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若莎掙扎著往後挪,眼皮逐漸在打架。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走到她身邊,溫柔的抱起她,在她耳邊輕聲解釋。
「我想了想。」
「花花的媽媽就是生產時難產走的,所以我還是捨不得花花生孩子,所以我預約了引產加絕育手術。」
「醫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好好睡一覺,醒來,就一切都結束了。」
程若莎還想再說什麼,卻沒了力氣,只能不甘的閉上雙眼。
七:
一直等到第二天。
閻洋澤才推著輪椅把孫英艷帶回了家。
而我也第一時間撲倒孫英艷的腿上開始哭著道歉。
「媽,年輕力壯摔倒了也沒事,你怎麼能為了我,自己摔下去啊,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辦啊。」
孫英艷本來是想怪我的。
可是我這一通演下去,她也說不出個二話來,直能咬牙切齒的「原諒」了我。
閻洋澤看我們婆媳這麼和諧,也挺開心的。
不過沒開心多久,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花花呢?」
「自從我把她找回來,她就特別黏我,我每天下班都會來接我,今天怎麼沒來?你對她做什麼了?」
我嘆了口氣。
「老公,其實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
「你們去醫院後,我找到了讓我摔倒的原因,是花花從廚房偷了油瓶,故意咬破了放在了人的必經之路上。」
「我開始也不信,但是我後面找到了油瓶,花花身上也全是油.....」
話還沒說完。
閻洋澤就不耐煩的打斷了我。
「之前最愛花花就是你了,現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話壞調皮,你就要把她扔了?」
孫英艷也跟著附和。
「我不會答應的,我現在也特別喜歡花花,就算你要扔了,我也不會肯,再說了我摔倒我也不怪她啊。」
我趕緊搖頭。
「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不過我問了熟悉的寵物醫生,醫生說可能是花花懷孕了,所以才會性情大變,我怕她這樣鬧騰傷到我們,也怕她會傷到自己!」
「所以,趁著你們不在家,我把花花送去寵物醫院做了引產和絕育手術!」
八:
話音落地。
閻洋澤和孫英艷齊齊的發出了一聲尖叫聲。
「你說什麼?」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你看,花花做完手術一下子就乖了。」
「都怪我,我之前太心軟了,要是我早早的給花花做了手術,花花也不會自己跑出門,我也不會跟媽吵架,花花也不會性情大變...」
「不過現在好了,以後花花肯定會乖乖的。」
兩人幾乎跟瘋了一樣。
閻洋澤跌跌撞撞的跑到沙發布,孫英艷也從輪椅上爬下來,一路爬到了花花身邊。
兩人開始還以為我開玩笑呢。
但是看花花穿著手術服,整個貓都蔫蔫的,一看就知道,她不太舒服,跟前段時間在家魔王一樣的態度天差地別。
「怎麼會這樣?」
「你現在怎麼樣,你還好嗎?你說話啊。」
「我不是給你留了個按鍵手機嗎?你為什麼不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回來救你?」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摔下樓,你也不會一個人在家,也不會被那個毒婦狠心的拉去做手術。」
「要不是我,孫子也不會沒有,我的孫子啊,我盼了那麼久的孫子,我現在是真的成了閻家的罪人了啊。」
...
我在一旁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昨天從樓上摔下去的是我,他們會有多開心,搞不好直接要放炮來慶祝我和女兒去死,給程若莎和孫子讓位。
所以啊。
離婚有什麼用。
他們這樣算計我,就該承受比離婚痛苦百倍千倍的懲罰。
我也一點不覺得自己殘忍,畢竟女兒都說過了,上一世我和女兒就是被這一家子給害死的,我這最多就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九:
兩人哭的厲害。
可沙發上的花花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看兩人的眼神都有些恐懼。
兩人不明白。
我卻清清楚楚。
因為眼前的花花根本不是程若莎,而是真正的花花,要不是手術過後身體不舒服,估計她早就跑了。
此刻我熱鬧看的也差不多。
所以清了清嗓子,裝著有些疑惑的上前。
「媽,洋澤,你們怎麼了?」
「是在開玩笑嗎?」
「花花怎麼可能會說話呢?花花又怎麼給你打電話求助,還有啊,輪備份,花花是我的外孫女,怎麼能生出媽的孫子來?」
閻洋澤聽了我說的話。
幾乎要崩潰了。
「謝佳瑤,你憑什麼?」
「花花是我帶回來的,你憑什麼給她手術?」
「就算要手術,你也得跟我說一聲啊。」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知道她肚子裡的是我的兒子,所以為了你肚子裡的賠錢貨,故意殺了我的兒子?」
我更加震驚。
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沙發裡面。
「老公,你別嚇唬我啊。」
「花花怎麼可能懷你的兒子啊?」
「花花是離家出走,所以在外面懷了野貓的種啊。」
「我給她引產絕育也是為了她好啊,你看看她,懷孕之後性情大變,簡直跟之前判若兩貓!」
「而且,其實引產絕育是件好事啊!」
「你也知道,花花的媽媽就是因為難產死的,我給花花做了引產才發現,原來花花懷的也是獨生子,還是個巨大兒,花花肯定是生不下來了,到時候要是花花也難產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我細細的描述那個巨大兒。
孫英艷再也堅持不住,大喊了一聲我的孫子,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十:
閻洋澤聽著,也是崩潰了。
眼看自己的兒子都要出生了,自己馬上就可以後繼有人,就可以讓我付出代價了,可沒想到被我搞成了這樣。
他怎麼可能接受的了。
所以此刻他也顧不得偽裝了。
「你就是故意的。」
「你發現了我身上的香水味,故意派人跟蹤我,我當時以為你什麼都沒發現,其實你就是發現了,你發現我和若莎在一起了。」
「你見不得我可以遇到真愛,所以想方設法的要害若莎,害得若莎避無可避,只能變成貓來逃避你。」
「我好不容易想到了辦法,放跑了你那隻畜生,讓若莎來頂替花花,我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你早就發現了。」
「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你和你的孩子也別想活!」
我裝著驚慌失措的樣子起身想跑。
「老公,你冷靜一點。」
「你不要發瘋啊,那只是花花,她不是人,是只貓啊。」
「我肚子裡的也是你的孩子啊。」
雖然我說的都對。
可此刻的閻洋澤眼睛都要冒血了,怎麼可能聽得進去我的勸說?
他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
一副不掐死我誓不罷休的樣子。
在他靠近我的時候,我沒了剛剛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對著他笑了笑,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
「要不是你自作聰明,你的私生子也不會死呢。」
一旁暈過去的孫英艷也跟著叫喊。
「兒子,殺了她,是她害了我的孫子。」
閻洋澤再也繃不住。
直接朝著我撲了過來。
不過他的手連我的衣服都沒碰到,就被我身後藏著的保鏢踢了一腳。
保鏢力氣極大,這一腳,直接把閻洋澤踢飛,正好把剛甦醒的孫英艷給壓暈了過去,而我也因為事情圓滿解決,太過開心,直接破了水。
十一:
不過我早就安排好了。
所以家裡不到十分鐘直接來了兩輛車。
一輛是送我去醫院的救護車,一輛則是把閻洋澤和孫英艷送去精神病院的轉運車。
我順利的生下了女兒。
女兒雖然不會說話。
但是還是堅強的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明白女兒的意思。
估計這段時間我的所作所為女兒都清清楚楚的看著,也終於理解了我這麼長時間虛與委蛇的原因。
我對著女兒笑了笑。
「我知道,你來提醒我,是希望我可以遠離這個家,咱們娘兩一起過好日子去。」
「但是我覺得不行,這也太便宜他們了。」
「好日子我要過,你我也要,公司我也要,我更要他們付出代價!」
「我給他們找了一個很好的精神病院,他們這樣的幻想症,還帶有攻擊性的患者,一定會好好的被治療的。」
女兒一直豎著大拇指。
想來是把我佩服的不得了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
我安安心心的坐月子,在金錢的作用下,我很快就恢復到了生育前的狀態,而閻洋澤和孫英艷則是被關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中。
雖然兩人想殺了我。
可是我是也善良的人。
我只想他們可以一輩子好好的接受治療而已。
就這樣。
我一邊照顧女兒,一邊在職業經理人的幫助下,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逐漸把公司的掌控權一點點的拿了回來。
就在我給女兒舉辦周歲宴的時候。
閻洋澤和孫英艷突然出現。
指著我大罵。
「你個毒婦!」
「你沒想到我們還能出來吧?」
十二:
眼前的閻洋澤和孫英艷看上去十分憔悴,瘦了不少,也有幾分癲狂的模樣。
不過也是。
這一年來,我給精神病院的院長打了很多次的電話,交代他一定要不惜代價好好的治療兩人。
兩個正常人莫名其妙的被當成精神病治療,怎麼可能好的了?
能夠堅強的站在這裡,沒有發瘋,已經是他們有超高的自制力了。
不過。
我並沒有像閻洋澤和孫英艷兩人猜測的一樣驚慌失措,而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