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月,你一定是來看我的對吧?你放不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不是人,我沒想到你過去為我做了那麼多!讓我們重歸於好吧!」
「我保證這一次,一定不會再辜負你,對了,你能不能挪一下腳,你不小心踩到我了。」
我看著他可憐而又卑微的樣子,忍不住為當初的自己感到好笑。
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男人傾心?
不過好在,一切曾經受到的屈辱,我都會一點一點的拿回來。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力道還不錯吧?」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怎麼會?月月你怎麼可能這樣對我?就算是我們離婚了,我們也結婚了三年,你難道對我一點感情就沒有嗎?」
「而且當時我根本就不想和你離婚,是你逼著我。」
「打住!感情是過去式,現在的對你只有恨意,從你為了林雨柔要害死我的時候,我就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了。」
我淡淡說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路人。
他卻急了。
「我沒有!我從沒有想過害你,我只是想......」
「想什麼?」
「想讓我低頭?然後接受你找小三享受齊人之福?」我冷笑出聲,看著他都覺得有些噁心。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不過,你說的對,我的確是來看你的。」
我有些玩累了,輕聲開口。
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消息一樣猛地抬頭。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期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剛剛的都是氣話對不對?」
我唇角輕輕勾起,將親子報高單丟在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隨後面色大喜。
「你懷孕了?哈哈哈,我就說!月月,我們復婚吧!這一次,我一定好好對你,不會再辜負你。」
「你也真是的,身為黎家大小姐,當初也不告訴我一聲,不然我創業那會就不用那麼謹小慎微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更加更加噁心。
本來還以為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現在看來還不夠。
傅廷舟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讓我噁心的小入,只是我曾經的眼睛太淺沒有看出來罷了。
不過現在,倒也覺得有些好玩。
我輕笑著看他。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他脫口而出,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突然變的難堪。
「雨柔,你把雨柔怎麼了?」
「有什麼事情都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她。」
「你不是說,要和我復婚嗎?怎麼一提到她你就這麼激動?你是不是真的愛她?」
「這,這重要嗎?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結結巴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
「那我非要你選一個呢?」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想知道他究竟能為林雨柔做到哪一步。
想要清楚,當初究竟是我瞎了眼,還是他對我的感情本身就摻雜了別的心思。
「我當然選你。」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卻笑出了眼淚。
果然啊!這個男人的心中其實只有自己。
無論是我還是林雨柔不過都被他的甜言密語裹挾著,信了愛情。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將林雨柔流產的畫面丟過去。
「這是你自己說的,選擇我,既讓這樣那這個孩子就不應該存在。」
我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他看著視頻發出了令人驚恐的慘叫聲。
那種傷心,很顯然,他其實更在意的是林雨柔,也許還有幾分孩子的緣故。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轉身離開了醫院。
又將傅廷舟的選擇告訴了林雨柔。
本來就因為失去孩子近乎瘋掉的林雨柔徹底發了狂。
一整個晚上,她在房子裡都沒有消停過。
而我也終於消了氣。
但這些並沒有結束。
傅廷舟還涉及到故意殺人。
就這樣讓他過去可不是我的風格。
在傅廷舟出院的第三天,他的公司宣告破產。
第四天,他來到黎家請求再見我一面。
我沒有理他,將他如同野狗一樣趕了出去。
第七天,法院的傳票送到了他的手上。
「經審判,傅廷舟故意殺人未遂,判無期徒刑。」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進了局子。
大機率這輩子都不會再出來了。
林雨柔我也放了。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固然對我造成了難以修復的傷害,可我也一一報復回來。
更何況最核心的傅廷舟,都已經進去了,此生再也不會有多餘的接觸,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關著林雨柔,畢竟這是犯法的。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個月後,傅廷舟死了。
林雨柔借著探監的名義去看他,張口閉口就是不愛,用一把水果刀捅了傅廷舟。
人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大出血,最終搶救無效。
而林雨柔因為殺人,被判處死刑。
至於我?
我本以為離過婚的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結果後來,我又遇到了一個男生。
一開始我對他滿懷戒心。
因為我曾遭遇過不幸,所以內心對除了家人之外的人都多了幾分抗拒。
我知道我可能是病了,這種應激並不是一件好事。
可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總是很溫柔,很耐心。
就連父母也對他口口稱讚。
最終,我接受了他。
新的一年八月十五。
這一天團圓的日子,我和他結婚了。
李青雪參加了我的婚禮。
沒過多久,我就懷孕了。
整天都有些焦慮,好在李青雪一直陪著我。
而他,也不像是傅廷舟那樣,整天圍繞著我轉。
我第一次覺得,其實懷孕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那本就承載著感情的結晶,他應該帶著幸福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後來,孩子出生了,出生的那一天,我丈夫比我還要激動。
我也終於成了媽媽。
不過他卻有點不太像是爸爸了,總是早出晚歸。
我懷疑他有外遇。
可就在我心中不安的時候,他將一切都像我坦白。
原來是要努力給我孩子掙奶粉錢,並且自主的將所有的一切都向我公開,給足了我安全感。
我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曾經的人和事也早就只在記憶里。
直到那一天,傅廷舟的爸媽找到了我。
他們並不知道我和傅廷舟離婚的事。
甚至傅廷舟死了他們都不清楚。
只是許久沒有聯繫,從鄉下趕了過來。
拿著傅廷舟的照片,才知道孩子已經死了,隨後問起兒媳婦才找到了我。
「你不守婦道,賤人!」
「我兒子才死,你居然就嫁人了,還有了孩子,你丟不丟人?」
老太太在路上攔住我,對我破口大罵。
老頭攔住過往的路人,一遍又一遍說我和他兒子是夫妻。這個女人出軌害死了丈夫,轉頭就帶著錢跟了野男人。
我本想解釋,我的丈夫攔住了我,將我擋在身後直面他們。
「你們說我是野男人,我不在乎,可是月月絕對是個好女人。」
「住口!要不是那個賤女人,你能開豪車住豪宅?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我兒子財產全都被你們繼承了,我不管今天你們要不把錢賠了,要不我就去告你們。」
老夫妻似乎有些不講理。
可周圍的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有大瓜吃。
可直到細節一點點的揭開,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說的居然是當初的為了小三謀殺妻子的傅廷舟。
儘管當時,許多人覺得這個判的有些太重了。
但是並不影響這件事最終的判決,甚至不少人就是認為傅廷舟有害人的傾向,只是最終沒有成功罷了。
瞬間,本來還對我指指點點的人,一個個都轉換立場,指著老頭老太太羞辱。
老太太老頭幾乎被罵的抬不起頭,但是依舊死死的攔著我們。
根本不打算放我們離開,而是張口要賠償。
我這才明白,能生出傅廷舟這樣自私的人,其父母估計也必然會有幾分相似之處。
若是當初我沒有早點脫離傅廷舟,只怕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甚至於在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後,只會把我當成血包。
不過好在一切早就成為了過去式,我所想的這些也不過都只是想的罷了。
我想要親自解決這件事。
說到底這不過是我的恩怨。
可是我的丈夫依舊堅持,他說不會讓我在受到一點傷害。
我也就由著他了,在安保人員的護衛下,我先一步離開。
而他,聽說先是報警將這兩個人的事情告知了**。
後來具體是什麼結果我就不清楚了。
可直到一個月後,我看到了一篇帖子,才知道這兩人因為惡意索賠進去蹲了一個月。
不過這件突如起來的事,倒是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不少事,以及那個死了的人。
想了許久,我和丈夫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不過讓我覺得驚訝的是,他好像對我的過去無比熟悉。
甚至第二天就帶著我去了傅廷舟的墳地。
在那裡,我看著荒涼無比的墳頭,忽然笑出了聲。
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難道,人真的要經歷過一次苦痛,才能等來最終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