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成隱形人後,我賣了親情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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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碗水端平。

媽媽說:「你和妹妹誰先到家,我就送誰去留學。」

我一路衝刺,趕在妹妹之前到了家門口。

剛要激動大喊。

門打開了。

媽媽一盆熱水潑了過來。

我被燙得慘叫。

跑去淋浴間時。

爸爸當著我的面摔上門,上了鎖。

我使勁拍門。

他卻聽不見。

在裡面大聲打電話。

我打開抽屜找藥膏。

手剛伸進去。

哥哥走過來,嘭地合上了抽屜。

我的指骨被夾斷。

他只撓撓頭:「奇怪,這抽屜怎麼自己打開了?」

而這時,妹妹回來了。

全家人高興地圍過去:

「恭喜綿綿,你贏了。」

此時,我終於明白。

這場比賽的結果,從來都只有一個。

於是,我去了情感抽取的實驗基地。

用我的親情。

換了去留學的錢。

1

脖子和手痛得厲害。

但都比不上我此時的驚恐。

我大聲喊:「爸!媽!我先回來的!明明是我先回來的!」

我爸摸摸祁綿綿的額頭:「走得挺急吧,都出汗了。」

祁綿綿眨著小鹿般的大眼睛:

「還好哦,姐姐呢?我看到她跑得可快了。」

「被摩托車撞了都沒計較,爬起來就跑,我還以為她肯定比我早。」

媽媽溫柔地接過她的書包:「沒有啊,你姐還沒回來,你是第一個。」

我瞪大眼睛:「媽!我在這裡,你看不到我嗎?」

媽媽牽著祁綿綿往客廳走:「乖寶,去吃點水果,買了你最愛的榴槤。」

我不甘心,趔趄著撲過去。

哥哥一伸胳膊。

攬住祁綿綿的同時。

手肘重重地撞在我的太陽穴上。

疼痛尖銳地竄上頭皮。

我兩眼一黑,摔在了地上。

2

意識好一陣模糊。

等視線漸漸恢復。

家人們已經圍坐在沙發上。

其樂融融地吃著水果和零食。

沒人搭理躺在地上的我。

我的內心被恐慌完全占據。

不由開始胡思亂想。

難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被那輛躥出來的摩托車撞死了?我現在只是一抹幽魂?

可幽魂怎麼會痛呢?

難道我變成了透明人?

我著急地想要再去求證。

可渾身散架般的疼痛。

卻讓我根本站不起來。

這時,祁綿綿往門外看了一眼:「姐姐怎麼還沒回來?」

我媽眼皮一斂:「誰知道呢,可能又去哪個家教學生家裡了吧。」

哥哥一臉無奈:

「早跟她說過家裡不缺那個錢,還非要去做兼職,看吧,現在留學名額沒了。」

我搖頭苦笑。

為什麼要去帶家教做兼職?

還不是因為家裡從來不給我零花錢。

我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給同學過生日,卻拿不出生日禮物,而被全班孤立的事了。

所以我必須給自己攢小金庫。

我們家其實條件不錯。

可不知為什麼,對我總是很摳。

去年我只是試探地說了句想出國留學。

爸媽就把我狠狠罵了一頓。

哥哥跟我講道理:

「苗苗,我們家條件只能算小康,綿綿學的是藝術,很燒錢的,你得為爸爸媽媽考慮考慮。」

我承認他講得有一定道理。

可心底仍是不甘。

從小到大,家裡的什麼都偏向綿綿。

媽媽給她報了一堆興趣班。

卻連我去參加郊遊的活動費都不給交。

我憑實力考到了重點班。

他們卻把我的名額拿去賣。

換來的 5 萬塊給祁綿綿買了鋼琴。

他們總有一堆理由,把偏心說成公正。

什麼郊遊有危險,女孩子要愛護自己。

什麼相信我的實力,去普通班和重點班都一樣。

什么妹妹比我笨,怕她學壞,所以要富養;而我聰明又優秀,需要多磨練意志,才能避免驕傲。

可當今年妹妹提出要去留學時,他們卻很積極地為她挑選國家和學校。

我趁機也說,我想學的專業,國外才有更好的教育資源。

爸媽沒有直接回絕。

只說讓他們好好想想。

今天剛放學。

媽媽就在家庭群里@我和祁綿綿:

【我和你們爸爸商量過了,咱們家只能供一個留學生。】

【選擇哪個,另一個都會不高興。】

【我和你們爸爸為了一碗水端平,就來個小小的比賽。】

【今天誰先走到家,誰就去留學,另一個不許有意見。】

我當時就激動了。

每次我和妹妹的事撞到一起。

爸媽哥哥總能找到理由放棄我。

我哭過、鬧過。

結果就是大雨夜被趕出家門。

或者跑去學校痛斥我的不對。

次次如此。

這回破天荒提出了這麼公平的「比賽」。

我感到驚喜的同時。

更是渾身充滿了衝勁。

我向來自己來回學校。

妹妹卻是爸爸哥哥接的。

比走路速度,我不可能輸給她。

可當我第一個沖回家。

卻忽然成了隱形人了。

3

我渾身都是傷。

疼痛讓我無暇害怕。

想再次嘗試呼救。

抬眸間。

不經意和祁綿綿對上了視線。

她沖我眯眯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我渾身一凜。

忽然就懂了。

他們哪裡是看不見我。

只是這個賭局從一開始。

就註定只有一個結果。

我再次想起那輛莫名其妙的摩托車。

心頭猛顫。

難怪祁綿綿一點都不著急。

難怪她會走到摩托車出沒的路口就老實停下。

只怕,那是他們想到的第一招。

如果被撞都沒能叫我停下。

那就把我當成透明人。

總之,不管如何。

我都不可能贏過祁綿綿。

自心臟蔓延開的巨痛,蓋過了身上所有的傷。

我勉力支撐起自己。

一點點爬起來。

站在他們的背後。

我看著媽媽剝開橘子,把橘瓣喂進祁綿綿嘴裡。

看著爸爸操控遙控器,給她調到想看的台。

看著哥哥拿過她的手機,為她清空了購物車。

多溫馨的一幅畫面。

我眼角發澀,鼻頭微酸。

一種荒謬感將我徹底侵蝕。

我不明白。

為什麼同是他們的女兒。

我卻要得到這樣的待遇?

眼前的世界被水霧隔了一層。

我踉蹌了一下。

沒有往前走向他們。

而是默然轉身。

一步一晃地走出了這個家。

4

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一套檢查下來。

撞傷、燙傷、骨折,還有輕微腦震盪。

醫生試探地問我是不是遭遇了什麼。

我搖搖頭,苦笑。

我能說什麼?

說我的家人為了表面公平。

故意把我傷成這樣?

我的爸爸媽媽都是本地重點高中的老師。

哥哥還是家喻戶曉的電視台主持人。

他們平時最愛做的事,就是在各種社交帳號上秀家庭美滿。

我的話,誰信呢!

整個寒假,我的一半時間都在住院。

家裡沒人來看我。

也沒人過問我的情況。

只在第一天收到了群消息。

媽媽:【苗苗,綿綿今天第一個到家,按照約定,出國留學的名額是她的了,你可要乖乖的哦。】

爸爸:【綿綿年後就要先過去適應,考慮到以後很長時間見不到面了,我和媽媽還有哥哥帶她去海邊玩一圈,你把家看好,晚上睡覺記得鎖門。】

哥哥:【回來了給你帶禮物哦。】

祁綿綿發了貓咪轉圈的表情包。

我什麼也沒回復。

手指懸停在「退出群聊」的按鈕上,猶豫了好久。

終究還是沒有摁下。

5

交醫藥費時,我發現卡上餘額不夠。

給爸媽發信息,半天都沒人理。

我只好給他們打電話。

爸爸沒接。

媽媽不在服務區。

哥哥接了,卻只有震耳欲聾的噪音。

我茫然掛斷。

站在繳費處愣了許久。

護士小姐姐讓我先回病房休息。

費用的事可以晚一點再說。

我慢吞吞挪回去。

一路都盯著手機。

期望得到他們的回信。

螢幕亮起那一瞬。

我慌忙劃開。

不是爸媽。

也不是哥哥。

而是祁綿綿發來的幾張聊天截圖。

那是我家,除我之外,另外四個人的小群。

群名很諷刺:【我們四個天下第一好】

聊天記錄更諷刺:

【媽咪醬:別接祁苗苗電話,她來要錢的,真是欠了她了,這麼多天一句問候都沒有,開口就是要錢,沒教養!】

【老媽子爹地:說什麼要醫藥費,她自己做兼職不是掙了不少嗎?那點小傷,能花她幾個錢?肯定是想糊弄我們,拿去鬼混。】

【爹味蝦頭哥哥:嗯,我捉弄捉弄她吧,她要是打給我,我就給她開警報器,嚇她一嚇。】

【軟綿綿公主:皮一下很開心.GIF】

等我把聊天內容認真看完。

祁綿綿又撤回了截圖。

然後給我發了個蠟筆小新撓頭的表情包:

【呀,剛剛手滑,發錯了。】

【姐姐沒看到什麼吧?】

我攥著手機。

雙眼澀得不行。

無處宣洩的酸痛匯成淚水,從眼眶中逐一滾落。

我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孤寂的濃黑。

有什麼東西在拽著我往下扯。

有尖利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獰笑:

「祁苗苗,沒有人愛你哦。」

「祁苗苗,你好失敗啊。」

我捂住頭,狠狠地攥自己的頭髮。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

只是把床頭的水果刀,麻木地握緊在手心。

即將劃破手腕的那一刻。

窗外忽然起了一聲脆脆的鳥叫。

我怔了怔。

渙散的目光慢慢聚焦。

待看清手上的刀。

我觸電般一顫。

遠遠甩開了它。

我告訴自己。

不是我的錯。

我為什麼要來懲罰自己?

我慢慢挪到窗邊,想要看看那隻喚醒自己的鳥。

卻不經意看到遠處那座顯眼的紅色建築。

我倏地想起來。

那是間實驗室。

據說正在試驗如何控制人的情感。

我曾看到過他們官網發布的志願者邀請函。

只要願意成為實驗對象。

可以得到相應的報酬。

我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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