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我爸重病急需手術費,去金店變現卻被告知是金包銀。
我拿著假鐲子回家質問,婆婆卻哭天搶地:
「我掏空家底買的明明是足金,肯定是你偷偷把真金賣了補貼娘家!」
老公反手一巴掌將我狠狠扇倒在地:
「馬上把你卡里那三十萬的嫁妝拿出來,原價賠給我媽!」
我不肯鬆口拿錢。
換來的是老公長達半個月的毒打。
直到我爸在醫院去世,我萬念俱灰從十五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婆婆正一臉慈愛地把金光閃閃的鐲子塞到我手上。
我轉身直接套在了大嫂手上。
「媽,大嫂剛給您添了大胖孫子,是咱們家的大功臣。這麼重的金子,只有大嫂這種有福之人才能壓得住。」
01.
「這……」
大嫂嘴上還在推辭,手卻已經捏住了鐲子。
「不太好吧,這是媽給你的……」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徹骨的恨意。
上一世,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滿心感動地接過了盒子。
以為這是婆婆終於對我有了些許認可。
可誰能想到,這分明是催命符。
「好,怎麼不好!」
我一把把大嫂的手拉過來。
大嫂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哎喲,弟妹,你這可是折煞我了……不過你一片心意,那大嫂就替你侄兒收下了。」
她動作極快,立刻把紅盒子攏到了自己面前。
一直悶頭吃飯的老公張偉急了,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老婆你瘋了嗎?」
他壓低聲音,「這是媽給你買的,足足一百克!你瞎大方什麼?」
婆婆接到張偉的暗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不行,你這孩子懂什麼規矩。」
「這是給新媳婦的定身金,哪有剛過門就把喜氣往外送的?這不吉利。快戴上,別衝撞了你大嫂的福氣。」
我一把甩開張偉的手:「媽,您這就迷信了呀,什麼規矩能大過咱們家的長孫?這叫福氣流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婆婆徹底急眼了。
她一把按住大嫂的手,轉頭沖我吼了起來。
「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這鐲子是我掏空了積蓄買的。你倒好,拿我們的血汗錢去做你的人情?剛進門就開始算計自家人。」
張偉也在一旁沉著臉幫腔:「就是啊,你拿我媽的錢借花獻佛,裝什麼好人?大嫂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差你這點金子?快收回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笑盈盈的大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媽,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弟妹也是為了家裡和睦,怎麼到你嘴裡就成算計了?你這意思是,這金子弟妹戴得,我戴不得?」
「還是說天賜在你眼裡就不值這點金子?」大嫂越說聲音越大,「咱們家什麼時候分得這麼清了?!」
大哥一聽這話也不樂意了。
他皺著眉頭:「媽,你這話確實過了。」
大嫂看向婆婆,皮笑肉不笑:「既然你這鐲子是給新媳婦的,那我這箇舊媳婦就不討人嫌了,不要了。」
大哥冷著臉補了一句:「媽你得公平,鐲子是給弟妹的,我們不貪。但你也得給我媳婦買個其他的東西做補償,不然這年沒法過了。」
02.
婆婆站在原地,臉黑得像鍋底,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我把盒子蓋上蓋子,端端正正放在茶几正中央,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親戚們一臉看好戲地嗑著瓜子。
婆婆揉了揉太陽穴,藉口說頭暈,轉身回了臥室。
張偉見狀,也趕緊跟了進去,還不忘順手關上了門。
我站起身拿了個盆,「我去洗衣服。」
進到衛生間,我將耳機連上手機藍牙,打開了監控軟體。
監控是張偉放的。
他說他媽偏心,怕把家裡的東西都給了大哥和妹妹,就在家裡各處都放了監控。
但這種微型監控很貴。
他賣慘求我買的。
所以我手機能連上。
臥房裡,張偉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大嫂剛才差點就把東西拿走了,我那網貸馬上就逾期了,催收天天給我打電話。」
聽到「網貸」兩個字,我心裡冷笑。
怪不得前陣子他跟瘋了一樣,變著花樣哄我拿出那三十萬的嫁妝去「投資理財」。
幸虧我死死守住了底線,一分沒給。
「你急什麼,這不沒拿走嗎?」
婆婆冷哼一聲,「按原計劃來,只要你媳婦今天把這盒子帶回去。等過完年,我去找她借鐲子,就說要戴著參加婚禮撐場面。」
「她那個人死要面子,不喜歡欠我的,絕對會拿出來。我當場揭穿是假的,咬死是她掉包去填她娘家的窟窿了。」
婆婆頓了頓,陰惻惻地笑了:「到時候你就鬧,鬧大了,逼她把陪嫁拿出來賠。三十萬,一分不能少。她要是敢不給,你就說要報警,說她詐騙。她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丟得起這個人嗎?」
老公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猶豫:「媽,這樣……行嗎?」
「怎麼不行?」婆婆語氣篤定,「她娘家就一個病秧子爹,能給她撐腰?到時候她沒了退路,只能乖乖把錢拿出來。」
我在陽台外聽得渾身發冷。
跟上一世一樣,他們母子倆從一開始就設下了一個死局。
就等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行了,出去吧,別讓人起疑。鐲子看好點,別讓你大嫂再上手了。」
我端著收好的衣服回到客廳。
小姑子坐在旁邊,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在那盒子上打轉。
03.
她從小就被婆婆嬌慣壞了,上輩子就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是外地戶口,配不上她哥。
「二嫂,」小姑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媽給你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怎麼連戴都不戴一下?」
我笑笑:「太貴重了,捨不得。」
「捨不得?」她眨眨眼,「是不是嫌棄款式土啊?」
婆婆瞪她一眼:「你懂什麼?」
小姑子撇撇嘴,又看向我:「嫂子要是不喜歡,不如給我戴戴唄。正好我過兩天要去相親,撐撐場面,等我相完親再還你。」
說著,她真的伸出手,往茶几上那個盒子探過去。
「哎呀!」
婆婆一把按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小姑子當場叫出聲。
「媽,你幹嘛!」
婆婆臉色鐵青,聲音都變了調:「你個沒眼力見的,這是給你二嫂的定親金,你搶什麼搶?還沒結婚就想搶嫂子東西,傳出去也不怕笑話!」
小姑子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還是當著親戚的面,瞬間就炸了。
「媽你偏心!」她猛地站起來,「上個月給大哥家買了一輛二十萬的車,今天又給二嫂買十幾萬的大金鐲子。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了?」
婆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我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開口了:「哎呀小妹,你別生氣啊。你喜歡就拿去,一家人,什麼你的我的。」
說著,我就要把盒子往小姑子懷裡推。
小姑子一聽,眼淚都顧不上擦了,喜滋滋地就要伸手接:「謝謝二嫂,還是二嫂對我好!」
婆婆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急得跺腳,拚命給老公使眼色。
老公立刻站起來,拉著小姑子的胳膊:「走走走,跟哥進屋,哥跟你聊聊。」
小姑子還想掙扎,被老公和婆婆半拖半拽地拉進了臥室。
門砰地關上了。
客廳里,親戚們面面相覷,氣氛有點尷尬。
二嬸清了清嗓子,開口打圓場:「哎呀,來來來,喝茶喝茶。」
二嬸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平時就看不慣大嫂高高在上的霸道作風。
她故意提高嗓門:「我看我老嫂子這回可是下血本了。剛才那鐲子我瞥了一眼,那成色、那分量。」
「老二媳婦你命好啊,」她沖我笑笑,又瞥了大嫂一眼,「不像有些人,雖然生了兒子,也沒見老太太給這麼重的東西。這叫什麼?這叫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
這話一出,大嫂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嫂這個人貪得很。
在她眼裡,大哥是長子,她生了兒子。
婆家所有的好東西,該是她們家的。
「二嬸這話說的,」大嫂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什麼有福沒福的,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嘛。」
二嬸笑而不語。
大嫂忽然站起來,坐到我旁邊。
04.
「弟妹,」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嫂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眨眨眼:「嫂子你說。」
「這鐲子吧,說實話,太重了,」她指著那個盒子,「你平時上班擠地鐵,戴著這麼招搖的東西多不安全啊?」
我笑笑,沒接話。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你爸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正是用錢的無底洞。你要這玩意兒幹啥?又不能當飯吃。」
我低下頭,做出猶豫的樣子。
大嫂一看有戲,沖大哥使了個眼色。
大哥清了清嗓子,開口了:「曉嵐啊,你嫂子說得對。這樣吧,這鐲子我們替你收了,折現給你,正好給你爸交手術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哥給你拿 5 萬塊錢現金。」
我心裡冷笑連連。
現在金價什麼行情,十五六萬的鐲子,張口就給五萬。
純純把我當傻子。
我故作震驚:「大哥,大嫂,這鐲子媽說是一百克,按現在的金價怎麼也得十五六萬……」
「哎呀,帳不能這麼算。收購價哪能那麼高?」大嫂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緊緊抓著我不放,「現在金價波動這麼大,指不定哪天就狂跌了。」
「我們直接給你拿現錢,省得你到處跑了。拿著五萬塊錢,給你爸看病也好,自己留著也好,多踏實。」
大哥點頭:「對對對,我們給五萬,已經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了。」
我咬了咬牙,裝出一副無奈的妥協模樣。
「嫂子,你讓我想想……」
「還想什麼呀,這樣,再給你加五千,最多五萬五。嫂子可是掏心掏肺對你好了!」
我吸了吸鼻子,擠出個笑。
「那行吧,咱們得當面轉帳,算是兩清了。不然回頭媽問起來,我也好說鐲子是我自己處理的,跟你們沒關係。」
大嫂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當場給我轉了五萬五。
「叮」的一聲,錢到帳了。
「嫂子,這個盒子太舊了,」我轉過頭,「我有個客戶送的高檔禮盒,絨面的,比這個好。我給你換個新的,你拿回去放著也好看。」
大嫂一把抓過鐲子,像寶貝一樣試戴了半天。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花五萬賺了十多萬的狂喜,哪裡會在意一個破盒子。
「都行,你換吧。」
大嫂取下鐲子,滿意地蓋上蓋子,往包里一塞,拍拍手站起來。
「行了,事兒辦完了,」她沖親戚們喊,「走吧走吧,打牌去,別耽誤時間。」
大哥樂呵呵地站起來,親戚們一個個跟著就出門了。
05
大家前腳剛走,婆婆、老公和小姑子後腳就從臥室里出來了。
顯然婆婆已經跟小姑子說了她的計劃。
我一臉笑意:「大家先去麻將館了。」
婆婆看了一眼茶几上關著的紅盒子,明顯鬆了一口氣,催促道:
「時候不早了,把鐲子收起來吧,咱們也準備出門了。一會兒還得去你二舅家拜年。」
我點點頭,伸手去拿。
這時小姑子開口了。
「二嫂,既然媽給了你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是不是拍個照發你們家族群啊?也讓你的親戚們看看我們家的排場。」
我手裡的盒子蓋得嚴嚴實實,裡頭空空蕩蕩。
一旦打開,就會徹底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