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上一頓狂轟濫炸。
【老女人?這是奶奶吧?我要是鴻哥,得自毀雙目】
【心疼鴻哥五秒鐘,怎麼下得去嘴】
林雨柔笑得花枝亂顫,拿著我媽那些奢侈品包包、手錶和珠寶炫耀。
「看了嗎,這些現在都是我的,待會我就在直播間抽獎,誰罵老女人罵得難聽,我就給誰。」
彈幕上開始瘋狂刷屏罵我媽。
什麼婊子爛貨老母豬,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
我媽一張臉冷若冰霜,死死瞪著她。
「林雨柔,你要點臉吧?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這是偷啊還是明搶啊?」
林雨柔不屑地輕嗤:「你已經簽了財產轉讓書,鴻哥現在把這房子給我了,這裡面的東西就都是我的!」
彈幕上一片同意的聲音。
【沒錯,就是柔柔的,柔柔都拿出來抽獎,我們粉你一萬年】
【我要那個LV的包,還有那個百達麗菲手錶,限量款,四百多萬呢】
【哇!柔柔現在是富婆了,以後自己拍電影,當主角,我們都挺你】
林雨柔被幾句好話哄得暈頭轉向,豪氣地都扔在抽獎池裡,直播間人數瞬間飆升十幾萬人。
她拿著一個玉鐲要抽獎時,我媽立時就急了。
「林雨柔,你住手,這是我家祖傳的,你還我!」
林雨柔一聽,故意鬆了手,玉鐲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
我媽愣愣地看著玉鐲,氣得臉都白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雨柔尖叫著倒在地上,我爸從書房沖了出來,不由分說狠狠扇了我媽一巴掌。
「夏知薇!你鬧什麼鬧?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你至於動手打柔柔?」
「破鐲子?」我媽捂著腫脹的臉,氣得渾身哆嗦:「那是我家祖傳的,價值連城,一百個林雨柔也賠不起!」
「憑什麼賠?」我爸嫌惡地瞪著我媽:「夏知薇,你別忘了,你簽了協議的,現在,夏家所有財產都是我的,包括這屋子裡的一切!」
「等三天後股東大會,我正式接任總裁之後,咱們就去離婚,到時候,這間屋子你都別想進來!」
說完,他摟著林雨柔去直播間下雨般發送禮品。
一會兒工夫,我媽那些奢侈品便所剩無幾了。
我差點氣笑了,拍了拍我媽肚子:【媽,記好,一件都別落下】
三天後股東大會,我媽剛要進會議室,就被我爸的女秘書攔下。
「股東大會只有公司股東可以參加,沒有總裁允許,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媽都被氣笑了,直接一個大逼兜扇了過去。
「睜開你那狗眼看看,這家公司姓夏,老娘是最大股東,你們總裁是入贅!」
該說不說,我媽這大娘子做派還真挺帥的。
我爸聽見動靜趕緊出來了,一臉陰沉地看著我媽。
「你來幹什麼?今天是正經事,你別胡鬧,快回去!」
我媽回視他,皮笑肉不笑。
「我們還沒離婚呢,你這個新任總裁上任,我作為妻子出席有什麼不對嗎?」
他身後跟著出來的林雨柔狠狠剜了我媽一眼,朝著我爸不高興地噘著嘴。
「鴻哥,她以你妻子身份出席,那我算什麼啊?」
我媽蔑笑一聲:「怎麼?明著當小三?那正好記者也在,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怕身敗名裂。」
我爸看向探頭探腦的記者們,終是沒說什麼,只好讓我媽進去。
我一屁股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我爸立刻變了臉色。
「夏知薇,你有點分寸,那是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我媽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我怎麼記得你是代理總裁,我現在還是總裁呢,怎麼不能坐在這?」
我爸臉色瞬間黑了,壓低了聲音說:「你別胡鬧,馬上就選舉了,我現在是最大股東,總裁肯定是我的,你趕緊給我讓位!」
我和我媽同步翹起了二郎腿,我說一句,我媽學一句。
【那就等選舉是你,我再讓位】
我爸氣得臉色鐵青,只是礙於有記者在,不敢太過分,只好悻悻地坐在一邊。
選舉投票到我爸時,所有人都舉手同意,只有我媽反對。
「我不同意!」
眾人目光齊齊射向我媽,那些被我爸收買的股東紛紛跳出來指責我媽。
「不好好在家養胎,挺著個肚子,你來這搗什麼亂?丟不丟人?」
「就是,男人做主的地方,一個老娘們有啥資格反對,還不快滾出去?」
「知薇啊,你現在股權都沒有了,讓你坐在這都是看你爸面子上,你可別不知好歹!」
我媽輕飄飄掃視一周,嗤笑:「誰說我沒有股權的?」
會議室內有一瞬的安靜,眾人的目光有疑惑、鄙夷,更多的是不懷好意,在我媽和渣爹臉上來回跳躍。
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什麼情況?不是說小夏總都簽字了嗎?難道她股權沒都轉讓,自己留後手了?」
「不是啊,周總給我看過轉讓書,64%股份,全部轉讓了,她哪還有股份了?」
「我看是小兩口鬧意見了,拿咱們這些老東西當樂子耍呢!」
「這種玩笑也能開?虧我們都這麼欣賞他,咱們一力推舉他,自己老婆都搞不明白,還能管好公司?」
我爸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拿出那份股權轉讓書,指著我媽的簽名,不屑地冷哼:
「夏知薇,別給臉不要臉!你自己親手簽的字,還能有假?」
「你再胡鬧,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以妨礙公務罪報警抓你!」
我媽目不斜視地瞥他,一臉的嘲諷。
「周易鴻,你該不會不知道吧,股權轉讓必須有董事會成員在場,並且同意,律師和公證人員公證,才有效的嗎?」
周易鴻表情滯了幾秒,眼神巡視了各位董事一圈,很自信的語氣說:
「可以,現在所有董事都在,大家早就同意你轉讓股權給我,公證處的人剛好在,我喊律師來,文件便即刻生效。」
周易鴻打了個電話,律師很快就到,手裡拿著錄像機,隨時準備保留證據。
周易鴻見我媽沒反對,嘴角不自覺揚起高傲又得意的笑。
「行了,不過走個形式,你跟大家表個態,把股權轉給我,別耽誤我上任儀式。」
我媽看二逼一樣地看著他,笑得一臉賞心悅目。
「我憑什麼把股權轉讓給你?」
我爸臉上僵了幾秒,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當然是憑我是你的老公了。」
「可我們馬上就離婚了不是嗎?不是你說的,股東大會結束後,我們就離婚嗎?」
我爸臉色變了變,很無賴的語氣說:「不是還沒離呢嗎?現在我們還是夫妻,你要轉,當然是給我轉!」
我媽好像聽了一個笑死人不償命的笑話一樣,忍不住笑出鵝叫。
「周易鴻,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以後的收入跟我都沒關係了,我為什麼要轉給你?」
「我轉給他們好不好?人家還能記我個人情,沒準還能看我可憐給我點錢。」
我媽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股東的臉,那些股東臉上的驚訝、興奮、貪婪,最終都化成濃濃的慾望。
場上,開始有反對周易鴻的聲音。
「股權轉讓是小夏總的自由,她想給誰就給誰,就算周總你是她老公,也無權干涉。」
「對,公司是小夏總婚前財產,她想怎麼做,我們這些叔叔都支持。」
「我也支持,如果小夏總肯轉讓給我,我願意每年給出1%的紅利。」
「我給3%!」
「我可以給5%……」
一時間,會議室好像是拍賣會,願意給我媽紅利的股東越來越多。
那些剛才還跟我爸站在一起的股東,大有倒戈相向的矛頭。
什麼欣賞、推舉,在利益面前,早變得一文不值。
我爸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他眼神像一把刀,恨不能在我媽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夏知薇,你不用跟我耍無賴,我諮詢過律師,只要是你親自簽名,轉讓書就有效,這個股權已經是我的了。」
他用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我媽簽名的地方,鋒利的眼神越過我媽,掃視眾人。
股東們先是驚訝,又是一凜,或低頭,或假裝看手機,不再發表反對言論。
我媽漫不經心地看著簽名,笑了。
「你看好了,那是我的簽名嗎?」
我爸神情一頓,眼睛定在簽名處。
「夏知薇」三個字,雖然字跡歪扭,可一字不差,與我媽以往的簽名沒什麼異樣。
他看著我媽眯了眯眼,語氣滿是不耐。
「夏知薇,別跟我故弄玄虛,這不是你的簽名是誰的?自己親口答應的事,你還想反悔不成?」
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林雨柔不屑地瞥了我媽一眼,滿口的輕蔑語氣。
「知薇姐姐,你簽字的時候我可就在現場呢,我怕你不承認,我還錄了像,你可抵賴不了。」
她說著,拿出手機連到大螢幕上,打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媽滿臉是汗,臉色煞白,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艱難地在轉讓書上簽字,看上去極不情願。
眾人看了視頻之後,再看向我媽的眼神都變得犀利和厭惡。
「這還有什麼說的?自己心甘情願的事,現在又不承認了,哪有一點夏家人的風範?老夏總在的時候,可向來是吐個唾沫是個釘,從來不會反悔的!」
「都說嘴巴沒毛辦事不牢,這幾年,公司虧的是周總管理,交到她手裡,早就黃攤子了!」
「老夏總把公司給她那天我就說不行,照我說的話去了吧?對自己丈夫都一點誠信都沒有,你還指望她對咱們坦誠嗎?指不定私下倆吞了咱們多分紅呢!」
「還得說這個林小姐夠聰明,做了準備,這才是周總合格的賢內助,哪像她啊,厲害得像個無腦的母夜叉,我要是周總我也離!」
股東們個個憤憤不平,那些揶揄和指責的聲音像針一樣從四面八方扎進我媽身體。
我都有種被刺穿的疼痛了,更何況是我媽。
林雨柔得意地抬起下巴,邀功一樣,美滋滋地看著我爸。
我爸朝她讚揚的挑挑眉,兩人毫不避諱的眉來眼去地調上了情。
我是真被噁心到了,抬起小腳在我媽肚皮上支出一個包。
【媽,差不多了,別慣著了,該反擊了】
我媽早就等著我這句話呢,擼了擼袖子,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林雨柔,你咋不跟大夥解釋解釋,股權轉讓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何不在正式場合,而是在情趣酒店的房間?」
「還有,我和我老公之間的事情,你為什麼在場?你又是以什麼身份現場錄像的?」
「小三?還是賣的?你的粉絲知道你這麼無恥嗎?」
林雨柔的臉色變了變,狠狠瞪著我媽。
「夏知薇!你別血口噴人,我和鴻哥是清白的,我只是看不慣你一直欺負鴻哥,替他抱不平!」
她轉頭看向我爸,眼裡含淚,委屈得讓人心疼。
我爸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看向我時,又變得冰冷。
「夏知薇!說你出爾反爾的事呢,你別轉移注意力,現在有錄像證明,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股權就是我的!」
「心甘情願?」我媽好笑地睨著他,眼神逐漸冰冷:「周易鴻,這視頻里的哪一幀看出我是心甘情願了?我為什麼簽字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是打算給你留點臉面的,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我媽不等我爸反應過來,掏出個U盤插在電腦上,播放了那天我爸和林雨柔的視頻和照片。
視頻里重要部位都打了碼,可是兩人的臉是清晰可見,看得那些老傢伙喉嚨發緊。
「太不像話了,周總,你搞小三就算了,怎麼還被捉姦拍視頻,這要是流傳出去,公司形象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