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氣之下,找人將我的車拖走,她被人狠狠嘲笑,顏面掃地。
老公知道後,直接送了我一輛新車。
「你呀,都已經是傅太太了,還和一個小女生吃醋,讓她被人恥笑!那倆舊車既然被別人開過就別要了,我給你按照同配置買了個新的。」
老公沒生氣,我也樂的家庭和睦。
直到我和閨蜜出去旅遊,他帶著我們一起橫渡沙漠。
還專門進了無人區,說是青春需要激情。
結果一覺醒來,我和閨蜜被丟在了沙漠,周邊還能看到野狼的糞便。
電話鈴聲響起,他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不是喜歡刁難人嗎?車我開走了,你自己步行走出來吧!」
我以為他就是和我們開個玩笑,結果直到快要正午,都沒有看到車的身影。
我想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結果卻只有忙音,閨蜜哭喪著臉。
「月月,你被拋棄了。」
......
「拋棄了?」
這次的旅行攻略是傅廷舟做的,出發前他還專門告訴我,一定不會讓我操一點心,從頭到尾體驗到輕鬆和愉悅。
當時我還無比開心,自己不僅找到了一個明事理,還體貼入微的老公。
可現在,我看了一眼頭頂毒辣的太陽,只感覺腳下是那樣的灼燙。
如果沒人來接的話,怕是有死在這裡的風險。
閨蜜的臉越哭越花,「月月,怎麼辦啊?沙漠裡的危險太多了,我剛剛看過衛星地圖,咱們這裡還是無人區。」
「都怪你那個老公,居然把你直接丟在這裡,我看他就是記恨著上次你把車拖走,讓他秘書出醜的事。」
聲音才落,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嗡嗡嗡的聲音,是一架小型的無人機。
裡面傳來傅廷舟和小秘書的聲音。
「黎思月,你不是最喜歡刁難人了嗎?這片沙漠,你自己走出去,別指望我會來接你。」
「哎呀,傅總,這樣對姐姐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這片沙漠還挺大的,她磨破腳都不可能走出去。」
「殘忍?你因為她被朋友嘲諷的時候就不殘忍了?這不過是順著她的想法以牙還牙罷了!」
聲音落下,裡面頓時傳來一陣笑聲,顯然不止只有傅廷舟和小秘書兩人。
我恨的咬牙切齒。
這狗男人為了一個小秘書,專門設計讓別人看他老婆的笑話,這還是人嗎?
閨蜜也忍不住了,張口就罵,但傅廷舟根本不在意,反爾在她休息的時候開口離間。
「李青雪,你和她不過是塑料姐妹罷了,只要你現在和她劃開界限,我立刻安排人接你出來。」
「哈哈哈,傅總,你這樣真壞!要不,還是把姐姐接出來吧!雖然她只是比我來的早,但好歹也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什麼妻子?不過是個喜歡爬床的貨品罷了!」
無人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笑聲,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陽光下,心底一陣難堪。
為了讓小秘書將這口氣出完,傅廷舟要求不許任何人進來給我援助。
所有人都樂翻了天,一陣陣的討論聲從無人機里傳了出來。
「看來這次傅總是動真格的,果然是遇到真愛了。」
「雖然遇到真愛,但也可以說是遺憾了,第一個人來的太早,不過說到底他們也是夫妻吧!傅總這樣做,真的好嗎?」
「傅總要做什麼,還需要你來指點嗎?那黎思月整天拿著傅總的錢在外面大肆揮霍,聽說這次旅遊的車都是傅總買的,這樣一個敗家女人早點離了更好。」
我閨蜜李青雪在旁邊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可任憑她如何對著無人機叫囂,也沒有任何人理會她。
我們終究是被徹底丟在了這片沙漠。
我也難以相信,結婚三年的丈夫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當初大學剛畢業,明明是他主動到上京找的我。
無數的玫瑰鋪滿地面,漫天煙花,各種各樣的偶遇浪漫,他的愛意沒有任何的掩飾。
也正是因為這份坦然與浪漫,我不顧爸媽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嫁給了他們眼中配不上的傅廷舟。
只為證明我遇到的是真愛。
可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這才剛剛三年。
曾經那些甜言蜜語,剛結婚後的海誓山盟終究是被淹沒在過往的雲煙之中。
拿著我曾經助他得來的一切,肆意的羞辱我,更是讓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秘書,在我的頭上揚武揚威。
突然之間,我覺得有些累了。
不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看錯了人。
更多的還是為自己這三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當然,我那些付出傅廷舟並不知道。
他以為的白手起家偶遇貴人,是我動用了京圈大小姐的關係。
他以為的事業一帆風順,不過是我在背後操盤,為了他的青雲直上跑斷了腿。
更是因此,和父母的關係越發的惡化。
到如今,已經許久未曾聯繫。
而我之所以心甘情願的做這些,不過只是因為我足夠愛他。
我從未在他身上謀奪過什麼。
如今,儘是過往雲煙,而我也該清醒的放手了。
我拉住了依舊在大發雷霆的閨蜜,這並沒有意義。
還不如節省一點體力,儘可能的在沙漠中存活更久,等待支援。
我和李青雪在沙漠中走了許久,直到口乾舌燥,身軀酸痛。
幾乎是給一張床就能徹底爬不起來的那種。
過去,我作為京圈大小姐,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就算是和傅廷舟婚後,我也從未經受過這樣的磨難。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傅廷舟在無人機里叫囂。
「女人,你不可能走出這片沙漠的,你知道這裡有多大嗎?以你的腳力就算是走一天一夜也絕無可能!更別說你這些年被我慣壞了,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吧?」
「現在,立刻馬上,在沙漠裡跪下,給雨柔道歉,我可以考慮讓人進去幫你出來。」
我扶著李青雪,才剛剛休息兩分鐘,聽到這種話,下意識的笑出聲來。
可眼裡卻滿含怒意與倔強。
又不是我的錯,出軌的人更不是我,一個小三要我去給她道歉?
傅廷舟真的是瘋了。
最好別讓我活著出去。
我能讓他從一無所有到京圈新貴,就能讓他從新貴跌到一無所有。
我閨蜜氣的更狠了。
但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力氣說話,反倒是小秘書的聲音嚶嚶嚶的傳了出來。
「傅總,咱們這樣做不好吧?那畢竟是姐姐,您這樣做她要是以後還欺負我怎麼辦?」
「她敢!」傅廷舟的聲音瞬間傳出,隨後微微頓了一下冷聲開口。
「黎思月,我看你是不撞南山不回頭,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跪下道歉,要麼我讓你把你扒光了死在沙漠裡!」
「你敢!」他說的毫不避諱,我同樣是不服輸的性子,「你真要讓我在這些男人面前如此難堪?」
他真敢讓我死在這裡,我爹一定會讓這一對狗男女陪葬,包括今天在場的所有人。
「難堪?現在你知道難堪了?知道我那般疼愛她,你居然還如此欺負她,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報應。」
「我再數三個數,你要是不低頭,別怪我不講昔日情面。」
傅廷舟冰冷的話語,讓李青雪心裡有些犯怵。
忍不住輕輕拉了拉我。
「月月,要不你就先低個頭?等出去後,有的是機會弄他。」
我剛想要回答,就在這時忽然四周響起了一聲聲狼嚎。
聲音聽起來很遠,但是能聽到聲音,就代表著離這裡並不算遠。
以犬類動物的嗅覺,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情。
此時,殘陽如血,距離落日天黑似乎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想要和狼群比腳力,無異於天方夜譚。
更何況,就算是有幸沒有和狼群正面接觸,夜晚的沙漠氣溫低的嚇人。
同樣是難逃一死。
我有些想要屈服了。
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我不想閨蜜和我一起葬在這裡。
「傅廷舟,我答應道歉!也可以跪下,但是你現在必須派人過來,周圍有狼,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對沙漠夜晚危險的敬畏,以及一絲心頭絞痛的無力。
我終究還是低頭了。
「早這麼做不就好了?不見棺材不掉淚,不過現在晚了!必須要讓你長個記性,等天徹底黑了,我再考慮救你,現在,立刻,馬上,跪下道歉,一定要到雨柔滿意為止。」
「你瘋了!周圍有狼群,你的人不先到,等會清雪會死,我也會死!」我難以置信。
本以為傅廷舟只是想要給小秘書出氣,可現在居然連我的生死都沒有雨柔的氣重要。
三年,想不到我就是嫁給了這麼一個玩意。
「狼群?開什麼玩笑?我早就讓人偵察過那一片,雖然周圍的確有狼群蹤跡,可那群狼早就被獵殺了,我只是想要嚇唬你而已!」
「你這樣說,該不會是想抵賴吧?黎思月,你還真是心機深沉!難怪雨柔會被你欺負的這麼狠!今晚你就在沙漠裡呆著吧!反正也死不了。」
無人機就這樣飛走了。
我和李青雪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灰色身影絕望了。
這就是傅廷舟說的狼群已經被獵殺?
可笑。
我幾乎笑出了眼淚,心中卻有些釋然了。
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李青雪,因為我的緣故被波及,可能要和我一起死在這裡。
李青雪也有些慌了,一直抓著我的手掌不斷安慰,聲音卻有些顫抖。
而就在周圍的狼群準備進攻,將我們徹底撕裂的時候。
周圍響起了一陣陣吉普車開動的聲音。
我本以為是傅廷舟派人來接我了。
可直到車上的人下來,我才發現,居然是我為了傅廷舟三年沒有聯繫的大哥,黎思東。
「哥!」我紅著眼喊他。
本以為會迎來一陣冷嘲熱諷的奚落。
可他只是將我抱上車。
「月月,你吃了這種苦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要不是我偶然在網上刷到直播,都不知道你遇到了這種事。」
「什麼?直播?」我瞪大眼睛。
這不是傅廷舟為了羞辱我,特地將我丟在沙漠裡,讓我低頭嗎?
怎麼還被直播?
「你不知道?全網的人都等著看你扒光衣服在沙漠裡爬呢!別讓我遇到那個畜生,不然我一定颳了他。」
大哥咬牙切齒!
我心中卻一片發寒。
當真是人面獸心,傅廷舟太讓我失望了。
旁邊的李青雪也是一陣後怕,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我被大哥帶出了沙漠,後面那群狼一開始還在追逐,但是後面就放棄了。
時隔多年,我也再一次回到了黎家。
許久不見,爸的頭上多了一絲白髮,神態依舊威嚴,看向我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紅了眼。
「小月?」
「爸,我回來了。」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想起我這些年做的這些蠢事,心中就忍不住一陣抽動。
爸沒有怪我,媽聽到我回來後,也是迅速放下手上的項目從國外歸來。
一家人吃了一場團圓飯。
而這一晚,傅廷舟與小秘書如膠似漆,下屬接連打了幾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最後一個的時候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