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救她吧,她本來英語就差,你還去問她,快碎了。」
……
對面明顯一愣,但很快就調整了狀態。
「我只是舉了一小部分的例子,你們霸凌我的證據可不止這些!況且這都是你的說辭,真正受傷的人是我!」
我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坦蕩過:「哦?那你都說說吧,我還欺負了你什麼?」
我還以為她還要繼續說什麼時,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
「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承認你霸凌過我!我以為這次和你說完,我能正面和我恐懼對抗,但還是我想多了!
「我本來就有了嚴重的抑鬱症!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
她那邊瞬間關閉了直播,大批吃瓜網友見主角之一不在了,紛紛離開了直播間。
但可把她的粉絲急壞了,紛紛到我的直播間罵我。
「夢圓要出了什麼事,你就是殺人兇手!」
有人翻出我的畢業院校:「是 985 大學,還說自己英語倒數!霸凌者永遠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霸凌者!」
我和網紅夢圓上了熱搜,這是我出道這麼久以來第一次上熱搜,雖然不是什麼好的話題,但可把我高興壞了。
我的粉絲從幾萬快速漲到了十幾萬,並且持續上漲。
我正數著熱搜榜上我占了幾個,一個顯眼的詞條映入眼帘:#雅思考了五次英語倒數第一。
點進去,就看到我哥發了微博:「我做證,她英語真的不好,高考英語都沒及格,雅思考了 5 次,差點把我媽氣到住院。」
還有另一條顯眼的微博,是趙玲玲:「確實差,她甚至不是倒數第幾,而是穩坐倒數第一。」
下面附帶的是我們班的成績表。
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會因為英語不及格爆火。
我的陳年粉絲們,紛紛到各個話題下安利我,又給我拉了不少粉絲。
還沒等我私下聯繫陳靜秋,感謝她,順便問問我們公司給了她多少錢,陳靜秋方發布了一個視頻。
視頻中陳靜秋情緒失控,哭著說自己走不出陰影。
我看得目瞪口呆,打電話給趙玲玲:「她不是你請來的啊?」
趙玲玲:「啊?我以為她是你找來的。」
「那你發她的照片給我幹什麼?」
「我想讓你演得更真實一些。」
我:「……她好像真的覺得我們霸凌她了。」
此時,趙玲玲才著急忙慌地準備公關。
而陳靜秋,又發布了一個視頻,直接將我和趙玲玲推上了風口浪尖。
5
視頻中,她素顏出鏡,滿臉寫著疲憊,手裡拿著她讀書時候的照片,對著鏡頭哭訴。
「大家好,我是夢圓,原名叫作陳靜秋。
「我還記得很多粉絲說我太在乎自己的外貌,其實這才是我之前的長相。
「算不上好看,但也不醜,至於為什麼越來越在乎自己的外貌,都是因為蘇妍和趙玲玲。
「她們會給班上的女同學的外貌打分,她們倆的家庭情況很好,兩人穿著用的都是最好的,總是嘲笑我,甚至帶領全班孤立被她們打分低的女孩子。
「或許我的自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我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完美,自己長得不好看,所以長大後賺了錢就開始拚命地美化自己。
「即使我知道整容上癮是不對的,但我害怕別人對我的指指點點,害怕再有人給我的外貌打分。
「之前在直播間失態,是因為我看到了蘇妍,我發現我的內心還是克制不了對蘇妍的恐懼,所以才會說不清楚。
「現在我整理好了一切思路,我選擇站出來,即使事情過去了很久,但我依然想為曾經才十幾歲,什麼都不懂的自己站出來,告訴她未來會過得很好。
「這些年來,我的心裡承受了很多,抑鬱症已經很多年了,一直靠藥物堅持著,但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我都能想起她們對我的嘲笑,她們的笑聲圍繞著我。
「我想讓蘇妍和趙玲玲給我公開道歉,作為公眾人物,她們更應該以身作則,今天我說出我曾經的遭遇,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曾經被欺負過的女孩,也是為了讓未來的女孩們不會受到我這樣的遭遇。」
視頻的結尾,陳靜秋放出了自己整容時的照片,還配上了傷感的音樂。
視頻並不長,但陳靜秋的言辭懇切,網友們大部分都選擇相信她。
校園霸凌這個話題,在這些年本來就敏感,我和她都是公眾人物,熱度更是一路飆升。
視頻剛發出來就上了熱搜,成千上萬的網友們湧進我的微博,公司的微博,要求我向趙玲玲公開道歉,我和工作人員的手機開始接到騷擾電話和辱罵簡訊。
「霸凌者怎麼還不去死?」
「憑什麼被霸凌的人一直活在過去,而你們卻能活得這麼好!你們要為你們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做出這樣的事!」
「如果不道歉的話,也讓你嘗嘗被霸凌的滋味,這次是全國人民對你們的霸凌!」
「賤人!婊子!只敢欺負比你們弱小的人,有本事出現啊!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
看著漫天的辱罵簡訊,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根本沒有霸凌過她,但現在我要怎麼證明我沒有霸凌過她?沒有任何證據。
我還在慌亂中,趙玲玲打了一個電話給我。
她聲音穩定,安慰我:「你就在公司等我,我現在馬上過去,你哪裡也不要去,別擔心,我們沒做過的事,我們不要認,也不要被任何人冤枉。」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不知所措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頭腦也清晰了不少。
6
現在仔細想來,陳靜秋說的所有事都拿不出證據。
既然是她說的霸凌,那就讓她自己拿出霸凌的證據。
半小時後,趙玲玲和我哥到公司,叫上我和公司的公關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屏上是陳靜秋的照片,以及她的照片和詳細資料。
其實陳靜秋在直播間放出來的整容前的照片並不是真的,那都是她微調後的照片。
我哥和趙玲玲坐在一旁,見我進門來,趙玲玲先開口:「不用擔心,現在她也沒有任何證據,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指證,而是讓對方拿出證據證明我們霸凌過她。」
我坐在她對面,把手機舉在她面前:「可是現在她的粉絲根本不相信,網友們也選擇相信她,現在都已經開始攻擊我們了。」
我哥坐在一邊仔細地看著大螢幕上,皺眉想了想,疑惑地開口問道:「我怎麼覺得這個女的有些眼熟啊……」
我和趙玲玲同時看向我哥:「不會吧,你比我們大了兩屆,她是我們同班同學,我們在學校幾乎沒有交集,你怎麼可能認識?」
「我真的覺得有些眼熟……」
趙玲玲沒有理會他,轉頭問公關現在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公關和我們分析了現在的情況,陳靜秋的粉絲基數很大,這件事比我們想像中傳播的速度更快,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發聲明。
然後聯繫曾經的高中同學,讓他們一起證明我們沒有欺負過陳靜秋。
至少讓大眾知道我們開始積極處理這件事了。
公關現場擬定了一份聲明,說了我們和陳靜秋只是高中同學,絕對不存在霸凌,也讓陳靜秋方拿出我們曾經霸凌過她的證據。
公關發出,這件事的熱度居高不下,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我哥開口:「我記起來了,我見過她的。
「我沒記錯的話,她在我高三畢業的時候和我表白過。」
我和趙玲玲同時轉頭看向他,被趙玲玲看得有些心虛,他繼續開口,「那時候和我表白的人很多,但我對她印象還是有些深的。」
「怎麼說?」趙玲玲問。
「她那天穿了一件和我妹一樣的衣服,背影也和她挺像的,我還以為是我妹,沒想到轉頭卻是我不認識的人。
「當時我還和她道歉來著,沒想到她一把抱住我,和我表白,說什麼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我。」
趙玲玲沒有表情地看著我哥。
我哥著急解釋:「我當時一把就推開她,還往後退了好幾步,我和她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喜歡了很久很久。」
說完他靠在趙玲玲的肩膀上,我翻了個白眼警告:「禁止秀恩愛,現在繼續說。」
我哥正想開口繼續說時,一個員工敲門進來,一臉擔憂:「老闆,那個夢圓的粉絲鬧到公司門口了,來了好多人……」
我們幾人立刻起身,我哥將我和趙玲玲按下去:「你們就在這裡,能找到公司來說不定是極端粉絲,我去處理。」
我哥走出去,剛剛進來的員工卻一直盯著螢幕上陳靜秋的照片。
臉色煞白,全身微微顫抖。
7
我注意到她的變化。
看著她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我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關心的話還沒說出來,被她下意識地推開。
看清我後,她立即拉住了我的手,讓險些摔倒的我站穩。
女孩臉色蒼白著和我道歉:「對……對不起……」
「方麗麗怎麼了?」趙玲玲站起來,擔心地看著我們。
我則注意到方麗麗是在看到陳靜秋的照片後,開始渾身發抖的,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遲疑地開口問她:「你……認識陳靜秋嗎?」
方麗麗握住我的手,有些顫抖,我和趙玲玲對視一眼,她很快明白了我的想法。
她立即開口:「這個人就是最近在網上說我和蘇妍霸凌她的網紅夢圓,但我和蘇妍從來沒有霸凌過任何人。」
良久,方麗麗開口:「我認識她,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不叫陳靜秋,那時候她叫陳佳琪。」
她坐在我旁邊和我們再一次確認,「你們真的沒有欺負過她嗎?」
我和趙玲玲發誓:「我們發誓,絕對沒有霸凌過陳靜秋,也從來沒有和她說一句重話,她在直播中說的一切都是她在自編自導的。」
方麗麗點頭:「我在公司一年了,從公司對員工的待遇來說,你們肯定不會騙人。」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不停摳著指甲,和我們說起來她和陳靜秋……不,陳佳琪的事。
「我和陳佳琪是初中同學,那時候她在班上是大姐大,班上的女孩都不敢招惹她,她經常指使我們幫她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