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攤開掌心,金光微閃。
意念一動,那句【太子喜歡美貌女子】,悄然變成了【太子喜歡美貌婆子】。
太子朝我走來,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
可下一刻,他的手卻轉向了母親,捏住她的下巴,笑著道:「突然發現,你好像風韻猶存,十足嬌美。」
母親大驚:「殿下?您這是要做什麼?我可是侯爺的妻子!您要寵幸女子的話,就讓言兒來伺候您好了!」
太子看也不看我,一把將我推開,摟住母親的腰笑道:「不,我就喜歡你。美人,今夜便由你來伺候孤罷。」
母親驚恐掙扎,卻被太子強行帶上了床。
待藥力過去,我從地上坐起,默默聽了一夜牆角,還體貼地跑出去要了幾回熱水。
6
天亮了。
太子饜足離去。
母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髮絲凌亂,怔怔落淚。
我走過去,拍拍她的肩:「想開些。你都這般年紀了,太子年輕力壯,和太子在一起,你不吃虧。」
母親猛然抬頭,眼睛通紅:「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無奈道:「我都說了,太子不喜歡我,是你們非逼我來。他瞧上了你,我有什麼辦法?」
母親捂住臉,嚎啕大哭。
偷偷回府後,父親、哥哥和宋思思急忙迎上來問結果。
我說:「太子寵幸了母親。」
父親眼睛瞪大:「你說什麼?」
我重複:「太子沒瞧上我,他瞧上了母親,還寵幸了她一夜。」
母親在一旁哭哭啼啼:「老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父親臉頰抽搐。
我說:「爹,太子很喜歡母親,一晚上要了三次水,您打算將母親送去東宮當侍妾麼?」
父親勃然變色,抬手狠狠扇了母親一耳光,將她打倒在地:「蕩婦,不守婦道!滾去莊子上,別再回來!」
母親驚慌道:「老爺,我是被迫的啊!」
然而父親完全不聽她辯解,一直罵她是蕩婦。
大哥臉色蒼白:「母親也被太子寵幸,還要了三回水?」
我點頭:「對啊,你要了三次水,她也要了三次水,很公平。」
大哥捂住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我說:「大哥,你別在這種事情上產生好勝心啊。如果你真想贏的話,要不再去一趟太子別院,好好伺候他,讓他要四回水?」
父親轉頭扇了大哥一巴掌:「現在是爭這個的時候嗎?你個廢物!啊啊啊!滾!統統都滾!」
被戴了綠帽的父親怒不可遏,發狂到處砸東西,大哥和宋思思趕緊跑了。
父親派人將母親押送往鄉下莊子。
我看著母親掙扎哭喊的模樣,心中一片漠然。
若不是你為虎作倀,何至於此?
不過……
我緩緩轉頭,看向余怒未消的父親,心中冷笑。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你。
父親,若不是你貪慕權勢,賣女求榮,事情怎會到這一步?
你們不是嫌我出身青樓,罵我下賤麼?
好啊,如今哥哥和母親都接客了。
下一個,該你了,我的好父親。
我心中拿定主意,等過幾天,找個機會讓父親去見見太子。
到時候,也讓太子好好寵幸這個老畜生一番。
7
母親被送去莊子後,侯府總算消停了一陣子。
太子據說去了一趟道觀,宣稱自己被髒東西附身,讓大師作法驅邪。
具體怎麼作法的,我不清楚。
一開始我有點緊張,害怕會影響天書。
後來聽說太子歸京,我看到掌心裡的天書毫無變化,便安下心來。
宋思思也怕了,不敢再出什麼餿主意來害我。
畢竟我被送了兩次,太子都沒寵幸我,她怕下一個被推出去的就是她自己。
那天一早,我正閒著在院子裡散步,忽然看見外頭進來好些人,抬著幾個箱子。
我走過去一問,原來是太子派人來了。
領頭的下人低聲跟我說,太子殿下送這些金銀首飾過來,算是寵幸母親的補償,讓我們不要聲張。
我聽著,趕緊憋住笑,讓人先把東西收下,然後就去稟告父親。
大哥也聽到了風聲,急匆匆跑到前院,一臉著急地翻看著那些打開的寶盒。
我看他翻來翻去,像是在找什麼,有點奇怪:「大哥,你找什麼呢?」
大哥一臉不敢相信,抬起頭問:「怎麼都是女人的首飾釵環?」
我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太子賞給母親的呀,當然是女人的東西。」
大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可、可我也被他寵幸過,怎麼一點補償都沒有?」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原來是為了這個!
我慢悠悠地說:「大哥,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種呢,是太子殿下覺得這事兒不好明著賞你,往後會給你更大的好處。」我頓了頓,「第二種嘛,就是他根本看不上你,覺得你不配得賞。」
大哥眼睛猛地瞪大,指著我「你」了半天,突然噗地噴出一口血,身子一軟,直接暈倒在地。
笑死。
大哥一直對被寵幸的事耿耿於懷,滿懷期待被賞賜提拔,安慰受傷的心靈。
可惜太子不喜歡男子,他盼望這麼久毫無收穫,已經生出心魔了。
我揮揮手,叫人把他抬回房去,又吩咐丫鬟:「把這些東西,都抬到父親屋裡,問問父親該如何處置。」
我倒是很想看看,父親對著這些自己夫人賣身換來的賞賜,會是個什麼表情。
果然,東西剛送進去沒多久,就聽見裡面傳來哐當哐當的摔砸聲。
丫鬟婆子們戰戰兢兢地跑出來問我:「小姐,老爺把東西全扔出來了,這可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母親以前不是常說,她的好東西,我都不配用,全要留給思思妹妹嗎?那就照舊,都送到妹妹院子裡去吧。」
下人們聽命,把那些被扔出來的珠寶首飾,全都抬去了宋思思的院子。
宋思思有賴床的毛病,這會兒還沒起身,壓根不知道前頭髮生的這些事。
到了中午用飯的時候,她穿著一身新衣裳,戴著嶄新晃眼的金簪玉鐲,得意洋洋地來了。
瞧見我,還把頭仰得更高了些:「姐姐,你瞧見沒?在這個家裡,到底還是我更得寵。母親的好東西,只有我能用,你呀,一件都撈不著。」
我挑了挑眉,只說:「那妹妹可要好好享用哦。」
等到了小廳,剛坐下,父親和大哥就沉著臉進來了。
「父親,大哥!」
宋思思連忙起身迎上去。
兩人一抬頭,目光就落在了她頭上那支明晃晃的金簪上,頓時僵在原地。
宋思思見他們都盯著自己看,有些害羞地低下頭,摸了摸簪子,嬌聲問:「爹,大哥,這金簪,我戴著好看嗎?」
話音剛落,父親猛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好看個屁!」
「啊!」
宋思思尖叫一聲,直接被扇倒在地,臉頰瞬間腫起老高,嘴角都滲出血絲。
可想而知剛才那巴掌得多用力。
8
她捂著臉,嚇得渾身發抖:「爹,你為什麼打我?」
大哥也指著她鼻子罵:「宋思思,誰讓你戴這些東西的?!」
宋思思又疼又委屈,哭著爬起來:「我為什麼不能戴?這是母親的東西,她的都該歸我!」
父親和大哥的臉色更難看了。
父親又衝上前,抬手又是一記耳光:「給我摘下來!扔了!立刻!馬上!」
宋思思被打懵了,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我這才站起身,假意勸道:「父親,大哥,思思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們別跟她計較。」
「小?她都十七了,還小?!」父親氣得冷哼一聲,「都能出嫁當娘的人了,小什么小!」
大哥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一點分寸都不懂!」
我在心裡冷笑。
自從我十六歲回到侯府,這一年來,宋思思明里暗裡給我使了多少絆子?
每次被抓到,父親和大哥哪次不是說思思年紀小不懂事,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了?
如今輪到他們自己頭上,倒不覺得宋思思年紀小了?
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清了清嗓子,對父親道:「爹,事已至此,不如您親自出馬去見見太子殿下?他糟蹋了大哥,又寵幸了母親,肯定對您心懷愧疚,您若去提點兒要求,他肯定會答應的。」
接下來,該輪到咱們這位道貌岸然的父親,去接客了。
父親一下子沉默下來。
哥哥連忙說:「爹,您應該去!太子補償了母親,卻沒補償我,總該把我那份兒要回來啊!」
在哥哥的哀求下,父親說:「好!」
我說:「爹,我也去吧,殿下兩次寵幸家人時,我都在場,您不好說出口的事情,女兒會為您點出一些細節,讓太子愧疚的。」
父親大手一揮:「言兒,你真是為父的好女兒,你陪為父去吧。」
呵呵,我這個青樓賤婢終於成好女兒了。
就這樣,我們決定前往東宮求見太子。
這段時間我已經摸清楚了天書的使用方法。
首先,只能修改一個字,當修改的那一刻,劇情立馬生效,而且來勢洶洶。
從大哥和母親那晚要了幾次熱水就能看出來。
其次,持續時間大概是一晚上。
不然太子寵幸大哥那晚,中途就該結束了。
另外,因為那句話的對象沒有指定具體是誰,所以我得保證只有太子和我想坑的人單獨在場,否則一不小心,可能會禍害到不相干的人。
我和父親坐在同一輛馬車裡,車子搖搖晃晃,父親閉目養神,而我則絞盡腦汁地思考,待會兒該怎麼修改天書。
這幾日我一直在琢磨這事,卻始終沒想出萬全之策。
如果把【太子喜歡美貌女子】改成【太子喜歡美貌老子】,那不成太子喜歡皇帝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要是改成【太子喜歡美貌父子】,可今天只有我和父親兩人在場,大哥又沒來,這劇情能生效嗎?或許我可以從中推波助瀾,讓太子認定父親就是那個父子裡的主角?
正想著,父親忽然開口:「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我連忙收回視線,低下頭:「女兒在想,待會兒見了太子該說些什麼。」
父親點點頭:「記住了,你唱黑臉,我唱白臉,明白嗎?」
我說:「明白!」
父親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和太子也曾有過一段淵源。」
我頓時來了精神:「什麼淵源?」
父親道:「太子小時候,我曾短暫地當過他的夫子,教過他幾天書法,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夫子?
夫子!
我眼睛一亮:「那太子總共有幾個夫子呢?目前在哪兒?」
父親想了想:「太子的夫子大概有三位,太子太傅,如今已入了內閣;白鹿書院的山長,自然還在書院當差;還有一位當世大儒,早已離開京城,雲遊四海去了,具體在哪兒,無人知曉。」
也就是說,嚴格來算的話,目前還在京城的、能稱得上太子夫子的人,只有父親?
這可太好辦了!
我眉開眼笑:「父親,既是如此,待會兒見了太子,您可得好好提一提這段夫子與學生的情誼。」
父親捋了捋鬍鬚:「那是自然。」
9
很快,馬車抵達東宮。
遞上拜帖之後,有人引我們進門。
太子自知做的事不光彩,把我和父親叫到了一處偏廳,還屏退了左右。
行過禮後,太子讓我們落座。
我搶先開口:「太子殿下,家父曾經做過您的夫子呢。」
太子詫異:「哦?有這回事?」
父親連忙拱手:「殿下,您十歲那年,微臣曾教過您幾天書法……」
為了後面能討到好處,父親極力渲染當年的師生情誼,說得天花亂墜。
我則在一旁敲邊鼓,反覆強調父親是太子的夫子,務必讓太子認下這層關係。
兩人寒暄過後,父親終於切入正題:「殿下,微臣的兒子和夫人……伺候了殿下,如今在家要死要活的,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
太子咳嗽一聲,面露尷尬:「孤當時也是一時衝動,也不知怎的就犯了渾。」
我立即垂淚道:「殿下,您雖貴為一國儲君,可也得懂得體恤下面的人啊。大哥和母親可是把身子都給了您,您得負責呀!」
父親暗暗遞給我一個讚賞的眼神。
太子皺起眉頭:「就算孤寵幸了他們,那也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還要孤負什麼責?」
我瞪大了眼,沒想到太子竟是這副嘴臉。
也對,他本就是虐殺女子的瘋子,怎會有半分悔意?
父親也目瞪口呆:「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冷哼一聲:「你們侯府本就存著攀龍附鳳的心思,孤寵幸他們,是他們的福分,別想得寸進尺!」
太子軟硬不吃,父親憋得滿臉通紅。
我也懶得再費口舌,悄悄攤開掌心,將天書上的字改成了【太子喜歡美貌夫子】。
太子目光一轉,落在父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們今日來的目的,孤心裡清楚,不就是想要賞賜嗎?」
父親還沒來得及高興,太子話鋒一轉:「這樣吧,只要你今日為孤侍寢,孤定重重有賞!」
父親一愣,隨即興奮地推了我一把:「還不快叩謝殿下,殿下今日終於肯寵幸你了,可要把殿下伺候好!」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暗暗翻了個白眼,裝模作樣地撩了撩耳邊的碎發,朝太子走去。
太子卻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我,徑直走到父親身邊。
在父親疑惑的眼神中,忽然伸手將他緊緊抱住。
父親驚呆了:「殿、殿下?」
太子捏著他的下巴,邪魅一笑:「孤說侍寢的人,是你。你個老妖精,身上好香啊。」
父親:「……」
我:「……」
我強忍住嘔吐的衝動,悄悄退到門邊,把門栓給插上了。
「殿下,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個男人!」
「孤就喜歡你年紀大,喜歡你是個男人!」
「殿下,我可是你的夫子啊!」
「孤喜歡的就是夫子!」
父親開始慘叫。
「不,殿下,你不能這樣!」
「小妖精,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接下來的事情和前兩次一樣,父親拚命掙扎,太子抓著他將他拖到旁邊的軟榻上。
父親一把老骨頭,哪擰得過年輕力壯的太子,很快被弄上床強行寵幸了。
這場景如此熟悉,以至於我駕輕就熟地開門叫人送熱水、送巾帕。
榻上激烈酣戰,實在辣眼睛。
我看了會兒便轉頭坐在旁邊無聊發獃。
父親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最後漸漸沒了聲息。
這次我和父親是下午抵達東宮的,折騰到半夜太子才消停。
天書恢復原狀,效用消失。
那時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我正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打瞌睡,忽然被一聲尖叫驚醒。
轉過頭,借著淡淡的月光,我看到床上的太子猛地坐起身,拚命喘著粗氣,像是從噩夢中驚醒。
「這是夢,一定是夢!孤怎麼可能寵幸一個老男人?」
他喃喃自語,然後低頭看到旁邊酣睡的父親。
「啊啊啊!」
太子臉色大變,驚叫著一腳將父親踹下了床。
砰的一聲巨響,沉睡的父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10
我趕緊跑過去扶起他,焦急地問:「父親,您沒事吧?」
父親醒了過來,老淚縱橫地摸著屁股:「我有事……」
我抓住父親的手:「父親,女兒會為您討公道的!」
然後對著床上正在發脾氣的太子說:「殿下,您要了我父親,怎麼能踹他,總該給個說法吧?」
我不說還好,一說太子勃然大怒,指著父親的鼻子大罵:「這個老東西,居然敢爬上孤的床?還有臉要補償?孤都快吐了!應該由這個老東西補償孤才對!」
父親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似乎完全沒想到太子會是這般反應。
太子匆忙從榻上下來,往父親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大罵:「趕緊給孤滾!你這個老東西,噁心死孤了!」
啪的一聲,太子摔門逃去,仿佛後面有狗在追。
父親渾身顫抖,好半天才悲憤地說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是他強行要了我的身子,居然還敢如此嫌棄!」
我在心裡笑翻了,面上卻一臉憤慨:「對啊父親,明明是太子強要了您,還一口一個小妖精、小寶貝地叫,現在居然這副嫌棄的嘴臉,他分明是不想負責!」
「啊啊啊!」父親終於發狂,抓起旁邊的東西就砸,「豈有此理!我不管他是不是太子,都必須給我賠償!」
他徹底被憤怒和羞恥沖昏了頭腦,直接衝出門去,追著太子的背影大喊:「太子,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必須對我負責!」
我看戲不嫌事大,也跑出去添了把火,扯著嗓子大喊:「太子殿下!您寵幸了我父親,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您一口一個小寶貝、小妖精地叫,怎麼下了床就嫌棄他啊!」
我是用盡全身力氣吼的,萬籟俱寂的深夜裡,這一嗓子直接把整個東宮的人都吼醒了。
無數雙眼睛和耳朵從各個角落裡探出來,精神抖擻地準備聽八卦。
我當然不吝嗇把細節都給抖落出來。
「太子殿下,您明明很喜歡我父親,白日就宣淫,一個下午拉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您說他是您的心肝寶貝,您從很早就喜歡他!您還叫了三次水啊,怎麼能翻臉不認帳呢!」
「你還說就喜歡我父親是老男人,就喜歡這個味兒!床上的時候你喊寶貝,下了床對我父親又打又罵,你還是不是男人,不敢負責嗎?」
我的聲音洪亮,叫人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很快,太子那邊受不了了,派人堵住我和父親的嘴,強行把我們押回侯府,還嚴令不許說出去。
半路上,父親腦子終於清醒過來,有些後悔頂撞太子。
我給他打氣:「父親,您沒錯!明明是太子翻臉不認帳,是他的錯,您憑什麼要害怕?」
父親又生氣了:「沒錯!明明是他強要了我,憑什麼要我擔驚受怕?」
說著說著,他老臉擰成一團,委屈地哭了起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個太子,他就是個畜生!他居然連我也要!」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父親,您想想啊,太子之前名聲就不好,經常虐殺女子,他口味本來就獨特。或許他就是一時興起,要了哥哥,要了母親,之後又要了您。這種人腦子就不正常,做出什麼事兒都不奇怪。」
父親嗷的一聲,哭得更傷心了。
11
很快全京城都知道了太子寵幸父親的事情。
嗯,我派人傳的。
還傳出大哥、母親都被太子寵幸過的事實。
一家子被太子寵幸,全京城都沸騰了,此等八卦,很快從京城蔓延開來,傳遍大江南北。
當然,消息傳得這麼廣,絕大部分是太子敵人的功勞。
侯府成了笑話中的笑話。
父親傷心欲絕,羞憤交加,加上屁股疼,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那把老骨頭,被狠狠疼愛一夜,實在受不住。
大哥知道自己沒撈到任何好處,又氣得把自己關在屋裡。
母親被送去了鄉下莊子,自生自滅。
如今整個侯府,就剩下我和宋思思兩個主子能主事兒。
我們倆的名聲也受到影響。
宋思思氣得不敢出門。
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畢竟我剛回侯府時,人人都知道我出身青樓,早把我踩進泥里,如今虱多不怕癢。但宋思思不行,她以前金尊玉貴,被眾人捧在手心裡,如今淪為笑話,完全接受不了。
她把自己關在院子裡生悶氣。
這下連宋思思都沒法管家了,整個侯府便由我做主。
我先去找父親要了管家權,然後第一時間將下人收買替換成自己的心腹。
又把庫房裡的值錢東西變賣了,換了一批假貨放回去。
當然,這些事都是偷偷摸摸乾的,沒驚動任何人。
那日我正坐在庭院裡看書,丫鬟來報:「大小姐,思思小姐不肯吃飯,還把送飯的丫鬟打了。」
我站起身:「走吧,咱們去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