發小坐在後排直接笑出聲。
「顧哥,你請來的保鏢果然又凶又狠。」
15
看見我從車子裡走出來。
陸媽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跑過來興師問罪。
「昭昭,你瘋了嗎?就你這大小姐脾氣,還想做我兒媳婦?」
發小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聲音比陸媽媽還大:
「大家快來看啊,軟飯男不願意離開金主,跟他媽在這兒撒潑打滾呢。
「這年代軟飯男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了,竟然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別墅區雖然人不多,但有瓜可吃,哪會沒有湊熱鬧的人。
很快就聚集來一群吃瓜的保安保姆。
陸辭臉上掛不住,拉住他媽,不讓他媽發瘋。
「別拍了,都看什麼看,你說誰是軟飯男?」
發小說:「誰急,說的就是誰唄。」
陸辭堵不住別人的嘴,只能對我興師問罪。
「昭昭,你就任由他們這麼詆毀我?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我們倆的事情,能不能私底下解決?
「你還讓保鏢把我和我媽趕出別墅,你到底是要鬧到什麼地步?
「別太過,否則收不了場!」
陸辭在警告我,我再鬧下去,他真不要我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到現在,他還覺得這是一句威脅十足的話。
可惜,不是他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他了。
我一臉為難地說:

「陸辭,我媽說訂婚了就不能在外面花了,要把外室清理乾淨。」
「什麼?外室?誰是你的外室?」
我陰陽怪氣地說:「我的律師應該已經找過你,讓你把那些欠條都還了。但律師打電話告訴我,你不願意還,那不就是我花錢養的外室嗎?沒毛病啊。」
「噗,哈哈哈。」
發小們笑得前俯後仰。
紛紛朝我豎起大拇指附和:「確實沒毛病。」
我承認我嘴巴毒。
這是我想了一路想出來的詞。
那天訂婚宴上,他怎麼讓我受委屈的。
我必須十倍百倍地讓他委屈回去。
我就是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主打一個不讓自己受委屈。
陸辭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惱羞成怒,竟然沒有發火。
他深呼吸一口氣,走過來要和我好好地談。
「昭昭,你搞出這麼多事情,不就是逼我娶你嗎?
「我娶你還不行嗎?
「明天就重新舉辦訂婚宴,你想吃多少瑞士卷就吃多少瑞士卷。
「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16
顧行知把我摟在懷裡,鄙視地看著陸辭。
「嫁給你?你可真敢想。
「又窮又摳的垃圾,連給我未婚妻提鞋都不配!」
陸辭聲音再次拔高:「未婚妻?」
這次就連陸辭他媽都叫了起來:
「什麼未婚妻?昭昭明明是我兒子的未婚妻!」
我發小們起鬨。
「大媽,醒醒吧,就憑你家的軟飯男,也配娶昭昭?
「顧哥和昭昭已經舉行訂婚宴了,顧哥才是正室。」
陸辭驚慌大叫:「不可能,昭昭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和別人訂婚?」
我打開手機,把訂婚當晚的視頻放給陸辭看。
繼續陰陽怪氣一臉為難地說:
「陸辭,是真的,我確實和顧行知舉行了訂婚宴。
「所以,我真的不能再養外室了,否則沒辦法和顧家交代。」
陸辭火冒三丈,這太羞辱人了。
「我說了,我不是外室!
「我沒有讓你花錢養我,我不是打了欠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