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宴我請了18個老同學,結帳時發現多出2桌,我只買一桌走人,3小時後,老同學打來求助電話,說另外兩桌是他朋友,讓我回去結帳

2026-03-14     徐程瀅     反饋

葉明握著手機的手指,驀地收緊。

陳國棟的聲音繼續傳來,一字一句,敲在葉明的心上:

「舉報人提供了部分所謂的『證據』。總部很重視,已經決定,明天一早,由審計監察部副部長親自帶隊的調查小組,會直接進駐我們項目組,對你進行專項審計和談話。」

「小葉,」陳國棟看著葉明,眼神複雜,「你最好現在立刻來公司一趟。我們需要……提前對一下『星暉』項目的所有帳目和往來文件。」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不止是你這個副經理的位置……」

「恐怕,連你在盛華的職業生涯,都會受到毀滅性的影響。」

「有人,這是要往死里整你。」

深夜的街頭,車流稀少。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手機視頻里陳國棟嚴肅的面孔,和那句「有人要往死里整你」的話語,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葉明握著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像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漾開細微的、卻深不見底的漣漪。

「星暉」項目。

那是他升任副經理後,獨立牽頭負責的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正式立項的項目。體量不大,屬於集團在新消費領域的一次小型試水,主要內容是與一家新興的本土文創品牌「星暉工作室」,聯合開發一系列帶有傳統文化元素的文創產品,並在集團旗下的部分零售渠道進行試點銷售。

項目啟動不到三個月,剛剛完成前期調研和初步的方案設計,連正式的合同都還在法務部走流程,資金也只申請到了第一筆很小的前期籌備款。

這樣一個處於襁褓中的項目,能有什麼「利用職務之便進行不正當利益輸送」的空間?又能有什麼「嚴重的財務問題」?

「陳經理,」葉明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平穩,「舉報信具體指認了什麼?所謂的『證據』又是什麼?」

陳國棟在視頻那頭揉了揉眉心,顯得也有些疲憊和困惑:「信是匿名直接投遞到集團審計監察部副部長,也就是明天要來的那位趙副部長私人信箱的。內容寫得很詳細,點名道姓說你葉明,在『星暉』項目籌備階段,與『星暉工作室』的實際控制人存在不正當往來,以遠高於市場行情的價格,將項目的前期設計外包給一家名為『晨曦設計』的空殼公司,而這家公司的幕後控制人,就是你的親屬。舉報信還附了幾張模糊的財務單據複印件和郵件截圖,顯示有款項從項目備用金帳戶,匯入了一個與『晨曦設計』有關聯的帳戶。」

親屬?空殼公司?遠高於市場的價格?

葉明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星暉」項目的所有細節。項目的前期視覺設計和概念方案,確實委託了一家外部設計公司進行,但那家公司叫「銳點設計」,是市場部合作多年的老供應商,資質齊全,報價完全符合集團採購流程和標準,是他和陳經理一起敲定的,所有流程都有郵件和文件記錄。款項也嚴格按照合同,通過對公帳戶支付。

至於「晨曦設計」,他聽都沒聽過。更別提什麼親屬控制。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是徹頭徹尾的誣告。

但偏偏,對方選在了這個時候。在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荒誕的同學聚會,動用了某些他不想動用的關係,處理完一樁麻煩之後。在他升任副經理不久,根基未穩的時候。在「星暉」這個他經手的第一個項目剛剛起步,一切記錄還不算特別完備的時候。

而且,是實名舉報,直接捅到了以嚴厲和不近人情著稱的審計監察部趙副部長那裡。

時機,方式,目標,都選得極其精準、狠辣。

「陳經理,這件事,純屬子虛烏有。」葉明看著視頻里的上司,語氣肯定,沒有任何猶豫或心虛,「『星暉』項目所有的供應商選擇、合同簽訂、款項支付,都嚴格遵守公司流程,有完整的審批記錄和文件存檔。我可以現在就回公司,調出所有相關文件。」

陳國棟看著葉明坦然的目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和葉明共事時間不短,了解這個年輕人的品性和做事風格。葉明或許不夠圓滑,但絕對踏實、謹慎,在原則問題上從不出錯。這也是他當初願意力薦葉明接任副經理的原因。

「我當然相信你,小葉。」陳國棟嘆了口氣,「但問題是,審計監察部那幫人,尤其是趙副部長,是只認證據和流程的。舉報信既然遞上去了,還附了所謂的『證據』,他們就必須啟動調查程序,這是規定。而且,對方是『實名』舉報——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誰——這就讓事情更敏感了。如果查不出問題,舉報人可能要承擔後果;可一旦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任何一點程序上的瑕疵,或者任何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哪怕最後證明你是清白的,對你的聲譽和未來的發展,也會是重大的打擊。」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更重要的是,我剛剛得到消息,這次調查,不僅僅是針對『星暉』項目和你個人。趙副部長帶隊下來,名義上是專項審計,但實際上,可能還帶著總部的某些……風向。集團最近高層有一些變動,下面各個事業部、項目組之間的競爭和審視,也比以往更加嚴格。有人把你,把我們這個新項目組,當成了靶子。」

葉明聽懂了陳國棟的潛台詞。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誣告,這可能是一場針對他,或者針對陳國棟,甚至針對他們這個新成立項目組的,有預謀的打擊。利用審計這把「尚方寶劍」,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調查本身帶來的動盪、猜疑和負面影響,就足以讓一個正在爬坡的項目,甚至一個剛剛站穩腳跟的團隊,陷入泥沼。

「我明白了,陳經理。」葉明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公司。我們需要在審計組介入之前,把所有相關的文件、記錄、郵件、審批流程,全部重新梳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尤其是舉報信里提到的那家『晨曦設計』,以及所謂的親屬關聯,必須徹查清楚,準備好反駁的證據鏈。」

「好!」陳國棟見葉明如此冷靜果斷,心下也安定了幾分,「我馬上也過去。我們在公司碰頭。記住,小葉,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被放大審視。保持冷靜,配合調查,用事實說話。」

「我知道,謝謝陳經理。」

結束視頻通話,葉明將手機放在一邊,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深夜的涼意透過車窗縫隙滲進來,但他卻感覺不到冷,胸腔里反而有一股沉靜的火在慢慢燃燒。

前半夜是張峰和那群混混荒唐可笑的鬧劇。

後半夜,等待他的,是來自職場,來自暗處,更隱蔽、也更危險的刀鋒。

這兩件事接連發生,是巧合嗎?

葉明不相信巧合。

張峰那種人,或許有膽量為了充面子僱人演戲,有心思占小便宜,但絕無可能,也沒有能力,策劃出這樣一封直指要害、時機精準的實名舉報信。更不可能知道「星暉」項目的細節,並偽造出看似專業的「證據」。

這背後,另有其人。

一個對他工作內容有所了解,對他有敵意,並且有能力、有渠道將舉報信直接遞到集團審計監察部副部長面前的人。

會是誰?

他在盛華這幾年,算不上八面玲瓏,但也從未刻意得罪過誰。升任副經理,是正常的工作調動,頂多是占了一個位置,可能會讓某些心存想法的人不快。但僅僅因為不快,就動用如此手段?

還是說,目標並非僅僅是他葉明個人,而是如陳經理所暗示,是針對他們這個新項目組,甚至是針對陳經理本人?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掠過,又被迅速壓下。

現在不是深究幕後黑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應對明天一早就要到來的審計調查。

葉明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掛擋,踩下油門,車子掉頭,朝著盛華集團所在的方向駛去。

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從「觀瀾居」後巷的混亂與暴力,到此刻駛向寫字樓的路上面臨的職場暗箭,短短几個小時內,他仿佛踏入了兩個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險惡的戰場。

一個用拳頭和威脅說話,簡單粗暴。

一個用規則和暗箭傷人,殺人不見血。

而他,必須同時應對。

車子停在盛華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大廈大部分樓層都已熄燈,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還亮著,大多是加班或者值班的燈光。

葉明刷卡進入電梯,按下市場部所在的樓層。

電梯平穩上升,金屬壁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市場部所在的辦公區一片昏暗寂靜,只有通道里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

葉明走到自己項目組所在的區域,打開燈。

熟悉的辦公隔間,堆著文件的桌子,白板上還貼著「星暉」項目的初步腦圖和時間線。一切如常,卻又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無形的壓力。

他剛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打開電腦,就聽到腳步聲傳來。

陳國棟也到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臉色凝重。

「小葉,來得正好。」陳國棟走到葉明旁邊的空位坐下,將文件夾打開,「這是『星暉』項目從立項到目前所有的紙質審批文件副本,我讓行政那邊緊急調出來的。電子流程和郵件記錄,需要你這邊登錄系統調取和備份。」

「好。」葉明立刻開始操作電腦,登錄公司內部系統,調取所有與「星暉」項目、與供應商「銳點設計」相關的採購申請、比價流程、合同審批、付款申請等全套電子流程記錄,以及所有相關的工作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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