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留言吸引我注意。
好友查到的信息顯示。
沈時晴在康復科里收到過兩次投訴。
但後面病人都撤銷了。
我火速聯繫著評論的人。
沒想到竟然真有意外的收穫。
8.
許念安從接受調查那天開始沒再出來過。
沈時晴灰溜溜地回到家裡。
當她發現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時。
她準備卷錢跑路了。
可許念安爸媽怎麼會放過她。
「你個賤人,快點拿錢去救我兒子。」
「如果不是你非要炫耀,我兒子怎麼會有今天?」
「開門啊,你不開門的話,我今天一頭撞死在這。」
網友自發的直播間裡,許念安的媽媽堵著沈時晴住的地方撒潑。
得堵急了的沈時晴拎著精簡的行李從後門離開時。
被守在後面的公公抓了個正著。
「鬆開我,死老頭子。」
她大力地推著公公,公公喊著婆婆前來支援。
三人拉扯間,沈時晴用盡全身力氣將兩位老人推下了台階。
婆婆的後腦勺直直地砸到花壇的石階上。
當場沒了氣息。
公公摸著滿地的鮮血,捂著胸口直直地躺了下去。
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他直挺挺地躺在那裡。
拎著東西逃跑的沈時晴被許念安的同事帶走。
這次,他們不再熱絡地叫她嫂子。
而是冰冷地給她戴上手銬。
「我要見念安,我要見念安,你們不能動我。」
配合單位做筆錄的我迎面遇見了沈時晴。
「你別以為你贏了,你付出了三年的青春,他愛了我三年,我花了那麼多錢,我不虧。」
哪怕直到此刻,她臉上仍舊沒有一絲悔意。
「可你殺了他爸媽。」
沈時晴毫不在意:「那是意外,倆老不死的腿腳不便,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
「再說了,我懷著他的孩子,他會諒解我的。」
她得意的瞟著我:「陳熙,你這輩子都贏不過我。」
「你在ICU里陪他那麼久,一步步去給他求平安扣,他不照樣不在意嗎?」
「陳熙,你等著,我很快就會出去的。」
「到時候,我帶著孩子離開,我有錢照樣可以重新開始。」
望著她得意的臉頰,我停下離開的腳步。
我倒要看看,在死去的父母和沈時晴之間。
許念安會怎麼選。
一陣哀嚎聲傳來,許念安知道了他父母的死訊。
「我要見她,我不相信,晴晴怎麼會對我爸媽動手?」
哪怕親眼看見了監控。
沈時晴那麼大力地推搡著他爸媽。
可沈時晴扶著還不顯懷的肚子跪下時。
他擦掉眼淚,大手一揮簽了諒解書。
「是我爸媽年齡大了,跟晴晴沒關係,我不追究。」
聽到這句話時,不止是我。
審訊室里的他的同事也震驚了。
「許念安,你確定?一旦簽字,你爸媽這件事就真按意外處理了。」
他同事不死心地問了一遍。
他緊緊地抿著嘴巴一言不發。
「念安,你放心,我會好好安葬爸媽,我會給你打點。如果你真被判了,我和孩子等著你出來。」
沈時晴離開後,他將臉埋進雙手嗚咽起來。
跟他同事打過招呼後。
我坐到他對面指著監控:「許念安,那可是你親生爸媽,你明明知道沈時晴有惡意,你就這樣放走她了?」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陳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鬧大,我不會坐在這裡,我爸媽不會死。」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爸媽是被你害死的,你還不想放過晴晴嗎?」
「諒解書是我自己簽的,跟你沒關係,你滾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起身離開。
「陳熙,你個毒婦,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滿意了吧?」
他滿是怨氣地重複著這句話。
我冷冷地回他:「罪魁禍首還沒得到懲罰,我怎麼會滿意呢?」
9.
評論的人很快回復了我。
關於沈時晴的投訴,是和他同時住院的一個病人寫的。
據他回憶,沈時晴會在病人里挑選一些條件不錯的。
通過陪他們康復訓練,來釣金龜婿。
在搞定許念安前,沈時晴和兩個人不清不楚過。
那兩條投訴是其中一個人的太太留的。
後來,為了保住工作。
沈時晴向那人的太太道歉。
「那女的,肯定不止一個備胎,那天直播我看了,她絕對還跟別人好了。」
這個陌生人的猜測沒錯。
沈時晴從局裡出來,並沒有去殯儀館安葬許念安的爸媽。
她趁著夜色坐上一輛計程車。
車子停到一家高檔酒店門前時。
她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看樣子,這個酒店並不是她臨時選的落腳點。
更像是早就選定的退路。
我尾隨著她走到2308房間門口。
她刷開房卡時。
透過那絲門縫,我看見了一件男式外套。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件外套我好像在那裡看見過。
我刷著截圖保存的沈時晴炫耀的帖子。
她發的那張她和許念安去三亞旅遊的照片。
背後那個人穿的外套和這件一模一樣。
仔細放大發現,他看沈時晴的眼神並不清白。
讓好友調查沈時晴去三亞的行程發現。
許念安接到緊急任務提前回來了。
接下來那幾天,跟沈時晴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
「熙熙,我發現,沈時晴根本沒弟弟,那86萬最後的收款是就是這個叫林梓渝的男人。」
很快,一切都聯繫了起來。
沈時晴之前勾搭的兩個男人,有一個就叫林梓渝。
我調了她住的小區的監控。
許念安偶爾回家敷衍我的時候。
這個林梓渝會偷偷上門陪在沈時晴身邊。
怪不得她每個月的流水能有10萬。
而許念安鋌而走險掙得那些錢怎麼湊都湊不夠。
拿著查好的這些證據,我申請探許念安的監。
他拒絕見我。
我讓人帶話進去。
事關 沈時晴肚裡的孩子。
「陳熙,你休想對我的孩子動手,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早料到他會這樣說。
我心底重重鬆了一口氣。
我費盡心思查這麼多。
就是為了熄滅你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像你這種背叛真心的人。
怎麼配有希望。
「許念安,沈時晴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你爸媽的案子重新調查?」
他發瘋了一樣搖晃著欄杆。
「你這是汙衊,陳熙,你個毒婦。」
見他不信,我將當年他受傷後的檢查報告拿出來。
指著一行黑字:「你仔細看。」
上面清楚寫著,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10.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那場事故有多嚴重,他再清楚不過。
他能僥倖撿回一命,全靠我的照顧和誠心。
他恢復之後,我從未催促過他要孩子。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再有孩子。
面對公婆的指責,我把所有過錯全攬到我身上。
「不信的話,你可以要求做檢查。」
「不過,你先看看這些。」
「這是你從三亞離開後,酒店入住的人。」
「這是你每周陪我時,如園入住的人。」
「這是現在陪在沈時晴旁邊的人。」
一沓沓照片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刺進了許念安的心臟。
「我沒必要騙你,我查這些只是想給叔叔阿姨討個公道。」
「他們罪不至死。」
許念安的臉色木了下去,他一遍遍地翻看著照片。
「我真他媽活該,哈哈哈哈。」
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狠狠地揪著頭髮。
怕他自殘,看守很快拉開了他。
「這是叔叔阿姨的葬禮,算是我送他們最後一程。」
「我申請了,你可以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他爸媽替他瞞著我這件事讓我懷恨在心。
可壞人還沒受到懲罰。
我不可能看著沈時晴瀟洒。
便想著給他爸媽辦葬禮的機會給他爭取半天時間。
我希望許念安別讓我失望。
這半天時間,他應該清楚地知道該做什麼。
下葬那天,許念安沒來。
京察打電話通知我,他襲擊了看守從車上逃走了。
他們怕許念安來報復我,讓我提高警惕。
可他們猜錯了。
這個時候的許念安想報復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他一心付出一切,卻把他當猴耍的沈時晴。
親眼看著他爸媽被推進爐子裡那刻。
我接到了京察打來的電話。
「陳女士,危險解除了,我們抓到他了,就在璽悅酒店。」
許念安沒讓我失望。
璽悅酒店裡住著的就是沈時晴。
「他怎麼會去哪裡?難道他不該送他爸媽最後一程嗎?」
京員匆匆道:「涉及案情我們不便透露,您等下看新聞吧。」
去郊區公墓時,我刷到了消息。
2308房間出了命案,一人當場死亡,一人重傷。
一周後,我在法庭上見到了許念安。
他頭髮白了很多,昏黃的眼珠像死魚一樣。
腳上拴著的鐵鏈嘩啦嘩啦響著。
法官陳述著他的罪名,每句話在我聽來都像是天籟。
法槌敲響那刻,許念安像是一隻木偶一樣抬了抬眼皮。
聽到死刑那兩個字那刻。
可能是我的錯覺,他竟然咧嘴笑了一下。
「陳女士,這是犯人給您的。」
翻開看了一下,是許念安的道歉信。
洋洋洒洒三頁紙寫滿了他的歉意。
我拿出隨時攜帶的打火機,點燃之後,紛飛的灰燼飄走。
除夕那天,我賣了房子。
踏上了回家的高鐵。
高鐵站里,爸媽拿著鮮花迎接我。
「熙熙,辛苦了,爸媽給你接風。」
酒店裡,我淚眼婆娑地跟爸媽講述著。
「不說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給爸媽倒上了酒,給自己滿上。
「敬過往,迎新生。」
火辣辣的白酒嗆著我直流眼淚。
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他依舊沒能和我爸媽吃上年夜飯。
終究是許念安他不配。
往後,沒了他的人生。
我一樣會活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