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巡煬說這句話不過就是想讓他們都認為,這是我主動討好周家,讓那些還未歸順的大臣自己掂量掂量。
他讓人把茶杯端上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一再示意我,我卻好像沒有看到一般,這讓他最後的耐心也沒有。
「既然長公主不舒服,那我便讓人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等你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再出來。」
這是變相的囚禁,他在威脅我。
我終於動了,手伸向了那一杯茶水,他看到這一幕,終於滿意地笑了。
「想讓本宮給她敬茶?配嗎?」
「昭陽!」
「哈哈哈。」
我笑著走向了主位了。
「駙馬爺私自納妾,這是一罪,對本宮不敬這是其二,還想囚禁本宮,這是其三,太師什麼時候開始凌駕於本宮之上了。」
太師眯了眯眼,看我反常的行為,難道是他的部署出現了什麼漏洞?
但是不可能,這是他們準備了許久,不可能會出現紕漏的。
「哈哈哈,長公主糊塗了不成?我兒說的對,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當然看得懂他眼中的威脅。
「來人啊,把公主帶回房間,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我的人卻把他們攔住了。
「來人啊,把駙馬爺和這個女人送進宗人府,聽候發落。」
「公主,皇上病重,沒有本官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我聽到了門口的馬蹄聲。
「吁,聖旨到!」
5
蘇公公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他,他是皇兄身邊的總管,一直守候在皇兄身邊,還有他手上的聖旨讓所有人都震驚。
「蘇公公,假傳聖旨可是死罪啊。」
太師的話帶著警告,說話的時候還一直看著我,就是告訴別人我讓蘇公公假傳聖旨,畢竟皇兄這會還在昏迷中。
「放肆,周家接旨。」
最後沒辦法,如果不接,容易落下一個藐視皇權的罪名。
「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駙馬爺私自納妾,藐視皇權,即刻起送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帶刀侍衛抓周巡煬和宋婉寧的時候他們還在覺得是我在強撐。
「這絕對是假聖旨,我們要看聖旨。」
「大膽,此乃聖旨親筆,駙馬爺這是質疑聖上不成?」
他當然不可能是質疑皇上。
「皇兄如今還在昏迷,所以根本不可能是皇上親筆,臣有理由懷疑有人假傳聖旨。」
他眼神掃過我,除了我沒人會做這種的事情。
「蘇公公,既然駙馬爺有異議,給他看看又何妨,讓他死個明白。」
皇兄的字跡他們是認得的,所以看到的時候兩父子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按道理來說,皇上不可能醒過來的。
「太師應該認得皇兄的字,是不是假傳聖旨,我相信太師比本宮更清楚。」
他捏緊聖旨。
「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模仿陛下的字跡。」
「你們是不是在想,為什麼皇兄醒了你們沒有受到消息?那是因為皇兄避免引起驚慌,所有人不得出宮。」
我好心給他們解釋了一下,他們心裡咯噔一下。
「公主說笑了,陛下醒了這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為本宮做主。也難為皇兄,駙馬爺,宋小姐請吧,刑部大牢的大門已經為你們打開了。」
他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公主一定要鬧得如此難看嗎?」
我與太師對視。
「是你們讓我難看的,禮尚往來很正常不是嗎?」
「昭陽,你在算計我?」
我算計他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在算計我,真是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我爹可是太師。」
「我知道,所以駙馬爺的罪比常人更重,畢竟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罪加一等嗎?」
宋婉寧也不知道怎麼回去,明明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怎麼就被抓起來了。
「雖然你是公主,你憑什麼抓我,你欺壓老百姓,會被老百姓唾罵的。」
「不自量力,帶走吧,吵得我耳朵疼。」
太師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抓只能陰狠地看了我一眼。
「公主真是好手段,我這就進宮找皇上負荊請罪。」
「請罪就不必了,太師都自身難保了,還是好自為之吧。」
老夫人臉色煞白地看著我,之前欺負我的時候哪裡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本宮的好婆母,本宮的馬有些高了。」
她哪裡受過這種的屈辱,太師也不好說話,畢竟他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真的醒過來的。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他的人給他發了信號,這是他們的暗號。
「太師,這白天放煙花的是不是不太好看,本宮覺著老夫人不太懂規矩,不如換了吧。」
我指了指那個信號彈,老夫人當然知道太師眼神中的意思,幾十年夫妻哪裡讀不懂。
6
周巡煬被關進了刑部大牢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裡坐不了人,太髒了,去給本駙馬拿兩張凳子過來,我跟你們說話聽不見,信不信我讓我爹,啊,你們做什麼?」
「在這裡只有犯人,什麼駙馬爺,既然進來了那就是聽候發落,好好待著,如果鬧事我讓你吃不了兜子走。」
太師在我離開後迫不及待進了一趟宮,周巡煬入了牢,他一刻都得不了,而且皇兄醒來得太蹊蹺了,他必須要親眼瞧一瞧。
「臣求見皇上。」
我扶著皇兄走了出來,他雖然震驚,但還是下跪了。
「臣參見皇上,皇上終於醒了,老臣也不負眾望,沒有辜負陛下的期望啊。」
皇兄最信任的就是周太師。
「太師啊,你不僅是朝堂的周太師,更是朕的太傅,朕一直以來你是朕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把昭陽嫁給周巡煬,是朕的錯啊。」
「陛下饒命,是巡烊糊塗啊,臣會讓他將功補過的。」
「太師不必為他求情,這件事本宮親自處理,既然是駙馬爺犯法,那就讓大家評評理,本宮會全程在一旁看著。」
他知道我這是將周家把往死里逼,這是在報復他們。
「公主,年輕人容易衝動,還是讓陛下定奪。」
「公主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做的沒錯,既然駙馬爺錯了,那就應該接受懲罰,絕對不會冤枉了他。」
當我坐在一旁聽審,周巡煬和宋婉寧狼狽跪在下方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
「公主,明明是你說自己無所出,想讓我嫁給駙馬爺給你生孩子的,你怎麼出爾反爾呢。」
確實很聰明,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了一個如此絕妙的理由,我都差點給他們鼓掌了。
「陛下,公主確實說過,原本我兒也不同意。」
周巡煬跪在下方好冤。
「皇上,臣與表妹沒有男女之情,都是公主撮合,否則就要治臣一個不聽從之罪,求皇上明鑑啊。」
啪啪啪的掌聲,我都忍不住給他們點誇獎。
「駙馬爺在郊區買了一座宅子,地契寫的確實宋婉寧的名字,你說你表妹剛從鄉下出來,可她的穿著談吐可不是鄉下出來的。」
「婉寧在村裡受先生指點過。」
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公主你這是仗著身份仗勢欺人,屈打成招啊。」
「那這些東西你們怎麼說?三年的書信,每一封都是藏著傾心的愛意,還有我的首飾居然會在宋姑娘的宅子裡找到,而且還不少,這怎麼解釋?」
畢竟這偷竊的罪名按上了也不小啊。
他們覺得我失勢了,根本不用怕我,所以天天招搖過市,沒想到卻幫了我。
「民女沒有。」
「噓,不必解釋,你可以晚一點解釋,畢竟這只是七罪之一。
「臣對公主的愛意天地可鑑,這樣汙衊臣。也不怕寒了臣的心,寒了天下百姓的心,臣只是對表妹好點,究竟有何錯?」
我扔了一樣東西在他們面前。
「那這個是什麼?這可是從你們身上拿下來的。」
7
這個可是老夫人最寶貝的東西,京中的人都知道,她說這個要給未來兒媳婦,就連我當初與周巡煬成婚都沒有。
「周巡煬先不說這個吧,你為了這個女人讓本宮在你們府中跪了一日該當何罪?」
「什麼?讓長公主下跪,這是大不敬之罪,誅九族。」
周巡煬這才想起當初對我的侮辱。
「忘了?這些可是本宮親身經歷的,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打本宮婢女,逼本宮下跪,用皇兄威脅本宮,怎麼,這些記不清了嗎?」
沒關係,我會讓他們記起來的。
「公主,此事還是讓皇上定奪。」
我掃了太師一眼,根本不想理會他。
「來人啊,既然駙馬記不清了,那就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審。」
「我可是駙馬爺,別碰我,昭陽你永遠都是這樣強勢,婉寧能讓我感受到男人的尊嚴。」
我仰天大笑。
「尊嚴?你很快就會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錢,打!」
鞭子聲,慘叫聲一下子充斥著整個大堂,我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切。
【男主不能死】
「他不會死在我手上的,放心。」
周巡煬一直盯著我臉上的表情,除了狠辣就是冷漠,他瞬間有些慌。
「公主,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娘親想抱孫子,作為兒子不能不孝啊。」
「嗯?你這是在質疑本宮?」
「不敢,但情有所原,公主也是點頭同意的。」
我勾了勾嘴角,硬是顛倒是非。
「本宮說的是你們太師讓本宮下跪,羞辱本宮之事,記起來了嗎?」
他不敢出聲,因為卻有此事,當時大意了。
承認了誅九族,不認就會一直被打。
「公主饒命啊,夫,表哥快承受不了了。」
「哼,這會知道叫表哥了,本宮可沒有忘記宋小姐一口一個夫君地挑釁我,讓本宮為妾,給你倒茶還記得嗎?」
堂上的人聽著倒吸一口冷氣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師要謀朝串位自己做皇帝呢,不僅不把本宮放眼裡,根本不把皇兄放眼裡啊。」
「公主慎言,慎言啊。」
太師帶著周家的人趕緊下跪,嚇得臉色都變了。
「也是臣的錯,縱容他們胡鬧,臣有罪啊,求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