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著我手裡的U盤看了又看,最後直接沖我伸手。
「把U盤給我!」
他咬咬牙說道。
我嘖了嘖嘴,果然這老狐狸沒這麼好糊弄啊。
不過也沒關係,就算他知道了也無所謂。
隨後我將U盤給他扔了過去,他直接插到筆記本電腦上,瘋狂地點擊著那些文件夾。
幾秒鐘後,他憤怒地把滑鼠摔在桌上。
「這就是你說的核心資料?聯繫人是前台總機?核心數據是行業公開報告?你拿這些網上都能搜到的東西來糊弄我?」
老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這是職務犯罪!你信不信我告到你坐牢?!」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同事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我會玩這麼一出。
我不慌不忙地坐下。
「告我?告我什麼?」
我瞥了一眼老闆。
「資料確實是王氏集團的,內容也確實跟項目相關。只不過,核心的人脈和默契在我腦子裡,不在U盤裡。」
老闆的臉色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當你用幾毛錢的電費羞辱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會反擊嗎?」
「當你和劉姐商量著怎麼把我踢出局,好讓劉姐那個剛畢業的侄子接手這個單子的時候,沒想過我會留一手嗎?」
此話一出,劉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
她震驚地看著我。
我冷笑兩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們就把話挑明了說!」
說著,我將手機拿了出來,接著撥通一個電話。
「小趙啊,開完會了?」
王總爽朗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老闆和劉姐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開完了,王總。」
我對著手機,聲音洪亮,「我這邊已經辦好手續了,正如我之前跟您彙報的那樣,這家公司的格局確實承載不了您的項目。」
「為了今後的長遠發展,我選擇了更專業的平台。」
電話那頭的王總冷哼了一聲。
「行,你辦事我放心。」
「那種為了兩千塊錢跟銷冠過不去的公司,我也確實不敢把百億的項目交給他們。」
「你明天來華盛報到吧,李總那邊已經跟我通過氣了,合同細節我們明天在華盛慢慢商量!」
王總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誰也沒想到我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手段。
「好的王總,明天見。」
我勾起嘴角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我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曾經那些跟著劉姐一起陰陽怪氣的同事,此刻全都低下了頭,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而老闆,他則是眼神空洞地盯著大螢幕。
王氏集團的單子不僅是公司的希望,更是公司銀行貸款的唯一抵押憑據。
沒了這個單子,公司那岌岌可危的現金流最多撐不過下個月。
「趙誠,老趙!咱們有話好商量!」
老闆顫抖著聲音開口,他連忙朝著我過來。
「那罰款我不收了,我給你漲薪,給你股份……」
可我卻只是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我頭也不回地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別費勁了,華盛給我的簽字費,夠交你這輩子所有的電費了。」
我冷笑兩聲。
身後爆發了一陣慌亂,所有人都知道公司馬上就要玩完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居然就是因為我平時為了維繫客戶,而在公司多充的那點電。
離開公司後,我拿出手機給李總發了條信息:
「入職手續明天辦,帶王氏集團合同入場。」
離開那棟寫字樓時,我沒有回頭。
既然他們只有那麼一點格局,我又怎麼可能會大度地放過他們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才是我的為人處世之道。
第二天一早,華盛的副總裁李總親自下樓接我。
入職華盛集團的過程,比我想像中還要順利。
他直接帶我去了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華盛的CEO是個很有魄力的中年人,他站起身跟我握手,語氣誠懇。
「趙先生,李總跟我提過你很多次。在這一行,能把王氏集團的單子磨下來的人不多,能為了尊嚴直接掀桌子的人更少,華盛需要你這樣有骨氣的將才!」
當場,我就簽了入職合同。
華盛給出的待遇,不僅僅是之前承諾的20%上浮。
我的簽字費是五十萬,入職即掛職項目總監,並享有王氏集團項目利潤的5%作為長期期權。
下午,華盛的法務團隊就開始介入。
他們不僅幫我處理了那份形同虛設的競業協議,還順帶搜集了老東家長期拖欠加班費和報銷款的證據,準備正式發起訴訟。
「趙總監,你就安心跑業務。」
法務總監笑著對我說,「剩下的那些破事,我們來掃尾。」
入職後的第三天,我帶著華盛的專業技術團隊,再次踏入了王氏集團的大樓。
這一次,王總親自在門口等我。
「小趙,你這一出金蟬脫殼玩得漂亮啊。」
王總拍著我的肩膀,哈哈大笑,「這兩天你們那個前老闆給我打了不下三十個電話,還帶著一個姓劉的女人來公司樓下堵我,被我讓保安直接架出去了。」
「拿一堆網上搜來的廢紙來糊弄我,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笑了笑,拿出一份打磨得完美無缺的方案。
「王總,過去的事就不提了。這是華盛基於項目給出的升級版方案,無論從算力支持還是資金池對接,都比原來那家公司強出幾個量級。」
王總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用力拍著我的肩膀,眼神中滿是讚許。
我謙虛一笑,但也知道,這將是我徹底飛升的機遇。
簽約儀式是在華盛的大會議室舉行的,李總請了幾家業內主流媒體進行報道。
當晚,華盛集團與王氏集團達成百億戰略合作的新聞就登上了行業頭條。
我在照片中西裝革履,站在王總和李總中間,意氣風發。
而與此同時,老東家的辦公室里,恐怕正是一片慘澹。
老東家的崩潰,比我預想中還要快。
那個百億大單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本他們打算靠這個合同去銀行做展期貸款,甚至去談新一輪的融資。
現在單子飛到了死對頭華盛手裡,所有的債權人和投資方都在瞬間翻了臉。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前同事老李的電話。
「趙哥,公司徹底亂了。」
老李的聲音透著疲憊和迷茫,就連對我的稱呼都尊敬了起來。
「財務帳上沒錢了,老闆想強行削減大家30%的工資來止損,結果引發了大罷工。」
「劉姐那個親戚,就是那個接替你的位置的職場新人,去跑客戶的時候因為不懂行,把客戶給得罪狠了,人家現在要反訴公司違約。」
我平靜地聽著,內心毫無波動。
「老闆呢?」我問。
「老闆在辦公室里砸東西呢,聽說是銀行的催債電話打爆了。」
「對了趙哥,大家都在傳,你帶走的不僅是單子,是整個公司的氣運。」
我沉默了。
「有沒有可能,本來就是我給公司帶去的氣運?」
老李聽後愣住。
他最後苦笑了兩聲,意思不言而喻。
掛斷電話後,我沒再關注他們。
後來法務告訴我,老東家的勞動仲裁敗訴了。
法院強制執行了我的加班費和報銷款。
不僅如此,因為我保留了大量的原始記錄,法院認定公司存在系統性侵犯員工權益的行為,處以了巨額罰款。
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月後,那家公司正式宣布破產清算。
老闆因為個人資產與公司資產混同,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而那位指望著靠我留下的資料立功的劉姐,在公司倒閉後也失業了。
業內都知道她逼走了銷冠,沒人敢錄用這種害群之馬,她再不可能從事同類行業。
一年後。
我受邀參加行業年度峰會。
此時的我,已經是華盛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負責整個華東區的業務版圖。
演講結束後的冷餐會上,我在一個不起眼的茶水台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我的前老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領口還有些磨損。
他現在的身份,似乎是一家極其微小的外包公司的銷售人員,正賠著笑臉給一位他以前根本看不上眼小主管遞名片。
「張總,您看這個項目,我們公司的報價絕對有優勢,比市場價低10%……」
對方不耐煩地推開他的名片:「行了,等我有空再看吧,沒看到我正忙著呢嗎?」
他尷尬地僵在原地,轉過身時,正好看到了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閃過了震驚和悔恨。
最後,化作了深深的自卑。
他下意識地想往人群里躲,卻被我叫住了。
「好久不見。」
我端著紅酒杯,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他停住腳步,笑容比哭還難看:「趙總,您找我有事?」
我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他過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當初真的是我糊塗了,要是那天我攔住劉姐,沒讓你走……」
我面色平淡。
「就算沒有那兩千塊錢的罰款,也會有別的。你的格局,註定留不住能帶你飛的人。」
他張著嘴,臉色通紅。
可他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對不起……」
他垂下頭,落荒而逃。
在會場的大螢幕上,還在回放著我做演講的身影。
我仰頭喝掉杯中的紅酒。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但同樣的,也沒有人會隨隨便便地失敗。
我抓住了機遇,所以,今後我的人生註定光芒萬丈。
而前老闆,我只能說他活該一輩子待在泥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