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我是他的養成系媳婦。
我也大膽同他表白。
他卻說救我只是一時心善,自此沉迷找各色女友。
不想他難堪,我乖乖叫她們嫂子。
他卻毅然把我送出國,告誡我何時斷了念頭就能回家。
獨在異國三年,他給我足夠多的錢,卻從不來看我一眼。
哪怕我被人欺辱,朝他求救,他也只是讓我自己報警。
我徹底死心,他同步官宣和心上人訂婚,讓我回國喝喜酒。
卻不料,我酒中再次被人下藥。
我習慣性打電話同他求救。
他的髮小卻掐斷電話,紅著眼質問我:
「苒苒,你睡了我就跑,還想給我戴綠帽子?」
1
我詫異的看著雙眼猩紅的鐘煜安,腦中驚雷乍現。
難道,一個月前,是他救了我?
而中了烈性藥的我......
我不敢想,如果那晚是他......
我顫著嗓音,不敢看鐘煜安。
「煜安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下一秒,鍾煜安的眼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仿佛我只要不認帳,就是個天殺的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女。
他死死咬著唇,半晌才道:
「哼,我就知道你會翻臉不認人!」
「那晚,你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既如此,我就當被狗咬了!」
我一時氣急。
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吃虧不成?
藥效再次發作,我感覺渾身不適,轉身就要打車去醫院。
卻一個踉蹌,直直栽倒在鍾煜安懷裡。
該死!
鍾煜安戲謔的笑出聲:
「看來有的人,身體比嘴更誠實。」
他打橫便把我抱上了他的邁巴赫。
這次的藥效一般,我不可能再縱容自己和別的男人發生什麼。『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宋鳴鶴的髮小。
「鍾煜安,你不能乘人之危!你要敢對我做什麼,我就......」
推開車門要跳下去時,我才驚覺手機落在了車上。
是宋鳴鶴打來的。
哪怕藥效一陣陣衝擊著,我的理智都在告訴我,不該接。
鍾煜安卻點了接通,並一把將我扯上了車。
他附在我耳邊,低聲道:
「如果他能拋下未婚妻出來幫你,我就幫你追到他,如果他不來,你給我一個名分!」
我盯著鍾煜安近在眼前的臉,腦子裡卻全是生日那晚的混亂畫面。
一個人在國外待了三年,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只有鍾煜安會在我生日時,受宋鳴鶴所託去看我。
並給我送生日禮物。
但那晚,我因為宋鳴鶴又一次拒絕給我過生日,甚至都不願接我的視頻電話,便跑去酒吧買醉。
然後被人下藥,差點被欺辱。
我喝得爛醉,根本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脫困的。
只記得,撥打給宋鳴鶴的求救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冰冷聲音:
「苒苒,生日禮物我已經托煜安送去了,他正好出差去你那邊。」
我朝他喊救命。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
「苒苒,你已經是大姑娘了,若是真遇到困難,記得第一時間撥打110,而不是找我。」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不信我真的遇到危險了。
而他說的不無道理。
但凡他的嗓音里,有一絲曾經我被人不小心撞倒時的焦急和憤怒,我都不會徹底死心。
下一秒,衣服被撕裂,好幾張陌生面孔在眼前時近時遠:
「嘖嘖嘖,看來是個沒人愛的小可憐啊......」
偏偏下一秒,宋鳴鶴還發來一條祝我生日快樂的信息。
他和往年一樣,問我想要什麼願望,他會在明年生日送我。
每年,我都滿含苦澀的隨便說幾樣中規中矩的禮物。
既不讓他難堪,也好讓自己慢慢死心。
可那些人的污言穢語,讓我明白,我早該死心了。
不然,也不會因為愛而不得來買醉,更不會因為買醉被人下藥。
我絕望的向上天祈禱,如果即將發生的屈辱就是我要渡的情劫,那我認了。
我無比誠摯的發誓,再也不要愛宋鳴鶴。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誠心,意識混亂的我聽到了打鬥聲和哀嚎聲。
被救後,去往醫院的路上,我不受控的對救我的人發癲......
「苒苒,你去哪了?剛打電話有事?」
宋鳴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壓下渾身不適,儘量用最正常的嗓音回答:
「沒事,就是想告訴你,我有事先走了。」
2
宋鳴鶴似聽出我不對勁,還想再追問什麼。
但被我掛斷了電話。
這下,輪到鍾煜安詫異了。
他眸中還夾雜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狂喜。
「苒苒,你真的放棄他了?」
對上鍾煜安眼中的期待,我想當然的以為,他作為宋鳴鶴的髮小兼好兄弟。
應該就是來確認我不會再因為那些晦暗心思,阻礙宋鳴鶴的幸福。
我無比鄭重的開口:
「鍾煜安,你放心,我已經對宋鳴鶴徹底死心,如今對他訂婚只有最誠心的祝福。」
「你可以告訴他和謝詩婉,不用再故意給我下藥,毀我清白。」
「我趙舒苒不是那種死纏爛打,還忘恩負義之人。」
如果不是宋鳴鶴的女友謝詩婉把我當假想敵,買通人在國外對我下手。
又在事後發來信息警告我不許再肖想他,我也只會當那晚的意外,是個單純的意外。
而今天我光明正大的回來,不光是為了祝福他們。
還是為了如宋鳴鶴的願,成為他的妹妹。
我以為他們知道宋母已經把我寫進宋家族譜,會對我徹底放心。
但沒想到,謝詩婉還試圖對我故技重施。
好在那晚,我雖然把鍾煜安推倒了。
但最後,他沒有任我胡來,而是送我去了醫院。
在醫院清醒後,我拿著那條匿名信息去質問宋鳴鶴。
但接電話的是謝詩婉。
她以為奸計得逞,語氣里滿是得意和挑釁:
「趙舒苒,你不是缺愛,喜歡被人寵愛嗎?昨晚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應該很享受吧?我看你以後拿什麼跟我搶!」
我冷聲反問她,就不怕我把通話錄音告訴宋鳴鶴,好拆穿她的歹毒心思嗎?
她卻笑出了聲:
「趙舒苒,你不會以為阿鶴不知道吧?」
「人是我找的沒錯,但他絕不會怪我。」
她播放了一段語音,是宋鳴鶴的嗓音:
「是我把她寵過了頭,讓她不知天高地厚了,如今我們要訂婚,以後還要結婚生子,她至今對我存有妄念實屬不該,若是有什麼事能讓她長點教訓,你看著辦!」
那一刻,我對宋鳴鶴所有的愛意,混著憤怒,化為齏粉。
整整三年,我忍著相思沒有回國,就是在給自己時間去放下他。
又何須他這般作踐我?
謝詩婉卻不忘提醒我:
「你要是感念阿鶴給了你如今的生活,就不要像個白眼狼一樣再纏著他。」
若不是宋鳴鶴從人販子手裡救了我,又供我讀書,教我人生道理,我將會永遠爛在泥里。
若不是鍾煜安受他所託去給我送生日禮物,救我,以謝詩婉恨不得毀了我的心思,我那晚應該......
所以我沒有理由,再去追究更多。
而今天,我雖中了藥,但我相信鍾煜安不會真對我做什麼。
念及此,我繼續開口:
「那晚拉著你,占你便宜,我跟你道歉。」
鍾煜安卻渾身顫抖不止,狠狠一拳砸在了車窗上:
「我說那晚就一會兒沒盯著,你怎麼就被人下藥了!敢情是宋鳴鶴這畜生做的!」
「他怎麼捨得的?」
3
我一時怔愣住。
「你不知道這一切是他讓我死心,特意安排的手段?」
「那晚和今天,你出現救我,也不是他安排的?」
鍾煜安額頭青筋直跳:
「我為什麼要聽他安排?我是想讓你對他死心,但絕不會用這麼卑劣的方式!」
我木然的反問:
「為什麼不會?」
畢竟,他們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們啊......
「因為我喜歡你!」
話落,鍾煜安就要跳車下去找宋鳴鶴麻煩。
卻被我本能拉住。
如果鍾煜安兩次出現救我,都和宋鳴鶴無關。
那他衝進去找宋鳴鶴麻煩,只會顯得我還對救命恩人賊心不死。
指不定後面,宋鳴鶴和謝詩婉還要對我使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鍾煜安卻誤會我的阻攔,是還對宋鳴鶴有情:
「苒苒,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要愛他?」
「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說著,他就解開襯衣扣子,把我手往腹肌上放:
「你不是說手感好嗎,我隨你摸,別再愛他了好不好?」
「哪怕你不給我名分,我也認了......」
啊這......
觸碰到鍾煜安的腹部,那些被我遺忘的片段蜂擁入腦海。
太尬了!
我腳底都要扣出三室一廳了。
偏偏藥效還在發作。
他這不是勾引我犯罪嗎?
更氣人的是,腦子慢了半拍的想起鍾煜安最後那句嘶吼。
他說他喜歡我。
鍾煜安喜歡我?
臉燒得通紅,腦子裡像一鍋燒開的粥一樣,車內逼仄的空間,讓我只想逃。
卻在轉身時,撞在了車門上。
然後暈倒。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體內那股作祟的熱氣沒了,只是頭還有些暈。
「醒了?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轉過頭,對上鍾煜安滿眼的關心,我心裡莫名一酸。
他明明有兩次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我。
但他都沒有。
也許,我該試著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也給喜歡我的人,一個機會。
所以,我順著心念,開口:
「鍾煜安,我們談戀愛吧!」
他瞬間愣住,握著我的手都不由自主握緊幾分。
「苒苒,你說什麼?」
「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捏我一下......」
我笑著真用力捏了捏他的臉。
鍾煜安感受到痛,笑得眉眼彎彎,連說了三個好。
下一秒,他就拿出手機,拍下我們十指緊扣的手,並發了朋友圈。
配文: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我沒想到,鍾煜安會在第一時間官宣我們的關係。
也頗為不習慣他和我十指緊扣。
實在是他那雙指節分明的修長大手,總讓我不受控想到自己那晚的荒唐。
卻不料,鍾煜安不肯鬆手,還像個得到全世界的傻子,嘻嘻嘻的看著我傻笑。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救了我大命。
我看也沒看就接通了。
卻沒想到是宋鳴鶴打來的。
「苒苒?怎麼是你接的電話?你跟煜安在一起?」
「趕緊把他女朋友照片拍個照發給我看看,這臭小子暗戀了一個姑娘七年,一直瞞著我不說是誰......」
4
我握著手機,清晰聽到了心跳不受控加速的聲音。
所以,我是鍾煜安暗戀了七年的人?
和我喜歡宋鳴鶴一樣久?
久到我從未發現......
但我還是不敢信,所以將手機遞給了鍾煜安。