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這些年為了配得上你身邊的位置,我壓力有多大嗎!」
「你根本不會懂,只有晚喬會真正體諒我、理解我!」
他簽完用力把筆摔在地上,得意仰起頭:
「現在我也是個有能力的人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公司可是搶著要讓我回來當副總!」
「我本來也不用再看你臉色受氣了!你就算沒提離婚,我也早就不想跟你過了!」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
臨走前陸晚喬得意沖我挑釁一笑,陸慕喬還氣沖沖朝我亮出小拳頭。
我心中已無半分波瀾。
我倒是要看看,欠下我巨額債務的他們,接下來的生活能過得有多精彩。
6
晚上,手機收到陸承洲那張和我綁定互通信息的銀行卡在五星級酒店的消費提醒。
哦對,我怎麼把現金這一茬忘了。
我給助理打出電話:
「讓律師跟銀行那邊申請提前凍結陸承洲的資產,他們該還給我的錢可沒有先花掉的道理。」
沒一會兒,陸承洲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為什麼我的銀行卡突然不能刷了!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沈邵棠,你真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逼我妥協重新回頭嗎!你別忘了,可是你主動提的離婚!你就算後悔了也沒用!等我過幾天入職瑞德總部,你別以為你還能再拿捏我!」
我不知道陸承洲哪來的我要挽回他的錯覺。
索性直接把號碼拉黑。
瑞德公司的董事長給我打來電話,打聽我和陸承洲離婚的消息。
「沒錯黃董,我和陸承洲的感情確實已經破裂。」
「你放心,我和貴公司的項目合作不會取消。只不過在貴司的重要職位上,你們完全可以按照原本內部的想法,該安排誰就安排誰了。」
對面傳來瞭然的老錢笑聲:
「明白了沈總。」
三天後,我受邀參加瑞德的新高層入職會。
大概是為了見證陸承洲的風光時刻,打扮成一副貴婦人模樣的陸晚喬,也帶著穿上小西裝的陸慕喬來到了會議廳現場。
三人看到我,臉上都寫著如出一轍的得意。
陸承洲整了整衣領走近我:
「沈邵棠,沒想到你果真是放不下我,為了見我都跑到我們公司內部的入職會來了。」
「可惜,當你選擇攤開一切,讓晚喬和孩子承受難堪的時候,我就不可能會再原諒你了!」
「我已經不會再被你掣肘,也明白只有晚喬才是真正與我相配之人。想挽回我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陸晚喬走上前來攬住陸承洲的手臂:
「就是啊邵棠姐,你說你要是不鬧這一出,哥哥或許還能勉強可憐你再在你身邊陪幾年。」
「不過我也要感謝邵棠姐你,要不是你主動放手,我和小寶也不能這麼快光明正大站在哥哥身邊。」
「哥哥如今就要升任瑞德的副總了,屬於我們一家人的美好生活馬上就要開啟,姐姐你這以後孤家寡人的,可一定要堅強點呀!」
我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我便落座到貴賓席。
陸承洲見狀想來趕走我,此時瑞德公司的黃董事長正好站上發言台,開始宣讀入職會流程。
他不再管我,滿臉興奮準備去迎接屬於自己的入職合同書。
然而接下來黃董念出的副總名字,卻並不是他。
陸承洲愣住,不敢置信地衝上台。
「董事長,你是不是搞錯名單了?」
「不是你說的,公司就等著我回來讓我任職副總的嗎!?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人選又變成了別人?」
黃董目光投向我。
陸承洲還沒反應過來,陸晚喬已經先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沈邵棠,我就知道你今天來這裡沒安好心!」
「是不是你暗箱操作,把屬於哥哥的機會故意奪走,讓董事會把副總的名額給了別人!」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都離婚了還要毀掉哥哥的事業!」
「我已經打開直播,現在就讓大家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你要是不把哥哥的副總職位還回來,可別怪正義的網友替我們收拾你了!」
7
我坦然看向手機鏡頭。
喜歡直播是吧?
那我就讓她播個夠。
我示意助理將項目合同資料拿過來。
「現在說我暗箱操作? 之前要不是我跟瑞德達成了項目合作,你的好哥哥五年前根本連外派offer的邊都摸不到!」
「現在我們離婚了,瑞德重新部署自己的職員變動,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承洲聞言,衝過來搶走合同細看。
震驚過後是滿臉的後知後覺:
「所以...當年我之所以能得到外派機會...是因為你?」
我沒說話。
此時黃董走過來:
「陸先生,你確實有點實力,可惜...離我們公司的要求,你一直是不夠格的。」
「副總的職位,原本也是為了順利推進和沈總公司的合作,才會定下你。」
陸承洲臉上的驕傲徹底崩塌。
他環顧周圍一圈人對他的奚落嘲笑。
再次看向我的眼中只剩仇恨和氣憤:
「沈邵棠,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從我們認識開始,你就一直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
「誰要你自作多情幫我了?你真以為,這輩子我沒有你的幫助不行嗎!」
「你行不行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能不能把欠我的錢還清。」
在陸承洲和陸晚喬疑惑的神情中,律師團隊和稽查員一群人走進來。
「陸承洲、陸晚喬,經舉報您二人涉嫌重婚罪,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另外,我方當事人沈女士已正式提出訴訟,要求您與陸晚喬女士,立即返還多年來她為你們及二位之子支付的所有留學、教育資助費用八千萬,和所有大額贈與財物。」
陸晚喬瞬間慌了神:
「她怎麼可能為我們花了這麼多!?沈邵棠,我可沒求著你資助我和培養小寶!這些分明就是你自己自願的,憑什麼算在我們的頭上!」
「還有我和哥哥是在國外領的證,這怎麼能算重婚罪呢!」
陸慕喬沒見過這種陣仗,也嚇得直哭:
「媽媽我不會被關進小黑屋吧!媽媽你一定要救我啊!」
陸承洲完全怔愣在原地,直至稽查員給他和陸晚喬戴上手銬。
他難以置信看著我,似是驚訝於我竟如此無情,甚至還要把他送到牢里去。
而兩人的法盲,也讓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陸承洲因重婚罪獲刑半年。
考慮到陸慕喬還需要照顧,陸晚喬則獲得同樣刑期外加緩刑兩年。
除此之外,他們還必須按照判決,歸還我的資助金和財物。
其實按陸承洲這些年在國外工作的收入所得,還清大部分金額本應是綽綽有餘。
贈禮也只要盡數歸還給我便好。
可他在國外這五年,每天只顧著和陸晚喬風花雪月。
該拿的獎金因為業績不達標一次都沒拿過,為了滿足他們的享受和物慾,兩人各種超前消費。
不僅一點錢沒存下不止,還變賣了大半數我贈予他們的資產財物。
他們沒錢還,只能拖著成了老賴。
陸承洲正式入獄後,陸晚喬去了夜場謀生。
被一個土老闆包養後,她很快就把陸慕喬扔在了兩人長大的福利院門口,正好與她小時候被拋棄時一樣的歲數。
陸承洲出獄後才知道這件事,趕忙去福利院找回陸慕喬。
卻發現小孩不復往日伶俐,變得痴傻呆滯。
他帶陸慕喬到醫院檢查,結果顯示陸慕喬患的竟然是一種近親基因病!
陸承洲順著往回查,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才終於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
原來當年陸母為了能順利再嫁,將年僅2歲的陸承洲扔下。
一年後,她與二婚丈夫生下一個女孩。
日子本還算溫馨,可兩年後丈夫創業失敗,性情大變。
回到家便對母女兩人拳腳相向,唾罵陸母沒用,生下一個敗家的賠錢貨。
女孩四歲那年,陸母再一次把她扔在了同家福利院門口。
那女孩,便是陸晚喬。
陸承洲和陸晚喬,兩人實為同母異父的親兄妹。
得知真相後,陸承洲無法接受,精神崩潰選擇了自殺。
陸晚喬收到消息後,精神恍惚之際,正好被土老闆原配一家人找上門,把她拉到大街上撕扯衣服打罵。
雙重打擊下,陸晚喬自此徹底變得瘋瘋癲癲。
看著手機通話記錄中,陸承洲自殺當晚,給我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
那時候我正好看到來電,只不過果斷選擇了掛斷。
那通電話的具體內容,我已無從知曉。
究竟是陸承洲臨死前最後的懺悔,說他後悔了、對我表示愧疚。
亦或是他最後一次將所有過錯全部扣在我頭上,對我進行詛咒。
無論哪一種,我都不再關心了。
就當是一場不小心走岔路的噩夢,如今我已經徹底醒來,自然只能專注自己腳下的路。
畢竟我的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