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錯網嫁對郎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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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第三年。

賀尋嫌我黏人,把我扔給了他室友。

於是,我的信息,是他的室友回的。

我的生日禮物,是他室友挑的。

我毫不知情,期待著三年之約的見面。

後來,奔現男友高大又漂亮,愛牽手會害羞。

我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就是他不愛說話,防我身邊的男生跟防賊一樣。

我笑他小題大做,我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直到這天,一個張揚的少年攔在我們面前。

他目光陰鷙,死死盯著我身邊的人。

「秦渡,你他*哪兒來的女朋友?」

1

我發現賀尋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我和賀尋聊天發信息,他雖然話也不多,但每句話都帶著活人氣息。

但這一年來,我發覺他說話變得有些生硬,有時候甚至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有點像……我想了想,有點像機器人在執行命令那種陌生感。

我試探著問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對面回得倒是很快,又急又快。

「沒有!」

「喜歡!」

我還沒回復,他又解釋,輸入框輸入了很久。

「今天很忙,打球比賽,不是不回信息。」

我甩了甩腦袋,笑眯眯地回他:「好的寶寶,我錯怪你了,是我不好。」

但是也不能怪我想太多,網戀就是這麼沒安全感。

我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

於是,發了好幾個小狗開心的表情,接著說。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們過幾天就要見面了哦。」

對面又開始在輸入,一直在輸入,一直在輸入……

我原本耐心等著,最後耐心告罄:「你什麼意思?想分手就直說,不想見面就拉黑。」

賀尋像是慌了,立馬彈出了他的消息:「要,見面!」

我得意地笑著,這才對嘛。

緊接著,他又轉了十萬塊過來。

我疑惑:「?」

「買。」他回復得很快,又補了兩個字:「買機票。」

說起來,賀尋這一年的變化除了話少了,還有一點就是愛轉帳。

從前他也會轉,但基本上是特殊節日或者我的生日。

可這一年來,他的轉帳幾乎是不分晝夜。

有時候,我只是給他發張隨手拍的圖片,裡面但凡帶了朵花。

他都會眼尖地看到,然後轉帳幾萬起步:「買花,好看。」

給我一種,他笨拙到除了錢想不到用什麼其他方式取悅我。

我沒有收他的錢,只是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我高興地說:「我已經申請到去 B 大做一年交換生啦,賀尋,我要去你的學校找你,你開不開心?」

我喜歡看海,所以當時我們約定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在青島。

我所在的 F 大和賀尋所在的 B 大,被稱為南北鼎立的兩所國內 TOP 大學。

兩所學校歷來有合作交流,績點優秀的學生可以申請為期半年至一年的交換。

賀尋過了很久才回我,久到我抱著手機快要睡著了。

才收到他的信息,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開心。」

2

剛到京市,我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人我給你約好了,就當交個朋友,也記得去拜訪下老太太,別失了禮數。」

我沒敢告訴我媽,我在網上談了個男朋友。

因此,她一直耳提面命地告訴我,來了京市一定得去拜見和我們家口頭有過婚約的那戶人家。

我想著剛好可以當面說清,就沒拒絕。

而且,聽說對方也姓賀。

因為賀尋,我對這個姓總有些好感。

然而,我在約定好的咖啡廳從下午等到晚上,對方都沒出現。

不過,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聽我媽說,賀家在我五歲時是在我們本市的,後來才搬到了京市。

這幾年聽說是作為旁親,攀上了京市的鼎鼎有名的秦家,地位也不同往日了。

自然也是看不上我們這種小城小縣來的人,可能還怕被我們纏上呢。

我媽是個暴脾氣的話癆,我是個沒脾氣的話癆。

我倆在電話里,一人一句吐槽了姓賀的半個小時。

我爸才在那頭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老婆,別在寶寶面前說髒話,教壞小孩子。」

我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麼,拿起手機對著天空拍了個照。

點開賀尋的聊天框,我將照片甩過去,噼里啪啦打了幾個字。

「我來啦!見面倒計時 1 天!」

3

此時,S 大計算機系宿舍樓下。

一群男生從操場回來,有人驚訝地叫了一聲。

「哎,那不是秦家的車?秦渡?他怎麼來學校了?」

賀尋穿著簡單的灰褲子和白 T 恤,手上抱著個籃球,聞聲看了過去。

一輛低調的紅旗 L5 停在不遠處,車門敞開著。

從他的視角看去,只能看到一隻骨節分明但蒼白的手,緊緊地扶著車門,用力到青筋暴起。

賀尋知道,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對邁入人群的厭惡。

秦渡……賀尋皺了皺眉,他想不到秦渡再次來學校的必要性,畢竟他已經失敗過一次。

趙一擎也疑惑:「他不是最怕見人嗎?去年來咱們宿舍說是要克服一下,結果頭尾就當了兩天室友,少爺就受不住了。」

「這大晚上的,開車又給他送過來,難不成又要我們尋哥給他當保姆……」趙一擎沒心沒肺地說著,突然瞥到賀尋的神色。

他連忙改口:「害!要我說首富獨子又怎麼樣?連話都說不利索,以後怎麼掌管秦氏?」

「難怪秦家老太太那麼看重尋哥呢,以後她兩腿一蹬,就連這孫子估計都要仰仗你了。」

賀尋沒說話,目光從那輛車上收回,無所謂地離開。

車上,秦渡抿著唇,漂亮矜貴的臉龐蒼白,如玉的面容沁著汗。

他的手仍舊緊緊扶著門框,好半天才低聲問:「她會,嫌棄,不正常嗎?」

管家曲叔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可他卻不敢像從前那樣信誓旦旦地哄他:「我們少爺漂亮又聰明,誰敢嫌棄?」

因為秦渡小時候有過一個玩伴,那男孩在他們面前時表現得很喜歡秦渡。

可背地裡卻罵秦渡是個小傻子,那時小小的秦渡躲在門外聽到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跟任何人交過朋友。

好在這幾年,有賀尋少爺在。

也不知道賀尋少爺想了什麼法子,這一年來,秦渡變得鮮活了許多。

時常抱著手機,有時會旁若無人地笑,現在又主動提出要來學校上課。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家這幾年格外傾斜資源給賀家,賀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至於這個「她」,曲叔也搞不明白是誰,只當他胡言亂語。

於是,他轉了話題:「要不,我們先回家,改天再……」

秦渡抬頭看向外面,眉眼迤邐。

他搖了搖頭,堅定道:「要見面。」

4

B 大的馬哲大課向來人滿為患,我抱著課本匆匆進門時,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幾個空位。

我目光飛快地掃過全場,停在某個位置上。

靠窗倒數三排的最邊上,孤零零地只坐了一個人。

周圍一圈座位明明全空著,卻像被人為地劃了一道警戒線,沒人敢靠近半步。

座位上的男生,脊背挺得很直,坐姿規矩得近乎刻板。

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周圍很嘈雜,可他一直低頭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安靜得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我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

我朝他走過去,一個男生靦腆地攔住我:「同學,你,你坐我這裡吧,他那個位置身邊不讓坐人的。」

大約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賀尋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整個人猛地僵住,淺褐色的瞳孔閃動著細碎的不安。

我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說了句「謝謝,我找他。」

我大大咧咧地往他身邊一坐,吵鬧的教室安靜了一瞬。

我沒在意,歪著頭看他,放輕了聲音:「賀尋?」

他好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聲音低低的,有點啞。

我高興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小聲地說:「我就知道是你,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是不是超級厲害。」

賀尋不說話,但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泛紅,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臉頰邊。

我目瞪口呆,生怕他一不小心紅到爆炸,連忙把手撒開。

可下一秒,他震驚地看向我,濕漉漉的眼睛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於是,我又把手塞給他,隨口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突然渾身一僵,說不出話來。

我笑著說:「賀尋不是假名嗎?你說等咱們見面的時候,你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和賀尋聊天,其實都沒用真名,最初是因為我搞抽象非要用網名,後來也就叫習慣了。

他聽到我這話,抿了抿唇,突然神色鄭重。

「秦渡,我叫秦渡。」

我搖了搖他的手指,笑眯眯:「秦渡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呀。」

5

賀尋,不,應該說是秦渡的情況,比我想像中還要糟一些。

當初匹配到賀尋的時候,系統顯示我們的相似度高達 98%。

他的標籤是孤僻、冷漠和恐懼。

剛開始聊天的時候,我就知道秦渡生病了,一種沒有正式學名的病。

因為小時候受過應激性傷害,所以畏懼和人面對面交流,害怕人群。

他沒辦法在現實里正常生活、正常說話、正常交朋友,所以才把自己藏進網絡里。

其實起初,我對他只是有些同情。

就像在雨天看見一隻蜷縮在角落的貓,本能地想撐一把傘。

可誰也沒想到,這把傘撐著撐著,竟成了我們彼此的屋檐。

我們卻出乎意料地契合,是一種靈魂契合。

我們看同一本書,看同一部電影,聽同一段安靜的音樂,他總能精準接住我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

室友范苗苗曾趴在我的書桌上,對著鏡子裡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還需要網戀嗎?你這長相往那一杵,活像有八十個男友的樣子。」

我思來想去,出口的話卻像個十足的戀愛腦:「他不一樣。」

我們家的人都長得漂亮,所以我從小對皮囊有著近乎免疫的遲鈍。

也正因為如此,在我眼裡,千篇一律的好看,遠不如有趣的、深邃的靈魂來得珍貴。

秦渡很聰明,超乎常人的聰明。

高三那年,我學習壓力太大,他幾乎成了我半個老師。

無論多刁鑽的難題,他總能隔著螢幕,用最簡潔的語言抽絲剝繭,講得清晰透徹。

我還記得那時,為了幫我攻克弱項,好幾萬字的難題解析他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我低頭看了下,秦渡抓著我的手,抓得非常緊。

我笑了笑,示意他放鬆一下:「乖啦,我又不會跑。」

他抿了抿唇,換了只手,抓得更緊了。

我圍著秦渡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話,我講話和別人不一樣,喜歡加好多繪聲繪色的描述。

從動車站下來被人踩掉一隻鞋這種事,別人講可能就一句話,我能講它個十分鐘。

話說得太多,我下意識咽了咽乾澀的喉嚨。

下一秒,眼前出現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和一杯打開的水,水杯鋥亮又乾淨。

我眼睛一亮,接過來酷酷喝了幾口。

水不燙不冷,溫度剛剛好,甚至還有淡淡的甘草香味。

「寶寶,你也太貼心了!」我揶揄地看著他:「謝謝啦,男朋友?」

秦渡的耳尖又紅了,頓聲道:「不……不客氣。」

我笑眯眯地順了順秦渡的黑髮,軟軟的像綢緞一樣,手感極好。

沒關係,你只是不愛說話而已。

我話多,我來說。

6

「我聽說秦渡那小子又回學校了。」

「你多跟他套近乎,盯仔細點,這小子哪怕回家多講一個字,秦家那伙人就會算你有功。」

「你聽到沒?賀尋……」

賀尋嗤笑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趙一擎進來,見他神色不好,搜腸刮肚地想好玩的事。

他眼睛一亮:「你聽說了沒,計院來了個交換生,我擦,真人爆美。」

「下午她從球場那兒過,有人拍了照片傳了表白牆,有不少人在嗑你倆的 CP 呢。」

「我看看,評論全在刷……」

「『救命!這倆明明不認識,我已經腦補出十萬字校園文了!』」

「沒別的,就憑這兩張臉,我先磕為敬!」

趙一擎放大那張照片,一拍大腿:「絕了,賀尋,這姑娘絕對是你的理想型!」

一抬頭才發現賀尋根本沒在聽,眼神專注著電腦的遊戲。

他撓了撓頭:「我都忘了,你有個網戀的女友來著,你倆準備啥時候奔現啊?」

賀尋頭也不抬:「無聊的時候消遣用的,哪門子女朋友?」

「而且,就她那副尊榮……」他回想了下,都忘了當初是為什麼開始的了。

只是在不小心撥出去的視頻通話中,瞥見了對方的臉,一張又圓又饢的臉上,兩個小眼睛,實在稱不上好看。

那時,其實他大可以直接冷處理消失就好,但是他看到了秦渡。

他的網戀對象和秦渡,一個恨不得 24 小時發信息要人回,一個恨不得 24 小時不開口的。

他把厭煩的人,扔給了另一個討厭的人。

一個話癆,一個啞巴。

賀尋唇角勾起一點涼薄的弧度。

可真是絕配。

他叮囑過秦渡,和她聊天可以,但見面不行,省得他還要處理麻煩。

畢竟是個頂替他的冒牌貨,秦渡沒有那個膽子奔現。

隔天,賀尋一行人在籃球場,迎面走來一個女生。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身上,白得近乎發光,眉眼清艷,身形高挑挺拔。

B 大沒有這樣漂亮的人,這應該就是趙一擎說的那個轉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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