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求生活費AA制,還讓他弟一家4口來長住。我每天只做1個菜,1個月後,他看著3萬的信用卡帳單,求我別這樣

2026-03-12     連飛靈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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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張浩和他的家人們還在睡夢中時,我已經聯繫好了一家高端倉儲公司。

他們派來了專業的打包和搬運人員,把我次臥里所有的書籍、儀器、資料,小心翼翼地打包封箱。

當劉娟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看到客廳里這番景象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嫂子,你……你這是幹什麼?請人來搬家嗎?"

我微笑著點頭:"是啊。這些東西放在家裡太占地方了,我租了個倉庫,把它們都存起來。這樣,你們住著也寬敞。"

劉娟一聽,臉上立刻樂開了花,以為我真的把那些"破爛"扔出去了,連聲誇我"想得開"。

張浩也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大概覺得,他徹底把我這個家庭主婦拿捏住了。

搬運工們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小時,整個次臥就被清空了。

我跟著他們下了樓,確認所有物品都安全裝車後,用手機支付了一筆費用——五千塊,三個月的倉儲費。

然後,我用張浩給我的那張信用卡副卡,給自己預約了一個全套的SPA,接著去逛了商場,買下了之前一直捨不得買的那套海藍之謎護膚品和幾件設計師品牌的新款春裝。

當我提著大包小包,容光煥發地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迎接我的,是張浩鐵青的臉。

"林薇!你死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飯也不做,我弟他們一家都餓著呢!"他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我慢條斯理地換下高跟鞋,將購物袋放在玄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出去處理我的『私人物品』了。至於做飯,張浩,AA制,你忘了嗎?我沒有義務為你的客人們準備餐食。他們的伙食,理應由你這位『大家長』負責。"

我的話,讓他再次啞口無言。

他看著我手裡那些奢華品牌的購物袋,眼睛都紅了:"你哪兒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我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正是那張信用卡的支付介面。

"你給我的卡啊。你說,除了公共開銷,我的個人消費都可以用這張卡。這些,都是我的『個人消費』。"

張浩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仿佛第一天認識我一般。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他親手遞給我的,究竟是一張什麼樣的牌。

03

晚餐時間,家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

張浩黑著臉,從冰箱裡翻出幾包泡麵,煮了一大鍋,算是解決了弟弟一家的晚飯問題。

劉娟和兩個孩子一邊吃,一邊怨聲載道,眼神時不時地朝我這邊瞟,充滿了不滿和指責。

而我,則悠然自得地坐在餐桌的另一頭,面前擺著一份精緻的沙拉。

那是我下午在高端超市買的有機蔬菜,配上進口的橄欖油和黑醋汁,旁邊還有一小塊香煎三文魚。

這是我的晚餐,只此一份。

"嫂子,你就吃這個啊?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們在這兒吃泡麵,你一個人吃大餐?"劉娟陰陽怪氣地開口了,筷子在泡麵桶里戳得"梆梆"響。

我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微笑著看向她:"弟妹,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作為一名專業的營養師,我必須嚴格控制自己的飲食。這份晚餐,是根據我的身體狀況和營養需求專門定製的。至於你們的晚餐,"我把目光轉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張浩,"應該由張浩來負責。畢竟,你們是他的家人,不是嗎?"

"營養師?"劉娟嗤笑一聲,滿臉不信,"嫂子你可真會開玩笑,你不是家庭主婦嗎?還營養師呢,唬誰啊?"

我但笑不語。

張浩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他當然知道我婚前的職業,也知道我的專業能力有多強。

只是這三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把我當成一個依附於他的、毫無價值的煮飯婆。

"吃飯!食不言寢不語!"張浩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打斷了劉娟的嘲諷。

他不敢讓劉娟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心虛。

一頓飯,在壓抑和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嚴格地執行著"AA制"的最高指導原則。

每天早上,我只做自己的一份早餐,一杯手沖咖啡,兩片全麥麵包,一個煎蛋。

然後就鎖上房門,戴上我新買的降噪耳機,看書,聽課,或者處理一些線上諮詢的私活。

午餐和晚餐,我同樣只做自己的。

有時候是一份搭配科學的營養餐,有時候是叫一份精緻的日料外賣。

我從不踏足客廳,也從不理會張強一家製造的任何噪音和混亂。

這個家,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我的歲月靜好,另一邊是他們的一地雞毛。

張浩一開始還試圖和我對抗。

他拒絕做飯,也拒絕叫外賣,就讓弟弟一家人餓著,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第一天,劉娟帶著孩子在客廳里哭天搶地,指桑罵槐,說我這個做嫂子的鐵石心腸。

我戴著耳機,充耳不聞。

第二天,張強扛不住了,自己掏錢買了一堆速凍餃子。

結果兩個熊孩子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第三天,張浩終於撐不住了。

他總不能真的讓自己的親侄子餓死。

於是,他開始承擔起為弟弟一家四口做飯或者訂餐的"重任"。

一個從來沒下過廚房的大男人,做出來的東西可想而知。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生了就是糊了。

劉娟的抱怨聲越來越大,兩個孩子也天天哭著要吃肯德基麥當勞。

於是,家裡的開銷開始直線上升。

每天光是他們一家四口的伙食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再加上劉娟隔三差五就要添置些"生活必需品"——她最喜歡的零食,孩子們最新的玩具,甚至她自己看上的新衣服,全都理直氣壯地讓張浩買單。

"哥,我們剛來,手頭緊,你先幫我們墊著。"這是劉娟的口頭禪。

而張浩,為了他那可憐的"兄長"面子,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一次次地掃碼支付。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張浩的工資卡,每個月一萬五。

以前我們兩個人的時候,過得還算滋潤。

但現在,要養活額外的一家四口,而且是四個消費毫不節制的人,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短短半個月,我眼看著他的眼圈越來越黑,脾氣越來越暴躁。

他開始頻繁地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我發火。

"林薇,你就不能把你的外賣盒子自己扔下樓嗎?家裡都快成垃圾場了!"

"林薇,你就不能把浴室打掃一下嗎?到處都是你的頭髮!"

"林薇,你就不能……"

每一次,我都會用同樣的話術堵回去。

"張浩,AA制。垃圾分類,各自處理。公共區域衛生,輪流打掃。今天,輪到你了。"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自己憋著一肚子氣去幹活。

因為這些規則,都是當初他為了推行AA制時,自己親口定下的。

他以為這些規則是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鎖,卻沒想到,最後卻成了抽在他自己臉上的鞭子。

最讓他崩潰的,還是我的"個人消費"。

我不再像以前一樣,買東西都要貨比三家。

我開始重新拾起我婚前的生活品質。

我辦了健身房的年卡,請了私教。

我報名了高級花藝課程和日語口語班。

我每個周末都和朋友出去約下午茶,看畫展,聽音樂會。

我的護膚品,全套換成了貴婦品牌。

我的衣櫃里,也開始出現越來越多我曾經喜歡但為了"節儉持家"而放棄的設計師品牌。

而這一切的開銷,我都毫不猶豫地刷著張浩給我的那張副卡。

他每天都會收到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簡訊。

從一開始的幾十、幾百,到後來的幾千。

他想停掉我的卡,卻又拉不下臉。

因為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這張卡就是給我"個人消費"的,是他作為丈夫的"風度"。

他更不敢和我攤牌,因為他知道,一旦撕破臉,我連現在這副"和平共處"的假象都不會再維持。

他那寶貝弟弟一家,就更別想在這個家裡安生了。

於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帳戶餘額飛速減少,心如刀割,卻又無計可施。

他像一隻被溫水慢煮的青蛙,在自己親手燒熱的鍋里,痛苦地掙扎,卻找不到逃離的出口。

而我,就是要讓他一點一點地感受,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終於,在那個周末的下午,矛盾徹底爆發了。

導火索,是我買的一台價值八千塊的戴森吹風機。

當快遞員送貨上門,劉娟看到包裝盒上的價格標籤時,眼睛都直了。

她衝進我的房間,一把搶過吹風機,尖叫道:"林薇!你瘋了嗎?一個吹風機八千塊!你這是在燒我哥的錢!"

我正在敷著面膜看書,被她嚇了一跳。

我緩緩摘下耳機,冷冷地看著她:"第一,這是我的東西,請你放下。第二,這是我的個人消費,花的是我自己的額度。第三,這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你花的可是我哥的血汗錢!"劉娟不依不饒,抱著吹風機不肯鬆手,"不行,這個太貴了,得退掉!或者……或者給我用!我長這麼大還沒用過這麼好的吹風機呢!"

她那副貪婪又無恥的嘴臉,讓我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劉娟,我再說一遍,把它,還給我。"

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04

劉娟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手上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吹風機,像是抱著什麼絕世珍寶。

"我……我憑什麼還給你?你一個不賺錢的家庭主婦,憑什麼用這麼貴的東西?這都是我哥的錢!"她色厲內荏地叫囂著,試圖用音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憑什麼?"我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就憑這房子是我的,你們現在吃的、住的、用的,都建立在我的允許之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一家四口,立刻、馬上,滾出去?"

"你……你胡說!"劉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房子是我哥買的!房產證上寫著我哥的名字!"

"是嗎?"我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那你不妨讓你哥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當面對質一下,看看上面到底寫了誰的名字,再看看這套房子的購買合同和全額付款憑證,戶主又寫的誰。"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劉娟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我,顯然是被我的篤定給唬住了。

就在這時,被爭吵聲引來的張浩和張強沖了進來。

"吵什麼吵!幹什麼呢!"張浩一進門就黑著臉呵斥道。

劉娟一看到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抱著吹風機就撲了過去,惡人先告狀:"老公!哥!你們快看啊!嫂子她……她居然買八千塊的吹風機!還說這房子是她的,要趕我們走!"

張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劉娟手裡的吹-風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薇,你又在搞什麼鬼?一個吹風機八千?你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嗎?"他壓抑著怒火質問道。

"這是我的個人消費自由。"我淡淡地回應,目光直視著他,"倒是你,是不是該管管你的好弟妹了?私自闖入我的房間,搶奪我的私人物品,還在這裡大放厥詞。張浩,這就是你所謂的『家人』?"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老婆?她也是心疼我哥賺錢不容易!"張強在一旁幫腔,一臉的不忿。

"心疼?"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心疼他賺錢不容易,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帶著老婆孩子住進來,吃他的喝他的,讓他給你們買這買那?張強,你一個大男人,要點臉嗎?"

我的話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他們之間那層虛偽的"親情"面紗。

張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浩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被我當著弟弟弟媳的面,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林薇!你夠了!"他終於爆發了,指著我的鼻子怒吼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沒法待了?非要鬧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

"沒錯,"我迎上他憤怒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家,現在確實沒法待了。所以,請你們離開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林薇,你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哦?是嗎?"我緩緩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我的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那是我和張浩談論AA制那晚,我悄悄錄下的。

"……家裡的房貸、水電煤、物業費,我們一人一半……這樣更健康,也能讓你更有參與感……"

張浩清晰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自己的臉上。

我關掉錄音,冷冷地看著他:"張浩,這是你親口定下的規則。財務獨立,互不干涉。我的個人消費,與你無關。我的個人空間,也請你和你所謂的『家人』,保持尊重。現在,請你們出去。"

張浩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向溫順隱忍的我,會變得如此的伶牙俐嘴,如此的……不留情面。

最終,他咬了咬牙,一把從劉娟手裡奪過吹風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後拽著還在發愣的張強和劉娟,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他用力甩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地上那個價值八千塊的吹風機,它嶄新的外殼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難看的口子。

我沒有心疼,只是覺得可笑。

他以為摔壞了我的東西,就能宣洩他的憤怒,就能讓我屈服。

他太天真了。

他摔掉的,不過是區區八千塊錢。

而我接下來要讓他付出的代價,將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我拿出手機,給我的私人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王律,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以及一份要求非房產共有人限期搬離的律師函。是的,我現在就要。"

然後,我給銀行的白金客服打了個電話。

"您好,我想諮詢一下,我的信用卡副卡,這個月的帳單總額是多少?"

電話那頭,客服甜美的聲音報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足以讓張浩心臟驟停的數字。

我掛斷電話,嘴角緩緩勾起。

張浩,遊戲的高潮,馬上就要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

05

那次爭吵過後,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浩和他的家人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孤立我。

他們吃飯的時候,不再叫我,甚至會刻意把門關上,在裡面高聲說笑,仿佛這個家裡根本沒有我這個人。

劉娟更是變本加厲,開始在家裡搞一些小動作。

她會"不小心"把我放在冰箱裡的進口牛奶喝掉,然後說以為是公用的。

她會"不小心"把我晾在陽台上的真絲睡衣和他們髒兮兮的牛仔褲一起扔進洗衣機,結果睡衣被染得亂七八糟。

她甚至教唆她的兩個孩子,用蠟筆在我臥室的門上亂塗亂畫。

對於這一切,我都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

我只是默默地,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

被喝掉的牛奶,我重新買了一瓶,帳單記在"公共開銷"里,然後要求張浩支付他那一半。

被毀掉的睡衣,我直接扔掉,然後去商場買了一件更貴的,刷了他的副卡。

被塗花的門,我請了專業的家政來清理,費用同樣記在"公共開銷"上。

我的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打在了張浩的痛點上——錢。

他越來越暴躁,卻又拿我毫無辦法。

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符合他自己定下的"AA制"規則。

他就像被自己編織的網困住的蜘蛛,越是掙扎,就被纏得越緊。

而我的消費,則在有條不紊地繼續。

我給自己報了一個為期一周的短期海外遊學課程,目的地是日本,主題是學習最新的營養膳食理念。

學費、機票、酒店,加起來將近兩萬塊。

我面不改色地刷了卡。

張浩收到銀行簡訊提醒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我後來聽他同事說,他當時"嗷"的一聲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把他們整個部門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立刻打電話給我,聲音都在發抖。

"林薇!你瘋了嗎?兩萬塊!你去日本幹什麼?"

我正悠閒地在做行前準備,語氣輕鬆地回答他:"哦,去學習啊。你不是一直鼓勵我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和社會脫節嗎?我覺得這個課程對我未來的職業規劃很有幫助。這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不是嗎?"

我用他當初勸說我AA制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電話那頭,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仿佛一頭瀕死的野獸。

"你……你給我等著!"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我,就是要在他最崩潰的時候,給他送上最後一份"大禮"。

這個月的28號,是信用卡的帳單日。

我算準了時間。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走出房門,看到張浩、張強、劉娟三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外賣小龍蝦,一邊看電視,氣氛"其樂融融"。

看到我出來,他們的說笑聲戛然而停,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張浩面前,把我的手機遞給他。

"張浩,銀行把電子帳單發過來了。你看看,確認一下有沒有問題。"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張浩狐疑地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機螢幕上,那個加粗的紅色數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眼球。

本期應還款總額:RMB 31,568.50元。

"三……三萬一?"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旁邊的劉娟和張強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清那個數字時,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哪!這麼多錢!嫂子你都買什麼了?"劉娟的嗓門尖銳得刺耳。

張浩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瘋狂地向下滑動螢幕,查看消費明細。

SPA,5800元。

海藍之謎護膚品,4750元。

MaxMara春季新款大衣,11800元。

日本遊學課程定金,8000元。

……

每一筆消費,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這些東西,在過去的我看來,是奢侈,是浪費。

但在現在的我看來,是對自己這三年無償付出的最好補償。

"林薇……"張浩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悔恨和恐懼的複雜神情,"你……你怎麼能這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狼狽不堪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怎麼了?"

"我只是在很認真地執行你提出來的『AA制』啊。"

"你說的,財務獨立,我的個人消費,由我做主。"

"現在,帳單出來了。按照協議,這筆錢,應該由你來還。有問題嗎?"

我的話,像一把無情的刀,剖開了他所有虛偽的藉口,將他釘死在自己親手搭建的十字架上。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那可憐的自尊心和早已被掏空的錢包,在這一刻,被我徹底擊碎了。

他以為這場鬧劇會以我的妥協告終,但他不知道,這齣戲的真正導演,一直是我。

而現在,僅僅是第一幕的落幕。

0g06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

死寂被張浩歇斯底里的咆哮打破。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帶倒了茶几上的小龍蝦湯汁,紅油濺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通紅著雙眼,死死地瞪著我,那樣子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林薇!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一萬五!你一個月花掉我兩個月的工資!你這是想讓我死嗎?"他揮舞著我的手機,帳單頁面在他的劇烈動作下晃動著,那個三萬多的數字像一個血紅的嘲諷。

劉娟也跟著在一旁煽風點火,聲音又尖又利:"就是啊,嫂子!你也太過分了!哪有你這麼花錢的?我哥賺錢多不容易啊,天天加班,辛辛苦苦的,你倒好,在家裡享福,還這麼敗家!你這哪是過日子,你這是要我哥的命啊!"

他們的指責,像一場排練好的雙簧,一唱一和,試圖將我釘在"敗家惡婦"的恥辱柱上。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因為這些話而感到愧疚,會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 calmly 迎上張浩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張浩,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我忘了什麼?"他怒吼。

"你忘了,在你提出AA制的那天晚上,你還說了什麼。"我一字一頓,清晰地提醒他,"你說,『女人總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和社會脫節』。我報課程學習,是為了提升自己,重返職場,這難道不是在積極響應你的號召嗎?"

"你還說,我們是『新潮夫妻』,應該『財務獨立,互不干涉』。我花我自己的消費額度,買我喜歡的東西,這難道不是『財務獨立』的體現嗎?"

"至於錢……"我輕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你只看到我花了兩萬塊去學習,卻沒想過,等我重新拿起我的專業,我一個月能賺回多少個兩萬?你只看到我買了一萬塊的大衣,卻沒看到我過去三年,為了這個家,省下了多少個一萬?"

我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句句都打在他的軟肋上。

他張口結舌,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他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反駁。

"強詞奪理?"我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從他顫抖的手中拿回我的手機,然後調出另一張照片,展示給他看。

那是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張浩,你看看這個。這是我結婚前的個人帳戶,裡面的存款,是我自己工作五年攢下的。後面,還有我的基金和理財收益。你覺得,我需要花你的錢,去買一件一萬塊的大衣嗎?"

"我刷你的卡,不是因為我買不起。我只是想讓你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一件事——"

我頓了頓,目光如炬,直刺他的內心深處。

"——是你,親手賦予了我這樣消費的『權利』。是你,用你那套可笑的『AA制』,把我從一個任勞任怨的免費保姆,變成了一個可以心安理-得揮霍你錢財的『獨立女性』。你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張浩看著那張截圖上遠超他想像的數字,整個人都傻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錯愕。

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個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絲花。

他從沒想過,這朵花,自己就有肥沃的土壤和紮實的根系。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旁邊的劉娟看到那存款數額,眼睛都直了,嫉妒和貪婪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嘴臉,假惺惺地打圓場:"哎呀,哥,嫂子,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嫂子有錢是好事啊!不過嫂子,既然你自己這麼有錢,幹嘛還花我哥的錢呢?這不是……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為難?"我轉向劉娟,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為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AA制,他的財務狀況,是他的個人隱私,我無權過問,也無需負責。倒是你,弟妹,你和你老公孩子,在這個家白吃白住也快一個月了,你們什麼時候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和房租水電煤,結算一下?"

"什麼?"劉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我們還要交錢?我們是你-的家人啊!"

"家人?"我重複著這個詞,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難看的臉色,"家人,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占便宜,把別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的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寧願沒有這樣的『家人』。"

"按照AA制原則,所有非家庭核心成員的開銷,都應該由邀請方承擔。所以,你們一家四口的費用,應該由張浩全權負責。張浩,你是現在轉帳給我,還是我把它也算進下個月的公共開銷帳單里,我們再平攤?"

我步步緊逼,將他們逼到了死角。

張浩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三萬一的信用卡帳單已經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如果再加上弟弟一家四口的開銷,他這個月別說活了,連呼吸都將成為奢侈。

他終於怕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哀求。

"薇薇……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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