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我馬不停蹄地下單了直播設備,跟著程寧寧一樣,花了美美的妝容,穿著小白裙,開起了直播。
不過,我在直播間裡並沒有著急著解釋,而是先在直播間裡鞠躬道歉,為了把賣慘發揮到極致,我甚至都在直播間裡下跪,一邊哭著一邊道歉。
原本義憤填膺的網友在看到我這一波操作後,他們也不再罵我了,甚至還有人安慰我。
看到網友們情緒穩定了,我將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包括程寧寧在電話里辱罵我、威脅我的電話錄音。
在直播間裡,我努力地扮演著悲慘小白花的可憐模樣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恨我?我親生父母也不知道他們的孩子被調包了,他們也沒有虐待你,為什麼你要撒謊呢?你說要我滾出K市,我也搬走了,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呢?如果你要我道歉,我也道歉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還要我怎麼樣……」說到這裡,我又哽咽了起來。
看到我這樣,直播間的網友由一開始的憤怒轉為懵圈,再由懵圈變成憤怒。不過,他們這一次的憤怒是在於得知被程寧寧騙了,於是將矛頭指向程寧寧,有的甚至開始討伐程寧寧,嚇得程寧寧關掉了直播間,也關掉了短視頻的評論區。
靠著程寧寧的這一波引導網暴操作,我的帳號在一夜之間漲粉十多萬,讓我成為了一個小網紅。說實話,我很感謝程寧寧為我帶來的潑天富貴。
不過,我跟程寧寧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仇恨,也不想刻意引導網友們去網暴她。所以,我在那一夜漲粉之後就不再回應跟程寧寧相關的事情,往後都是發布跟我生活相關的視頻。
靠著這些粉絲,我偶爾也可以接一些廣告掙點費用,比起上一世的辛苦打多份工作還要摳搜度日的悲慘生活,這一世的生活別提有多滋潤了!
程寧寧在那一次直播翻車後,她沉寂了一段時間,隨後又再重新出現在網絡上。
眼見悲慘勵志的真千金人設崩塌了,她轉而開始走起低調炫富的路線,時不時在短視頻平台里曬出她新買的包包首飾,直播間的背景也經常轉變,有豪華寬敞客廳,有掛滿名牌服飾的衣帽間,也有設計得跟名勝景區一樣的後院,偶爾在直播間裡「不小心」露出了高奢珠寶或頂級收藏品。
除此之外,程寧寧也多次借著連線鑒寶博主來鑑別她家裡的收藏品,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程寧寧又得到了不少網友的吹捧。
程寧寧的這些操作確實吸引了不少粉絲,點贊數量激增,也成為了不少網友討論的豪門千金網紅。
7
程寧寧時不時要在直播間裡明里暗裡地貶低、拉踩我,她經常做的事情就是一邊直播間裡展示她的名牌包包和衣服,一邊說道:「就算被你們調包了,也偷不走我的人生,該是我的還是我的,老鼠蛆蟲就活該一輩子擠在骯髒下水道里苟活。」
程寧寧說得再難聽,我也不在乎,因為調包孩子的壞人又不是我,替她享受十幾年榮華富貴的人也不是我,所以她罵得再難聽,我心裡壓根就沒有感覺,更別提受傷或愧疚了。
我比較擔心的是,她現在的行為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很容易被盯上。
果不其然,沒多久,程寧寧之後曬出的視頻里多了幾個陌生面孔。視頻中,她們以姐妹相稱,到處遊玩,到處吃喝玩樂,她的臉上很快就出現了頹靡的狀態,
程寧寧不知道的是,在她忙著到處玩耍的時候,我隔三差五就給程夫人發消息問候。不為別的,就為了她之前幫助了我大忙,還偷偷關注了我的帳號。
不用想也知道她對假千金這個養女還是有感情的,為了回報她幫我的事情,我還是會時不時地花心思維護這一段關係。
在跟程夫人聊天時,我從她口中得知關於程寧寧的一些事情,比如她的一些炫富行為讓程家的企業風評受到影響,也波及到股票,程先生也為此大發雷霆,勒令程寧寧不要發炫富的視頻。
程寧寧接連被程家夫婦訓斥幾次後,情緒低落的她想找未婚夫安慰,卻被未婚夫冷落,最後她被一些狐朋狗友哄著去花天酒地,甚至被哄騙著做了擔保。
結果可想而知,程寧寧被當成了冤大頭,最後被賠了幾百萬元。
這事情傳開後,程家夫婦被圈內人笑話了一段時間,程先生氣得直接斷了她的生活費,讓程寧寧在家裡好好反省。
聽著程夫人連連嘆氣的話,我自然是充當乖女兒的形象,儘可能地安慰她。
我以為程寧寧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她應該會變得老實本分,沒想到她給程家夫婦準備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在除夕夜那一天,我盡職地給程夫人發送新年祝福信息。我以為程夫人會像往常一樣道謝,沒想到她直接讓我回到K市跟他們一起過年,並且給我發了一個十萬塊的紅包。
雖然我擔心過去會引起程寧寧的不滿,但是看在這個巨額紅包的份上,我覺得我可以接下這個挑戰,畢竟在關鍵時刻,我可以拉程夫人來擋一下。
不過,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當我帶著禮品來到程家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程寧寧,家裡只有程家夫婦,家裡也顯得有點冷清。看到我來了,程夫人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你來了,快來吃飯吧,我讓傭人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魚。」程夫人衝著我招招手道。
程先生看到我後,他也開口道:「坐下吃飯吧。」
我環顧了一周,並沒有看到程寧寧的身影,雖然很想開口詢問程寧寧的事情,但我察覺到程先生緊皺的眉毛,於是還是作罷,低頭吃飯。
8
吃飽飯後,程夫人要我陪她散步消食,我這才敢開口問道:「程夫人,寧寧她……」
程夫人嘆了口氣,「你還是叫我『媽』吧,這一聲程夫人,我聽著很陌生。」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答應了,「媽。」
程夫人點點頭,眉眼之間夾雜著憂愁,「寧寧她……這段時間不會再出現了,你過年陪我們一起走親戚吧?好嗎?」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程夫人的意圖,但是想到過年走親戚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大紅包,我還是不不爭氣地答應了。
當晚,我就在客房裡住下來了。
在過年走親戚期間,親戚們似乎都知道什麼,他們很默契地不提程寧寧的事情,而是轉頭跟我說要好好孝順父母。我看著那些豐厚的紅包,十分配合地連連點頭。
或許是因為我過年期間表現得很不錯,家裡的傭人也逐漸對我鬆口,透露了關於程寧寧的事情。
原來,程寧寧因為被程家父母接連訓斥、被未婚夫冷落,她偷偷跑出去找那些狐朋狗友解悶。然而,那些所謂的「朋友」也在打她的主意,借著帶她出國散心的由頭,把她騙去緬邦。
當程寧寧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那些狐朋狗友早就不見蹤影,留給她的是囚禁和毆打。程家夫婦在接到女兒被綁架的消息時,被氣得不輕,程先生拒絕交贖金。
程家夫婦拒絕交贖金的事情激怒了綁匪,他們也對程寧寧實施了各種虐待。程家夫婦也是在收到了程寧寧被虐待的視頻照片後,這才害怕了,於是交付巨額贖金,託了不少關係將人帶回來。
可惜的是,程寧寧這個時候已經被藥物折磨得不成人樣了,接回來後就一直住在戒斷所里。程家夫婦對她已經徹底失望了,就連原本定在年前舉行的婚期也往後延遲了。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程家夫婦要我回來陪他們過年了,除了從我身上找到一些安慰之外,或許還希望讓我替代程寧寧完成一些事情。
如果是維護家族門面功夫的事情,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至於家族聯姻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開始遊說程夫人要二胎的事情。一開始程夫人不願意接觸這個話題,但是在我的努力下,程夫人成功地動搖了。
過完年後,我準備拍拍屁股走人。
不知為何,我忽然很想見一見程寧寧。於是,我從花卉批發市場那裡購買了最便宜的打折花束,然後帶著花來到了程寧寧的病房。
程寧寧在看到我的時候,情況似乎好了許多,至少她看我的眼神里依舊充滿了厭惡。
「你來做什麼?還假惺惺帶花來看我?是來看我笑話嗎?」程寧寧說完就將我帶來的花束給丟到地上。
看著被丟在地上的花束,我心裡有點惋惜,早知道就不該浪費那2塊錢買打折花了!
「我只是來看望你而已,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我平靜地告訴她,「你應該好好地調養身體,讓自己早點好起來,好讓你和沈鶴的婚約順利舉行。」
程寧寧冷哼一聲,「用得著你提醒嗎?怎麼,你還惦記沈鶴?」
我搖搖頭,「我不會惦記他的。我提醒你,是為了你好,因為沈家對你的事情感到很不滿,你爸媽也很不高興。」
聽到我的話,程寧寧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見她有危機感了,我也就放心了。我想了想,還是不打算把程家夫婦準備要二胎的事情告訴她了。
探望結束後,我直奔機場,準備離開K市。
過完年,不僅是人肥了,就連錢包也肥了一圈。我看著手機銀行帳戶里的數字,心情無比愉悅,覺得這日子有奔頭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