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事無巨細的交代了你媽,讓你媽想辦法磋磨我,這是彌補?我看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吧?
不過這些我都沒說。
我只是嘆了口氣。
「你這段時間老說什麼上一世,什麼重生,你該不會是瘋了吧?」
十三:
曾陽明見我和曾景明一副要把他送精神病院的樣子。
氣的不輕。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是我媽是無辜的,嚴佳寧,我媽把你當親女兒,你怎麼能這樣害死她?」
把我當親生女兒?
無辜?
真是笑掉大牙。
曾母明明知道曾陽明逃婚的原因,但是每一次,她都把責任怪在我的頭上。
曾陽明第一次逃婚。
曾母的表情稍微有些愧疚。
「佳寧,你知道的,陽明這孩子就是害怕,他心裡是有你的,你可別生氣啊。」
可能是因為我的軟弱,也可能是因為曾陽明說的的確是「真的」。
所以接下來曾陽明的每一次逃婚,曾母都會陰陽怪氣的嘲笑我,諷刺我,到後面直接明目張胆的開始怪我。
「佳寧,不是我說你,你怎麼就留不住男人呢?」
「陽明為了不娶你,這一次次的逃婚,難道你就不從自身找找問題嗎?」
....
所以我嘆了口氣。
「我問心無愧。」
看得出曾陽明很生氣,但是他沒跟我爭什麼,而是衝出門。
「大家快來看啊。」
「我的未婚妻勾搭了我的表哥,害死了我媽,還搶走了我的金子。」
「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很快。
村裡人都來了。
曾陽明指著我和曾景明,幾乎是聲淚俱下的哭訴。
「我在離家出走前,給我媽兩斤的黃金!」
「可沒想到,我這一回來,媽沒了,未婚妻沒了,金子也沒了。」
「所以我很確定,我媽不是正常死亡,肯定是他們知道了金子的事情,所以故意害死了我媽,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十四:
曾陽明說的情真意切。
卻沒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什麼金子不金子的,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佳寧多好的姑娘,跟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前八次逃婚,哪次佳寧不是被大家笑話的死去活來的,她要是真有恨意,就該殺了你!】
【你媽病重也好,斷氣也罷,全村的人基本上都去看過,她情況如何,我們比誰都清楚,你以為你胡說幾句就能改變這個結果嗎?】
【還能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把你媽託付給了佳寧,怎麼,佳寧欠你的?】
【就是,你在外面瀟洒快活,佳寧在家當老媽子,現在還要冤枉佳寧殺了你媽?你怎麼說的出口?】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而我也繼續解釋。
「陽明,媽的死真的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當時在婚禮上,媽很生氣,已經瀕臨氣暈,在知道你出事的事情後,媽根本堅持不住。」
「我當時也不信,可架不住有人親眼看到你和馮樂萱殉情。」
「你也知道的,你和馮樂萱的事情,只有你和馮樂萱,還有媽知道,別人怎麼可能提前知道,怎麼可能未卜先知知道你們會逃婚?」
「媽和你相依為命這些年,你一走,媽一下子就不行了。」
「雖然我努力的照顧她,但是她還是走了。」
曾陽明自然不信。
「我媽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中風?」
曾陽明這話不假。
要不是我提前給曾母喝了大補的野山參,她的確不會氣血翻湧中風,要不是我每天沒日沒夜的在她耳邊訴說你死的多慘,她也的確不會死這麼快,更不會接受什麼過繼。
但是是曾陽明自己說的。
我上一世是被他們磋磨死的,我還給她這樣一個結局,也根本不過分。
十五:
眼看所有人都幫我作證。
曾陽明無話可說。
我卻沒打算這樣放過他。
「還有,你說金子。」
「我也不否認了,只要你跟我說,你的金子是哪裡來的,你能說的出來,我就算寫欠條,我把我自己賣了,我拆骨剝肉,我也還給你!」
曾陽明脫口而出。
「我的金子是在....」
但是他沒繼續說下去。
是啊。
他總不能說,他的金子是在曾景明爸媽的墳墓里挖來的吧?
就算他真的說了,這金子也是曾景明的,不是他的,更何況,他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怎麼會知道曾景明爸媽的墳墓里有金子的事情。
畢竟。
按照上一世的流程。
曾景明也是在幾年後翻修爸媽的目的,才湊巧發現了埋在自己爸媽墳墓下方一米的金子的。
要是他當著大家的面說出重生。
估計輪不上我和曾景明,他就要被送到鎮上關精神病的地方去了。
所以曾陽明結巴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算了!」
「當我倒霉!」
這就說倒霉了?
我可沒這麼善良。
我指著大門。
「我本來覺得你失去了媽媽,所以對你諸多忍讓,可你這麼惡毒,我實在不能留你,你滾吧,我家不歡迎你!」
曾陽明不懂。
「我的家,你讓我滾?」
族長出來幫我們解釋。
「現在族譜已經改了,你都銷戶了,所以,這房子不是你的了,而是你哥,曾景明的。」
「但是你這是活該,要不是你發神經,你哥嫂也不會這麼容不下你。」
十六:
在眾人的幫助下。
我和曾景明把曾陽明合力扔了出去。
曾陽明在門口叫囂了好幾天,把我和曾景明詛咒了幾百次,最後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重新回過頭去找馮樂萱。
這一找他才知道。
馮樂萱走了。
準確的說也不是走了。
馮樂萱是城裡人,就是因為在城裡得罪了人,為了避難她家裡把她送來我們這個地方避難,想著過幾年風平浪靜了再回城,可沒想到,她現在又做出這樣的醜事來。
她在過去一年幾乎沒有做過任何事情,甚至還經常干點小偷小摸的事情,親戚幫忙安排的工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之前沒人舉報也就算了,這次有我這個「好心人」舉報,所以馮樂萱直接丟了工作,還讓親戚丟了臉。
聽說,直接被她爸媽給綁走了,好像說是要送到什麼地方去好好改過自新。
但是看馮樂萱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想來那地方也不是什麼好的。
曾陽明可謂是無路可去。
故意趁著曾景明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翻牆進來,拿著把刀頂在了我的脖子上。
「嚴佳寧,我想明白了。」
「你和我一樣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因為我上一世虧欠了你,所以你才會故意想辦法害死我媽,又弄了什麼過繼的事情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雖然我沒有重生,但是我還是承認了。
「沒錯。」
「就許你把我折磨死,不許我害你和你媽?」
「你和你那不知好歹的媽一樣該死。」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就算重生了又怎樣,還是個氓流,一輩子都起不來頭,就算你想要投機倒把等著你的也是牢獄之災!」
十七:
曾陽明果然被我激怒。
但是他膽子小,從小他殺雞都不敢,見了血就要暈倒,所以他不敢用刀,而是扔了刀,雙手掐著我的脖子。
「我今天掐死你,讓你去給我媽道歉!」
「早知道我就不該因為對你虧欠想著娶你,我就該早早的讓你去死!」
我掙扎著扣了扣他的手,指甲蓋都翻了好幾個,才讓曾陽明放開了手,才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曾陽明冷笑了幾聲。
「怎麼,想喊救命,想說殺人?」
「你還沒死呢,就算今天被人救了,我過幾天還是會來殺了你的。」
但是我喊的不是救命,不是殺人。
我看著曾陽明的眼睛。
朝著屋外大喊。
「耍流氓啊,這裡有人耍流氓啊。」
曾陽明臉色變了。
救命也好,殺人也罷。
我現在說到底沒怎麼樣,就算真的有人叫了治安隊,也是個未遂,加上我們過去的淵源,也許這事情就稀里糊塗的翻篇了。
但是耍流氓可不一樣。
在這個時候,偷看人洗澡就要被打頭,他這樣用暴力來耍流氓,可不是隨口解釋解釋就能過去的。
曾陽明也反應過來了。
他衝過來想要捂住我的嘴。
「你別亂叫,我沒有,我沒有。」
可惜。
我衣衫不整,脖子上還有掐痕,而曾陽明自己也是滿臉的抓痕,這模樣,說是沒耍流氓都沒人信。
很快。
曾陽明就被村民們拳打腳踢的給制服了,曾景明也從鎮上趕了回來,把曾陽明狠揍了一頓送了治安隊。
...
十八:
雖然曾陽明極力的解釋。
可是根本沒人信。
沒多久,他就因為耍流氓罪被判了死刑。
我親自去參觀了他的行刑過程,看著他痛哭流涕,看著他求我救命,看著他跟我道歉,不過我只是笑笑。
「這都是你應得的。」
在他死後,我好心的把他的屍體藏在了曾母的邊上,讓他們母子團聚。
等做好這一切之後。
我和曾景明才一副傷心的樣子,變賣了房產和土地選擇了離開。
在火車站。
我和曾景明一人一張火車票,不過不一樣的是,他的是去滬城的,我的是去上京的。
沒錯。
我和曾景明根本沒有結婚。
在明知曾陽明這個青梅竹馬靠不住之後,我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選擇一個根本不了解的男人共度一生?
我這麼做,無非是找個能夠害曾陽明的身份而已。
曾景明朝我重重的鞠了個躬。
「謝謝你!」
「當時你找到我,說了什麼重生的事情,我開始是不信的,但是仔細想來,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我的確有一種被人奪走氣運的感覺。」
「我真的很感激你,讓我奪回了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不過,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滬城嗎?」
「不是你自己跟我說,滬城以後發展會很好,很適合做生意,建議我去試試,還特意給了我一兩黃金做本錢的嗎?」
我搖了搖頭。
「不了。」
「我沒有做生意的頭腦!」
「之前為了曾陽明,我放棄了高考的機會,所以,我想要去上京,看看能不能重新學習!」
反正我還年輕,還有一大筆錢。
就算真的考不上了,我也可以聽曾陽明說的,買個什麼四合院,等著漲價,等著身價過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