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默。
我輕聲說:
「有些人,活著承受後果,比坐牢更痛苦。」
顧燁抱緊我。
「好。」
「聽你的。」
顧燁封鎖了我們平安無事的消息。
爆炸的新聞被壓了下去。
外界只知道倉庫出事,不知道我們活著。
許嬌得意了好幾天。
她到處打聽。
甚至託人試探顧家。
有人告訴她,顧燁「情況不明」。
她當晚就發了條朋友圈。
「有些人算計一輩子,最後還是逃不過天意。」
下面配了一張紅酒杯的照片。
她以為自己贏了。
可沒過幾天,問題開始失控。
李承的項目徹底暴雷。
原本只是資金周轉困難。
現在變成了大面積違約。
合作方紛紛解約。
銀行催貸。
投資方撤資。
一夜之間負債翻倍。
許嬌最初還安慰自己。
「沒關係,這只是暫時的。」
「等你爸把你接回集團,一切都會好。」
可她很快意識到不對。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李承雖然還沒有真正翻身,但已經瘦了近一百斤。
至少從一個臃腫油膩的胖子,變成了微胖的帥哥。
臉上的膿瘡也消失了。
可現在。
他還是二百多斤。
臉上坑坑窪窪。
每天熬夜打遊戲,暴飲暴食。
一點改變都沒有。
許嬌開始慌。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
「你為什麼不去減肥?」
李承一愣。
「什麼意思?」
「你上輩子這個時候已經瘦了很多!」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說錯了。
李承皺眉。
「什麼上輩子?」
許嬌立刻改口。
「我是說……別人說你以前瘦過。」
她開始逼他。
「你不要打遊戲了!去健身房!」
「你別吃垃圾食品了!去跑步!」
「你躺著幹嘛啊!去見投資人啊!!」
「你不是說自己是潛力股嗎?你不是說遲早會繼承集團嗎?」
李承一開始忍著。
他對許嬌,比對上輩子的我要溫和得多。
起碼沒有動過手。
甚至因為她流產,還對她有幾分愧疚。
可她天天罵他沒用。
罵他丑,是個廢物。
「你看看顧燁!人家靠自己創業!」
「你呢?除了啃老你還會什麼!」
李承臉色越來越難看。
有一天晚上,他終於爆發。
「你當初不是說喜歡我,死活倒貼要跟我上床,還求著我結婚嗎?!」
「現在又嫌我不如顧燁了!?他反正已經被炸死了!那也跟著去死吧!」
他第一次打她。
一巴掌扇下去。
許嬌跌坐在地。
她剛流產沒多久。
被他踹到下身出血。
送進醫院搶救。
醫生檢查後說得很直接:
「子宮嚴重受損,以後基本沒有生育能力。」
許嬌聽完當場崩潰。
她當場就報了警。
李承被帶走,拘留了幾天,顏面盡失,被李承的爸爸狠狠罵了一頓,停了銀行卡。
李承出來後,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冷冷說:
「你毀了我的臉面。」
「還想我對你好?」
從那天起,他開始往家裡帶各種女人。
都是些上不來台面的陪酒小姐。
明目張胆。
許嬌質問他。
「你還要不要臉!」
李承冷笑。
「臉早就被你丟光了。」
許嬌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徹底翻臉。
她還在做夢。
還覺得只要項目翻盤,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她還會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集團總裁夫人!
直到那天,她收到一張照片。
李承在酒店包廂。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直接衝過去抓姦。
推開門就大罵:
「你這個賤人!」
她揪住那女人的頭髮就打。
可那女人根本不是陪酒小姐。
是項目負責人。
對方被打懵了,隨即怒吼:
「你有病嗎?!」
「我跟他談項目!」
「你真是有病!這麼一頭豬你都能當個寶!生怕別人跟你搶!」
包廂里有人偷拍視頻。
第二天視頻上了熱搜。
評論區一片嘲諷。
「對著這種男人當個寶,還去打人?真是重口味。」
「嘖嘖嘖,真是獵奇。這種嬌妻跟肥豬就該鎖死,別出來害人!」
上輩子我承受了許久的罵名,如今也落到了許嬌的頭上。
她被網爆到不敢出門。
項目負責人帶著視頻去了李承父親面前。
「這樣的繼承人,我沒法合作。」
沒過多久。
集團發布公告。
繼承權交給侄子。
李承徹底被踢出局。
一分錢沒有。
李承看到公告,當場砸了手機,氣暈過去。
醒來後,像是瘋了一樣大喊大叫: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如果不是你拉走我了!嫁給我的就是薇薇!我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你!繼承權還是我的!集團還是我的!我現在已經變成高富帥了!都是你害慘了我!」
許嬌聽到這些話,滿臉慘白絕望。
「你去死吧!」
李承撲過去掐住許嬌。
兩個人在地上扭打。
許嬌掙脫出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是你毀了我!」
她捅了下去。
李承愣住。
低頭看著胸口的血。
慢慢倒下。
許嬌站在原地。
幾秒後,她丟下刀。
衝出家門。
她一路跑,神情恍惚。
沒看紅燈。
一輛車急剎不及。
她被撞飛,當場死亡。
新聞出來時。
我正坐在客廳。
顧燁把手機遞給我。
「結束了。」
我看著螢幕。
李承死亡。
許嬌車禍身亡。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
前世今生。
真正害我的人。
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之後的日子開始恢復正常。
顧燁把公司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他把安保團隊常駐安排好,車庫、門禁、保姆背景全部重新審核。
我笑他太緊張。
他卻認真地說:
「上一世我失去過你一次。」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懷孕後期,我的情緒有些反覆。
有一次半夜醒來,我突然問他:
「顧燁,你說會不會一睜眼我又回到了上一世,你說會不會我們還有下一世,下一世我們還會錯過嗎?」
他愣了一下。
然後認真地回答:
「不會。」
「如果再發生同樣的事,我會第一時間站在你身邊。」
「哪怕所有人都說你錯了。」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說道:
「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
「代價太大,我不想再體驗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放下。
……
生產那天,比我想像的要難。
推進產房時,我抓著他的手。
「你別走。」
「好!我就在門外,你別緊張。」
可簽字的時候,他卻緊張的筆都在抖。
醫生出來說:
「孩子有點繞頸,但問題不大。」
他臉色瞬間發白。
「那大人呢?」
「都沒事。」
幾個小時後,孩子哭聲響起。
他幾乎是衝進去。
護士把孩子遞給他。
「恭喜,是個男孩。」
他接過來,手都在顫。
「薇薇,你聽見了嗎?」
我虛弱地笑。
「聽見了。」
他低頭看著孩子,又看我。
「謝謝你。」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邊,一直沒睡。
孩子一動,他就起身。
我說:
「你別守著了。」
他說:
「我守了兩輩子,這一次終於守住了。」
孩子滿月那天,爸媽擺了一桌。
我爸抱著外孫,忽然對顧燁說:
「以後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找你。」
顧燁點頭。
「您不用找我。」
「我自己不會允許。」
我媽看著我,輕聲說:
「薇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跟我們不親近了。但爸媽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淡淡的笑了笑。
「摁,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至於我跟父母的關係.....我想我沒辦法替上一世的自己原諒。
也沒辦法做到像對付許嬌一樣報復他們。
或許就這樣的平淡疏離,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結局。
晚上我們躺在床上,孩子睡在小床里。
顧燁伸手抱住我。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平穩,清晰。
而我,也終於真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