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則快速的朝封路的路段狂奔,誰知剛到路頭就被陸歷沉的秘書攔住。
「太太,總裁在裡面賽車,說了誰都不能打擾,您還是回去吧。」
我猛的朝他扇了一巴掌,「他的女兒現在生死未卜,你還敢攔我。」
誰知秘書只是輕笑了一下,「夫人,您的孩子跟總裁有什麼關係,總裁說了,他不准任何人打擾他賽車。」
心從頭涼到腳底,原來在他心中,桑桑的生死居然還沒有他一場賽車重要。
我強忍住情緒,冷冷的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脖子上,「你如果不讓我進去,我立刻去死,你說到時候誰倒霉。」
他慌了一下,然後讓出道路。
我繼續狂奔,直到看到一輛車朝我駛來,我知道那是陸歷沉的車。
可那輛車看到我卻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我有些害怕,可想到那個孩子我還是堅定的站在了路中間。
最終車子在我腳前停下,我嚇的差點摔倒。
陸歷沉一下車就一巴掌甩到我的臉上,「阮嬌嬌,你真是為了吃醋連命都不要了。」
「你是真的想死嗎?」
我無視他難看的臉色,直接開口,「你快點把路解封,讓救護車走,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瑤瑤真的在救護車裡。」
看著我認真身上帶血的衣服,他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你說的是.......」
「厲沉,你不要被她給騙了,你忘記我媽說過的話了,我們的瑤瑤在家好好待著呢?」
張清施施然的下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看你為了演戲把自己折騰的夠嗆,一身的血,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剛才在救人呢?」
「那是我的女兒,你會這麼好心?」
我冷笑的看向她,「所以你覺得是我的女兒出了車禍,所以我才會這麼緊張著急。」
「所以你讓秘書攔著我不讓我進來求救是不是?」
張清眼神慌了一下,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只是不知道等她知道真相會不會後悔。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知道你女兒出了車禍?」
隨即像是猜中什麼一樣面色得意,「原來是你的女兒出了車禍,那你也不該用我的女兒當幌子。」
陸歷沉眸光一沉,「桑桑真的出了車禍,你怎麼不早說,難道你以為我會見死不救。」
說著他一臉著急的想要打電話,我心頭一暖,隨即被張清打斷。
「我看她就是裝模作樣,不想讓我們賽車,如果桑桑真的嚴重,怎麼會一直等在我們這條路口。」
「我看根本就不嚴重,她就是利用女兒想要給我下馬威,不讓你和我賽車罷了。」
「況且她剛才還惡意詛咒我們的女兒,如果你這麼輕鬆讓她過去,那豈不是打我的臉。」
「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
看著張清楚楚可憐的一張臉,陸歷沉只是猶豫了一瞬,隨即冷臉看我,「這條路我不會解封的,要從這條路過,那就等我塞完車。」
說完他就不顧我的反對再次坐上賽車。
我抓住車門焦急大喊,「是瑤瑤車了車禍,不是桑桑,她真的很嚴重,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發動機轟鳴的一聲,我被大力甩在地上,四肢百骸就好像散了架一樣,再抬頭,車子早已開遠。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阮女士,已經晚了.........」
「孩子已經失去心跳了,實在是耽誤太久了。」
「孩子臨死前突然睜眼說了一句話,爸媽為什麼不救她,她恨他們。」
掛了電話,我踉蹌著起身。
手掌和膝蓋此刻被摔的血淋淋的,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對於瑤瑤的事情,我已經盡力了。
只是不知陸歷沉和張清得知事情真相後會是什麼表情。
就在我面無表情的在路邊走時,陸歷沉的車子停在了我的腳邊。
他下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冰冷。
「我剛才車子開過去那輛救護車還沒有離開,你為了逼我解封路段還真是不拿女兒的命當命。」
「桑桑有你這樣的媽還真是可憐,不過我可沒有你這麼狠心,路我已經吩咐解封了,趕緊把孩子送醫院吧。」
「免得真出了什麼事還來怨恨我。」
我冷冷的甩開他的手腕,「已經不需要了。」
他眉頭一簇,「什麼意思?難道桑桑她........」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我,這時,張清一臉裝模作樣的扶住陸歷沉。
「阮嬌嬌,我沒想到你居然為了吃醋故意耽誤女兒的治療,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媽。」
「知道我們在這賽車,故意走這條路,耽誤女兒的治療時間,你簡直太惡毒了。」
我抬頭冷冷的看向她,「張清,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如果不是你,孩子又怎麼會耽誤治療,你簡直就是殺人兇手。」
「我實話告訴你,死掉的就是.......」
「夠了!」
陸歷沉惡狠狠的看向我,「就算桑桑死了,你也怪不到清清頭上,要怪就怪你自己耽誤治療,非要走這條路。」
「是你害死你自己的女兒,怪不得別人。」
我忍不住苦笑,看著這個我結婚三年的丈夫,到了這一刻,我才真正認清他的真面目。
他和桑桑生活三年,就算以為死的是桑桑,也不該是這副不在乎的表情,一點傷心都沒有。
是我錯了,不該給他第二次機會。
「陸歷沉,我什麼時候說過死的是桑桑?」
「死的是.......」
啪!
陸歷沉一巴掌扇過來,「你還想說死的是瑤瑤嗎?你怎麼這麼惡毒,自己的女兒死了就要詛咒我的女兒。」
「我告訴你,桑桑死了,那就是她的命,是你活該,但是你不能詛咒我的女兒。」
「你如果再說一句,不要怪我不客氣。」
這時,張清的手機突然響了,「什麼?你說瑤瑤不在家?」
張清一臉著急。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瑤瑤一直在家的嗎?還給我拍了她在家的照片?」
那邊聲音有些心虛,「是,我是給你發了照片,但是不知到後來她怎麼又跑出去了?」
張清鬆了一口氣,「你是說她實在你拍照片之後離開家的對嗎?」
「對,是這樣的,拍過照片後離開的。」
那邊的聲音明顯帶著心虛,可張清卻絲毫沒有聽出來。
「知道了,媽,我這就給他她打電話,這孩子不知道又跑哪裡玩了。」
我搖了搖頭,看來張清的媽媽怕張清怨她,所以說謊了。
可這個張清卻完全聽不出來,也是夠蠢的。
「阮嬌嬌,你這是什麼表情?就算我瑤瑤不在家,那救護車上的人也不可能是她。」
「你說出車禍那會,瑤瑤還在家好好的,她只是剛剛出門。」
我冷笑,譏諷的看向她,「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都沒有聽出來你媽媽在說謊嗎?」
「你愚蠢的代價你女兒已經幫你付過了,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愚蠢行為。」
「你!」
張清臉色冷凝,她一巴抓住我的領口,惡狠狠的開口,「你還在詛咒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死了是她的命,活該。」
「但是你詛咒我的孩子,我今天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就要動手打我,我和她糾纏在一起,可我剛才摔了一跤,渾身都是傷,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被她甩了好幾巴掌,然後用力一推,我後腰重重的的撞在路邊的花壇上,疼的我面容扭曲。
她還想再動手,被陸歷沉攔住。
「桑桑剛死,這次就放過她了。」
我冷笑著看向陸歷沉,「這會你裝什麼好人,我告訴你,我的桑桑活的好好的,你失算了。」
陸歷沉冷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那我就不管你,讓你被打死。」
「我看是桑桑死了,你傷心過度出現幻覺說胡話了。」
「她的死就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以後不要再肆意妄為,是你自己害死了你女兒,休想賴在我的身上。」
我內心冷笑,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會是什麼樣子。
我顫抖著給正在上興趣班的女兒打去視頻電話。
「桑桑,今天下課媽媽晚點去接你,好不好。」
女兒稚嫩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滿臉擔憂,「媽媽,你的衣服上怎麼有血,你是不是受傷了?」
我感動的雙眼微紅搖頭否認,聲音哽咽,「沒有,血是別人的,媽媽沒有受傷。」
「你乖乖等媽媽,好不好?」
女兒點頭,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向已經石化的兩人,「我說了,我的女兒好好的?我勸你張清你還是給你女兒打個電話吧。」
她臉白如紙,顫抖著拿出手機撥了出去,響了半天才有人接。
張清臉色一松,「瑤瑤,你去哪裡了,你.........」
「你是死者的家屬嗎?死者出了車禍,搶救無效,現在已經死亡。」
張清手機掉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是假的?」
她憤恨的指著我,「是不是你在搞鬼,你把我的女兒弄哪裡去了。」
她雙手惡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似乎要把我掐斷氣,直到救護車停在我面前。
「阮女士,孩子已經去世了,還是趕緊聯繫家屬吧。」
張清頓住,再看到護士手中熟悉的手機時,她徹底崩潰,「我女兒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
她慌亂的衝過去,死死的盯著護士,「我女兒在哪裡?她怎麼了?」
「你是不是在和這個賤人演戲騙我,趕緊把我女兒交出來。」
護士一下子明白了她是誰,語氣也冷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孩子的媽媽,剛才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求了你那麼多次,你都不願意讓救護車過去,現在又在這喊給誰聽。」
「連自己女兒的求救視頻都不相信,這會倒是演上了。」
「你的女兒就是被你耽誤治療硬生生拖死的,如果不是這條路被封上,你女兒根本就不會死在救護車上。」
一聽到死在救護車這幾個字,張清就像瘋了一樣一把推開護士衝上了救護車。
接著就是一聲悽慘的痛哭。
聽到動靜的陸歷沉也趕了上去,然後呆愣在當場,「怎麼會,瑤瑤怎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